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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飞惊轻叹一声:“你还做了什么?” 六分半堂:“好多呢,记不起来了。” 狄飞惊:“金风可以未卜先知,你知道吗?” “知道。” “你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没有。” 如果他知道,还搞出这么多不利于六分半堂的事,那不就坐实了居心不良吗? 六分半堂笑着说:“所以金风一定要死,绝不能让他透露更多的事,否则天底下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狄飞惊:“为何不与我商议?” 六分半堂:“但凡你待我有苏梦枕对待金风的十分之一好,我都会愿意跟你多说两个字。我劝你少指责别人,多反思自己。” 狄飞惊:“……” 六分半堂:“不就是皇帝吗?金风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且等着吧。这次我可是跟你说了,不能再怪我没有提前讲。” 说完他转身就走。 狄飞惊:“你站住!” 六分半堂并不理睬他,甚至速度更快了,迅速地跑了。 狄飞惊顾不得太多,亲自追赶上去,惊讶地发现六分半堂的轻功极好。 他施展“疾龙无影”才将六分半堂捉住。 六分半堂便与他缠斗起来,动作迅捷,透着狠厉。 这是雷损的功法。 他才学了几日,竟已经学到了这般地步。 狄飞惊暗暗心惊,不再留手,以“大弃子擒拿手”将六分半堂制服。 六分半堂朝着狄飞惊身后大喊:“皇爷救我!” 狄飞惊一顿,并未向后看去,就算他转身,也是抬不起头的。 六分半堂趁机挣扎,逃出了两步,狄飞惊意识到上当了,当即上前继续追赶,却扑了个空。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极短的时间里,消失不见了,正如传闻中的万梅那般。 这是六分半堂的神异之处。 狄飞惊有些欣慰,六分半堂还不算一无是处。 他在附近徘徊了几遍,始终没有寻到六分半堂的踪迹,只得原路返回,命人在附近搜寻,同时监视前往豹房的路,提防六分半堂与皇帝见面。 第三天深夜,金风和六分半堂的冷却期都到了,只是他们消失的地点人员密集,不方便在白天现身。 昨晚沈稚过去看了看,确定那里没有夜市什么的,今天特意熬夜,准备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两个马甲放出来。 等待期间有些无聊,他喊着叶孤城一起玩耍。 有了前两次经验,他和叶孤城配合得越来越好了,虽然还是会忍不住哭,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很舒服的。 沈稚觉得,身体变得鲜嫩后,不止忍耐不了疼痛,在其他方面也变得敏感了。 可惜他在鲜嫩以前没有经验,无法参照对比。 叶孤城抓住他的手腕,“专心。” 沈稚眼睛里盈满了泪水,轻轻眨了下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落入发丝中,“轻点。” 叶孤城:“好。” 他答应得很果断,可是实际行动根本感觉不到变化,不过还没到需要终止的地步,沈稚恼怒地瞪他,啃咬他的脖子。 他操控着两个马甲出现在了街道上。 金风以极快的速度返回风雨楼,六分半堂也往沈稚这边跑。 两人都需要瞒着彼此的帮派,宁愿绕远路,也要躲开有人驻守的街道。 苏梦枕给金风留了门,金风轻巧地进来,怕发出声音,没有关门,他踩在楼梯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不久后停在了苏梦枕的房间。 还没等他敲门,屋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苏梦枕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一颗心总算落下,他看着金风的心口,确定上面没有任何血渍,那破损的衣物也恢复如初。 “怎么了?”金风笑着问,“不认识我了?” 苏梦枕侧身,握住他的手,将他拽进屋子里面。 金风觉得他也很矜持,明明看起来很想拥抱自己,却还克制着没有动作。 他便主动抱住了苏梦枕。 怀中的身体几乎没有肌肉,只有薄薄的一层脂肪,触碰起来有些硌手,但确实是切实存在的,并非一碰就散的魂体。 金风回来了。 苏梦枕轻轻地推开他,“疼吗?” “不疼。”金风扯开衣服给苏梦枕看,受伤的地方肌肤光洁平滑,在烛光和红衣的映衬下透着惨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苏梦枕:“那就好。” “我才刚到,还没来得及敲门,你就打开了房门,是预感到我来了吗?”金风问。 “我看到了你的影子。” “好的。”金风拉着他进去,“你的眼底都有些发青了。” “这两日心里记挂着你,没有睡好。” “谢谢。”金风说,“早知道我死过一次,你就能变得这么直白,我就早点死了。” 苏梦枕失笑。 他很少笑,现在眼神温柔,淡淡地笑起来就像蔷薇般艳丽。 红袖刀是把很有风情的刀,使出来的时候,会散发出微微的香。 刀是没有感情的,能将刀变得风情,那是因为刀的主人是风情的人。用刀时的香气,是他红袖中的淡香。 苏梦枕便是“梦枕红袖第一刀”。 金风觉得自己怕是做不到苏梦枕这样。 一时的扮演或许可以,但是很快就会露馅的。 幸好捏马甲的时候,只是参考了这些角色,没有把人设做得完全符合。 