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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奇迹之星】,正是与你相称的饰品。” 魏尔伦呆住般的看了雨果一眼,才动手从盒子里拿起这枚胸针。 它真的很漂亮,在阳光照耀下泛出极璀璨的光泽,倒真的像将一颗星星捧在掌心。 “……谢谢。” 他的嗓音有点哑,但听上去还算镇定。 仔细端详了会,魏尔伦便动手将那枚胸针扣在左边的翻领上,坠下的细链也钉在比它略低的位置。 不可否认,在获得这份礼物后,魏尔伦对雨果的看法大幅度改观了。 “我们什么时候进去?”他询问兰波。 向对方询问礼物意见的雨果与给出这个建议的兰波对视了一眼,又双双移开视线。 “确实,我们已经站在这里很久,该进去了。”——兰波先对魏尔伦回道,再转向雨果,“稍后见。” “好。” 雨果颔首,目送他们离开。 一转头,就看见从围墙旁转出道身影的波德莱尔——还冲他笑嘻嘻的。 “嗨呀呀,好体贴喔,还送奇迹之星当礼物呢——看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也不送我一样东西——” 这混账,竟然早就蹲在墙角跟了,还闷不吭声的偷听他们谈话! 雨果开始感到了头疼,“………你住口。” “刚才某人好像还提到了我的名字呢,是什么内容来着,我不记得了,你再复述给我听一遍嘛——”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 ………… 兰波与魏尔伦走进宴会厅。 由于和平条约的顺利签订,这场庆祝会到的人比上次要齐得多,聊天间的气氛也更放松。 眼尖的福楼拜又是第一个发现二人身影的,立刻笑着招手示意。 “快过来快过来!” 他旁边站着布耶、克莱芙还有左拉他们,一看就相谈甚欢。 见到魏尔伦的新衣服,福楼拜发出声赞叹,“不错啊,看起来又华丽又精神的!” “你这形容词,刚才竟然还好意思吹自己是语言大师,” 端着香槟的克莱芙冲他虚起眼,“什么叫又华丽又精神,这是能放在一起并列使用的词汇吗?” “哎,这种时候,能用就好嘛!” 福楼拜笑着一手搭在兰波肩头,拿另一只手去拱他,“肯定又是你给挑的吧?一看就是你的风格,竟然还给人用白西装外套搭配纯黑衬衫。” “我的衣服是保罗挑的。” 兰波不仅没有否认,还脱下那件大衣外套,将它搭在臂弯间,大大方方朝他们展示起自己这身。 “如何,是不是很适合我?” 这圈人都齐刷刷发出“噫——”的回应,没想到兰波也变成了那种会拿着照片四处秀恩爱的可恶家伙。 他比拿照片的更过分,因为魏尔伦就笑着站在他旁边呢! 好怀念曾经还嘴硬的兰波…! “好好好,现在当上长官了,脸皮也练厚了,” 福楼拜气哼哼的拜托布耶去拿酒,“接下来几天我们也没有任务了,要狠狠的和这位兰波长官喝一场!” 克莱芙和左拉配合发出“sir,yes sir!”的响应,竟然还特意用了流传范围广到人尽皆知的英语。 被同僚起哄的兰波哑然失笑,只强调一句。 “不准灌保罗的酒,他喝不了多少,很容易醉过头。” 至于他自己,在捡回魏尔伦以前经常会喝酒,还是能陪这些人喝上好几轮的。 ——然而,兰波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确切地说,和魏尔伦在一起这三年,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饮酒的他,酒量的上限早已被大幅度削减。 甚至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毕竟半醺与喝醉的界限,往往只需要再多一杯酒…… 等到深夜散场,魏尔伦察觉到兰波似乎、好像、大概喝醉了时,后者已将小半个身体都倚在他肩头,吐息间都带着股浆果与甘草的甜香。 “兰波?” 魏尔伦尝试唤了声名字,换来一声略含糊的“我在”。 还有反应,好像也没有醉得很厉害。 看一眼旁边那群,已经七扭八歪地躺在沙发或者地毯上了,睡着还在不停砸吧嘴。 相比他们,兰波不仅衣冠整齐,还能站着回应他的话,确实已经很了不起。 魏尔伦没有发动重力异能,而是用自己的手臂扶稳兰波。 “我们回家吧。” “好—。” 大概是[家]这个单词触动了兰波心底,令他弯起一个愉快的笑容,甚至用略拖长的尾音来回答魏尔伦,听上去实在…… 很可爱,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兰波。 魏尔伦默默定了定神,才带着兰波一起离开雨果的庄园。 出于对雨果的大幅改观,他还特意先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再走,而不是直接抬脚离开。 雨果身上也黏着一个醉乎乎的波德莱尔,衣服都被扯得皱巴,精英气场顿时减少百分之八十。 “需要我安排司机送你们吗?” 仍然十分清醒的雨果伸手将那张笑嘻嘻凑过来的脸推开,边冷静而客气的回道。 “麻烦了。” 魏尔伦点头。 这里离他们的家很远,光靠他扶着兰波走回去是不现实的,公交又早已停运。 好在雨果的庄园自带司机,能让他们比较方便地回去。 坐在轿车的后座里,兰波仍然能勉强坐直身体,只用手撑着脸,似乎在看窗外飞逝的风景。 魏尔伦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他问过兰波,对方不肯说——或许在兰波酒醉的状态下,会愿意开口呢? “兰波,” 魏尔伦喊了声他的名字,在那双略迷蒙的金眸望过来时,问出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 关于他一直没能学会的那门语言。 “你之前送我的狗牌……上面用库什图语写的最后两行字,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
