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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五条老师!这么早就出来工作呀,还真是辛苦呢。” 收银台前,店员将他拿的两瓶止痛药片换掉,换成药效较为温和的一种。 “没有喔,今天休假,超幸福的。” “那真是太好啦,您这段时间辛苦了,这个是礼物哦。”店员笑吟吟地将一罐褪黑素软糖放入袋中,打包递给他。 五条悟付完钱,提着一袋装有止痛片和胃疼颗粒的药物回去。 快要靠近宿舍楼时,和下楼晨练的伏黑惠正好撞上。 五条悟拦过伏黑惠的肩膀,朝经常休息乘凉的走廊走过去。 “惠啊,我们聊聊吧。是和鸫相关的事情。” 贩卖机“叮咚”一声,滚落两瓶冰镇的罐装可乐,他拾起,其中一瓶递给伏黑惠。 伏黑惠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回答,本能的点头。 五条悟戴着墨镜,眉眼很温柔,神态轻缓。 夏风吹过宽阔地廊道,他以很平静的口吻讲述着鸫的过去。 白塬香子的存在,向阳花之家、极乐教以及特米亚医疗船沉船始末。 “谁给你提供的情报,鸫亲口说的?”时至今日,惠仍怀疑其中真实性。 “你已经亲眼目睹过他重生的过程,为何还要如此发问。” “不,我指的是特米亚医疗船,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到那艘船上。” “真的猜不出来吗?惠。”悟声音散漫,听着漫不经心,又带着某种压抑的,可怖的情绪。 “是因为你呀,那时他最爱的人可是你。不难猜到他在怕什么,恐惧过往的罪孽终会找上他,还会连累你。所以想趁事情没发生,先下手解决隐患。” 五条悟盯着惠发红的眼眶,指尖微顿。 干净体面,像个正常人活着,是鸫一直想要的人生。在他19岁那年,将伏黑惠也划入人生目标,勇气在他体内滋生,逼迫自己动手,清洗过去。 特米亚医疗船上,鸫将收集来的断肢扔进绞肉机中,血和碎肉轰隆作响,那对漂亮得猫瞳被脏污遮掩的彻底。 他将所有代表自己身份信息,可能被察觉的证据全部绞碎。 点燃油桶,引爆医疗船。 手机依然没信号,最后一通讯息收件人是伏黑惠。 过往三百多场手术中得出的实验结论,白塬鸫会围绕分割组织最大的部分重生。所以,为了让那节腿骨成为重生载体,他得确保现在这具躯体绞得足够碎。他张开双臂,睁眼跃下,这一次白塬鸫拥抱得不是死亡,是他的新生。 惠哭的几乎睁不开眼,模糊的视野隐约晃动着白色身影。 惠的声音哽咽,颤抖的很厉害。 鸫其实是很怕疼的一个人,被划破一道口子都会掉眼泪,又怕被听见声音,就那么一直忍着。 每次被发现都会露出不在意的表情,处理好后又会小心避开伤口。 他得很用心看护鸫,再小心地,温柔地对待他。 北海道祓除咒灵那次差点死掉,鸫掉了很多眼泪,那是他第一次没在惠面前压抑自己的感情。那次之后,鸫变得很黏他。他不能离开太久,否则鸫会没有安全感。 同居之前的鸫一直躲在衣柜里睡觉,惠是知晓的,他只希望鸫能尽快安定下来,便没有揭穿,哪怕是睡眠得时候,鸫都会缩成一团,抱紧被子。 “别再难过了,误会解开就好。”五条悟轻轻拍着学生颤抖的后背,“你们都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因缘际会,命运弄人,终究是错过了。” 伏黑惠鼻头酸胀,泪眼朦胧,指甲几乎掐进肉.缝中,声音发哑干涩:“没错过,他还在这,我还有机会挽回。” 五条悟笑容微敛,收回手,扭开脸揉了揉额发,又扭回来,笑容极其灿烂:“没机会的,惠。非要我说明白的话,他现在是老师的恋人哦。” 伏黑惠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 这一觉我睡的很沉,梦里有香子阿姨温柔拥抱我。 有湿冷狭窄的孤儿院,北海道的夜风吹着,穿过我的耳畔,拖着我向前走。 指尖掠过姐姐细卷绵长的黑发,她握紧我的双手,依然念叨着:鸫啊,我们一起去奔向自由吧。 10岁时强迫成为一家人,花了很长时间我终于接受这个结果,她却死了,然后我才恍然大悟,如果当时拥抱她,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被关在铁笼内不间断闪烁的拍摄声音。我几欲崩溃,没有人注意到我,他们口里念叨的语言是听不懂。接着某一天,一个俊秀的德国青年走进地下交易市场,带走了我。 即使是隔着面纱,我也能猜想到他墨镜背后得眼神。 “Kakairol(卡卡伊尔)” 他走近我蹲下,笑容轻快,抚摸着我的头顶。 “Du bist mein knochen und blut.(你是我的骨血)” 他摘掉墨镜,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我捕捉到他和我相似的瞳色。 …… 从梦中惊醒,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反应过来现在身处何地时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我走进浴室洗漱,回忆梦里的德国男人。 是他亲手将我送回日本,我理应感谢他,可面对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谜语人性格,我总是很防备他。 