金风:“你该好好休息。” 苏梦枕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若无动于衷,六分半堂会起疑的。” 他晚上睡不好,白天还在忙着做戏,派人捉拿白愁飞,还向狄飞惊讨要六分半堂,但是狄飞惊说什么都不肯让六分半堂现身,做实了他在心虚,最后与狄飞惊约定好,三日后在三合楼见面。 金风:“你不该去看我和小白演戏。” 苏梦枕:“我放心不下。” 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他仍旧会感到惶恐。 地上的那滩血迹实在触目惊心。 金风:“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苏梦枕心想,经过这么一遭,金风也比以前成熟多了。 苏梦枕:“你如今的身份不方便在外面露面,我这里也常有人来往,你在这里将就一日,明天送你出城。” 金风:“出城?” 苏梦枕:“你不能留在京城了,我准备送你去江南,那边是富庶繁华之地,山清水秀,景色怡人,气候也不错,你觉得如何?” “可以。” 其实他可以在这里回到系统,等风声过去再出来。 可是穿越快两年了,一直没见过花满楼,现在正好过去看看。 苏梦枕想想竟有些舍不得他,嘱咐道,“离京后,你便不能以现在的身份在外行走了,别说漏了嘴。” “好的。” “出门在外,务必当心,我会安排沃夫子随你一同前去,他的江湖经验丰富,有什么事,也好照应一下。你要是有不懂的,也可以向他请教。” “好的。”金风问,“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你若是想写信,也不能以现在的身份寄出,要更换口吻。” “好的。” 苏梦枕还是放心不下,金风的性格太过明显了,他哪里懂得伪装自己?他补充道,“写完后,可以让沃夫子润色一二。” “好的。” “以后不准总是说‘好的’和‘是的’。”苏梦枕严肃地说,“如果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可以不说话。” “好的。” “金风!” 金风不再说话,与他对视,明亮的眼睛里似有千言万语。 苏梦枕越想越不放心,但是金风没有切身的经验,就算说得再多,他也听不进去的。 还是快些将京城中的事情解决,早些迎接他回来吧。 天微微亮,金风换了身普通的粗布麻衣。 那衣服不算合身,穿在他的身上非常空荡,衬得他瘦弱极了。 他把脸上涂得深了些,略微弯腰,跟在沃夫子身后,随他上了马车。 怕走漏风声,苏梦枕没有出来送他。 沃夫子取来清水,将帕子打湿,“擦一擦吧。” 金风没有接,他掀开车帘,看向高塔上,最高处的窗户旁边,红色的身影站在那里,久久都没有动。 沃夫子拿过他的手,给他擦拭,“外面的车夫叫宁其,可以喊他小七,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金风没有说话。 沃夫子给他擦另一只手,“公子不必伤感,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楼主也会等你的。” 金风还是没有说话。 沃夫子给他擦脸。 金风恍惚地想,可能这些是颜料,没有被判定成脏东西,所以没有刷新掉,如果是灰尘、泥巴、锅底灰一类的,应该就没有办法留在他的脸上。 这样一看,自动清洁也不全是好事,易容起来要考虑的太多了。 沃夫子担忧地问:“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金风该不会离开京城就变成傻子了吧? 金风摇头:“苏梦枕说,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可以不说。” 沃夫子:“是了是了,楼主确实嘱咐过,公子早些适应也好,免得到了外面改不过来。”
第89章 又是没能练剑的一天。 这实在太荒淫无度, 沈稚洗了把脸,心中充满了负罪感。 大好时光,怎么可以这样度过! 还拖累了叶孤城。 他建议道:“以后我们练完剑再欢好吧。” 叶孤城投来疑惑的眼神。 “这样就可以保证睡眠充足, 可以早起正常练剑, 还不耽误其他事情了。” 离开白云城后,叶孤城不像原来那么忙, 天天需要接待下属,处理公务,练完剑全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这几天他们跟着过问了一下婚礼的进程,一掺和进来就很忙了,不过这些婚礼自有礼部的人安排, 就算没有他们参与,也能照常进行,所以总体上还是空闲的。 叶孤城:“……” 白日宣淫难道就是什么好事吗? 沈稚:“你觉得呢?” 叶孤城沉默。 沈稚:“这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比沃夫子问金风的简单多了, 他还没有限制叶孤城的用词。 叶孤城:“纵欲伤身,还需节制。”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不算足。 大概是这些年来一直克制己身,从未涉足过情爱,但是终究抵不过人的本能,在尝到过甜头以后, 有些难以自控了。 沈稚大惊失色:“这就算纵欲了吗?” 他一直以为那种事离自己很遥远…… 叶孤城:“你不曾放下剑道,这很好, 但这并非解决之道。” 沈稚忧心忡忡,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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