第66章 那两行字…… 兰波似乎歪着脑袋回忆了片刻, 才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那是伪装成雇佣兵去中东地区出任务的时候了,当时魏尔伦被那支佣兵小队里的人嘲讽“不如给他戴块狗牌”,结果他在逛附近小镇时, 真的找兰波要了一块。 唯一遗憾是兰波在请人打造那块铜制的狗牌时,用的是库什图语……那一串小蝌蚪似的字符又小又挤、密密麻麻,魏尔伦完全看不明白。 它也不像英文单词那样能很方便的用辞典进行索引,勉强翻译个大概意思。 当然,魏尔伦也努力尝试学习这门语言,去旧书店淘了两本书回来认真翻阅。 可他平时就还有其它大量的训练,出任务时又不可能把书也带着;再后来成为兰波的直属副手, 要学的东西就变得更多了。 魏尔伦好不容易抽空记下来的几个库什图语单词,转眼又忘了个干净。 结果就是直到现在,他也没能翻译出那两行字究竟是什么内容。 但是…… 魏尔伦偷偷这么想着, 但又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味道——亦如他知道自己正在被兰波偏爱着,没有上限。 那时的兰波对他很严格,希望他能自己翻译出那两行字, 不等于现在的兰波也对他很严格。 再叠加此刻醉酒的状态,万一兰波愿意直接告诉他答案呢? 魏尔伦期待盯着正陷入回忆的兰波, 眼睛一眨不眨。 “啊……那个。” 过了会,兰波终于慢慢的、咬着温吞的笑音出声,“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查字典翻译出来了,原来还没有吗?” “……没有。” 魏尔伦老老实实承认, “只勉强认出了几个单词,但拼不成句子。” 兰波又笑了声,低低的,带着红酒的醇酿香气。 司机很是尽职尽责地安静开车,假装自己是个听不见客人讲话的聋子。 “你有将那枚狗牌带在身边了吗?” 兰波又问道, 而魏尔伦抬手便将它从衬衫的衣领下摸到那根金属链,将它从脖颈上摘下来,交到兰波手里。 自从成为兰波的副手后,魏尔伦便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任务了,又将它重新戴回身上——被衬衫挡得严实,没人发现。 如今,那几行刻上去的字母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凸起的表面十分光滑。 兰波接过那枚温热的铜牌,拇指慢慢摩挲过那几行字。 第一行是魏尔伦当时的假名。 第二行是医生给魏尔伦检查身体时确认的血型。 第三行和第四行…… “这是一件我并不能确定的事情,但如果你坚持要听,我也不会瞒你。” 兰波低声开口,车窗外的路灯划过那双暗金的眸底,掠出一道道模糊的流光,好似拖出漂亮尾焰的彗星。 “我要听。” 魏尔伦毫不迟疑回道。 “……等我们回去,我就告诉你。” 兰波转过头,在不算明亮的这片车内空间安静看了他一会,才轻轻说道。 大概是喝醉的关系,兰波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放松,连带表情也极为柔和;当他眨着眼睛望过来时,带着些许……魏尔伦很难用词汇去准确形容的笑意。 但他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冲动,只觉得无论此刻兰波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会一口答应下来。 并非因为兰波对他做了什么,而仅仅因为说出那个要求的人是兰波。 魏尔伦缓慢深吸口气,才出声。 “还有段距离,要靠着我睡一会吗?” 又过了片刻,他才得到回应。 “是啊,还有好一会儿。” 兰波慢吞吞道,连措辞都变得不再像往日那般严谨,“那就先让我睡一下。” 他好像在尽力克制自己的身体,让它能坐得端正,哪怕要靠着魏尔伦肩膀,也保证不将身体的全部重心都交给对方。 奈何大脑和眼睛都有点不听指挥,魏尔伦眼睁睁看着兰波朝他这边歪过身体时,险些扑了个空——好在他眼疾手快,稳稳伸手捞住。 “啊,没对准。” 还能听见兰波咬文嚼字般的嘟囔,带着孩子气的懊恼。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兰波,实在可爱极了。 魏尔伦情不自禁想要微笑,庆幸起自己今晚没有喝酒。 ………… 回到家时,靠在魏尔伦身上睡了半条路的兰波清醒些许。 也没有完全清醒,因为他在下车第一步就走出个趔趄,好在魏尔伦又立刻伸手托了一把。 之后就是上楼回家,魏尔伦全程都亦步亦趋跟着人,视线也绝不离开对方的身上。 这种醉酒状态的兰波实在太稀有了,看一眼少一眼,魏尔伦很是舍不得。 但兰波感觉格外自在,心情无比愉快。 他认定自己依然很清醒,头脑也是一如既往的理智与冷静,只有那些实力不济还敢来挑战的废柴被一个接一个地放倒,而他是整场酒会的唯一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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