洗完澡后放松了许多,换了身衣服朝楼下走。 隔得很远,操场内传来异常吵闹的响动声。 很快啊,那震动地面的“咚咚咚”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外形酷似中国大熊猫的等身玩偶停在我身后,因为奔跑的速度太快,它只能用脚爪猛扣地面刹车,硬是滑出三米的长痕,橘色塑胶跑道被刮破,歪歪扭扭的向两边反卷抖动。 “喂你——”熊猫粗壮震得我耳朵嗡鸣,话未来得及讲完,一杆长枪猛然扎穿他的头颅。 女人怒气值拉满的吼声赫然响起:“浑蛋熊猫!看看你都干了什么!!这他妈要赔多少钱啊!从你的任务工资里扣听到没有!!” 戴着眼镜,身材高挑地女学生马尾一甩,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拔掉长枪,顺带在熊猫绵软的背部狠狠踩了几脚。 “该死的,刚赚点钱全补贴到你身上了!去死吧浑蛋熊猫!!” “啊,真希,好痛。”熊猫嘴巴念着好痛,实则声音毫无情感波动,甚至有一丁丁挑衅地意味在其中,它就这么扁扁的趴在地上任由禅院真希拿捏,一套按摩下来,熊猫表情越发嘚瑟。 禅院真希的目光扫过我,声音很是粗鲁:“看我干嘛,新来的。” “放尊重点,这是负责一年的辅助监督喔。”熊猫竖起一根爪子解释。 “我听爸爸讲过,有个新来的辅助监督和悟住在一起,应该就是你了吧。” 熊猫拍掉身上的尘土,贱兮兮的凑过来:“喂,白塬后辈,要不要来接手我们二年级生呀!比起一年级的毛头们我们更成熟稳重,审时度势噢!我们才不会干欺负辅助监督那种没品的事情,而且真希和棘可是很强的。” 我和熊猫对上眼,莫名手痒痒。 熊猫很有眼色,蹲到我跟前,黑色毛绒绒的双耳抵在身前。 “要摸摸吗,这可是氨纶面料加水晶棉的上乘手感!” 这个熊猫好有眼色,就在我心动的同时,一年级生们慢腾腾的出场了。 我手中还捏着触感极好的熊猫耳朵,熊猫靠着我嘿嘿发笑,接着换了个姿势躺平。 自打伏黑惠出现后,视线一直黏在我身上,被他那么盯着很别扭。我又不好表现出来,我和他这段恋情,最好不要再被第三人知晓。 伏黑惠抿唇,挪开视线。 他突然失去在五条老师面前信誓旦旦说的那句‘鸫肯定还爱着我’的信心。 如果不是喜欢他,爱着他,依赖他,又怎么肯为他做那么多,情愿为他去死。在和鸫失去联系的那段时间,他竭尽全力的去寻找,可为什么…… 还是错过了 我把下巴埋在熊猫柔软的腹部,忽然觉得有些痒痒,是很舒服的触感。 “所以啊,要不要决定来管理我们二年级生呢?那几个一年级就交给伊地知先生吧。”熊猫温喋喋不休的说。 原本心不在焉的几个一年生闻言不可置信的扭头,默契非常的发出:“哈?!” “你这只人造劣质棉熊猫在说什么屁话?!” “前辈,太过分了!不许撬墙角!白塬辅助是我们的财产!”
第29章 突然, 下巴传来的痒意愈发清晰,用手摸了下,有很小的凸起, 我愣住。 高领遮住半张脸的白发二年级瞳孔逐渐瞪圆,指着我大声道:“金枪鱼!” 伏黑惠用肯定的语气说:“你过敏了。” 钉崎野蔷薇暴躁道:“果然是劣质棉玩偶,这下还怎么去别墅度假啊!我们好不容易获得的一周假期不会泡汤了吧!?” “嗯?你们也收到消息啦?”熊猫竖起耳朵问。 我站远了点,鼻腔热热的, 赶忙仰起脑袋, 余光注意到刚才摸过熊猫的掌心已经冒出红点。 我对什么过敏来着?忘记了, 好头疼。 我接过他禅院真希递过来的纸巾:“谢谢。” “别仰着头,把头低下, 如果血流进咽喉不舒服就吐出来。”伏黑惠一只手按住我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抵在鼻翼两侧, 紧紧地捏着。 “呼吸还顺畅吗,喉咙有没有感觉很痒?”他低声说。 我眨巴了下眼睛, 快速道:“鼻子有点痛。” 伏黑惠:“那就忍一下。” 我眼睛看向别处, 鼻头更酸了:“……喔。” 悠仁和钉崎正忙着买冰水打湿纸巾,熊猫缩在一旁对手指不停地小声道歉, 禅院真希嘴上念叨着‘麻烦麻烦真麻烦’, 指挥狗卷棘去买指治疗过敏的药物。 狗卷棘:“金枪鱼蛋黄酱!” 禅院真希:“哈?我怎么知道该买什么,你随便在网上查一下就好啦。” 狗卷棘表情镇定,摇头道:“木鱼花。” 禅院真希听懂了他的意思:“怎么有人能对过敏药的成分过敏,那是极少数概率,喂, 白塬监督,你不会还对什么药物过敏吧?” “应该没有。”说实话,我根本没留意过这些。 狗卷棘叹气, 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明太子。” “我去买吧,你们照顾好他。”伏黑惠跟着叹气,把那包湿巾塞进我手里。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我慢慢蹲下,抽出几张湿巾堵住鼻腔,又仰起脑袋。没一会血的腥味滚进了口腔,呛地一咳嗽。 白发年轻咒术师在另一边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的耳垂,低声道:“木鱼花。” 禅院真希也不赞同:“伏黑提醒过你,把脑袋低下,不然血流进气管里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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