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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我也有类似的情绪,只是和你不同。” 他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咀嚼声混着细碎的咔嚓响,“但我的感受,可比你的要危险得多。” “啊?”野蔷薇偏过头,嘴边沾了点碎渣。 “是破坏欲。”他咬着唇,声音极轻,像是在压抑某种滚烫的情绪,含含混混的念出。 在白塬鸫喝水的间隙,喉结在苍白肌肤下滑动,口唇离开玻璃瓶的刹那,虎杖就想这么干了。虎牙在齿间隐隐发烫,他想咬住此处,感受监督身体颤动的幅度,他想趁着监督狼狈吞咽余水的瞬间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对方发间,将人重重地抵在冰凉的墙面上,然后……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悠仁,你流鼻血了。” 伴随脑内不堪的画面,鼻血一滴滴落下,晕染在领口。 虎杖突然回过神来,脸色涨红,下意识骂了句脏话。 钉崎野蔷薇给了他一巴掌,从背包里摸出纸巾砸在他脑袋上。 “去喝点绿豆汤吧,傻小子。”野蔷薇大笑。 他记得自己喜欢个头跟屁股都很大的女人,比如詹妮弗·劳伦斯,虎杖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性取向彻底变了。 可能从第一次看到白塬鸫的那天,他的大脑就彻底停止思考了。 好坏啊,那个人。 最可恶的是白塬鸫对此一无所知,虎杖有点羞涩,又有些懊恼。 “啊对了,还有件事情你可能没注意过。”野蔷薇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熊猫身边的座位,“惠的耳力很好哦,我们刚才聊得内容说不定他都听到了。” 野蔷薇的视力也很好,她看到惠耳尖动了动,于是坏心眼的轻笑。 “又没有在讲见不得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虎杖红着脸用纸堵住鼻子,他很清楚钉崎根本没看透他在想什么,她又没有读心术,自然也看不到他脑袋里那些画面。 但宿傩不通,他们几乎心连心,脑连脑。 不妙的预感刚刚浮现,宿傩放肆的嘲笑声在他脑内作响。 虎杖略感庆幸,好歹宿傩给他留了点面子,没有当众笑出声。 [你在大脑内幻想他的画面,活像个发.情的公狗] [啊,是我刻薄了,是陷入求偶期的雄性生物] [闭嘴,宿傩!] 虎杖面上装的淡定,实则内心已经狂躁。 宿傩仿佛第一天认识这小子,欣赏着他不动声色的演技。 [你连触碰猎物的勇气都没有] [关你什么事情!] [直面欲望有何羞耻,可笑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人类,总爱用‘优雅’‘克制’之类的词汇来粉饰贪婪地天性,将欲望包装成风雅的词句,藏进卷轴中,随着时间这些陈词滥调反而名声大噪,却不知越是吟诵,越显得可笑,不过是妄图在欲望面前维持道貌岸然的假象。] [你想跟我探讨人性?那抱歉啦,人类就是会无时无刻X幻想的碳基生物,你在我脑袋里看得还不够多?不管是面对欲望还是压抑自己的需求,我们都很有经验哦,不过你在千年前也是人类,难道不懂这个?和我谈这不觉得无聊吗。]悠仁不屑。 宿傩一噎,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坦荡。 [这些话敢当着你的同伴说吗?] 悠仁回答的很干脆:不敢。 意识深处,血泊泛起阵阵涟漪,宿傩一步步走下脊骨王座,光洁脚趾踩在碎骨上,刻着黑色咒纹的脸扯起一个笑容。 这小子比起从前,倒生出几分趣味了。 ———— 大巴车停靠好,学生们下车。 这是一座日式庄园,在管家的带领下他们才得知这座庄园在五条家名下。 “老师好厉害啊。”悠仁环视一圈看不到尽头的绿林,感慨道。 “毕竟是历史悠久的御三家之一嘛,说起来禅院家也在其中呢,但是真希穷穷的,每次看到稀有咒具都走不动道,软磨硬泡让店主帮她留下咒具。”熊猫搔了搔毛茸茸的脑袋,碎碎念叨。 “我又不靠那恶心的家族养着。”真希说。 “三大家族?”顺平有些好奇,他对咒术界的历史还停留在书本记载中,和现实暂且无法关联,尤其是身边这个个子高挑的学姐,居然也来自名门吗? “御三家是指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啦。其中五条家是御三家中实力最强大的家族,每数百年就会降生一个拥有六眼之人,五条老师就是五条家的当代家主。禅院家的话,呃……这个家族对血脉极为看重,保守且守旧,真希不是差点就成了主家少爷的侍妾吗?” “这种事情不用单独提出来讲!”真希气的给它一脚,接着扭头冲一边无所事事的伏黑惠道,“你对十种影法术领悟到哪种地步了?来试一试身手吧。” “可以。”惠点头。 “练武场在这边。”管家笑眯眯的带路。 熊猫看着二人走远的身影,接着讲:“而且啊,伏黑惠和真希是堂姐弟关系哦,虽然不知道差了几辈。” “哈??”悠仁和野蔷薇不可思议的倒吸一口凉气。 虎杖上下打量远处的伏黑惠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在伏黑身上完全看不到大家族里长大的贵族影子。 狗卷棘反而淡定得很。 “你们还不知道?惠的老爸可是禅院家的人,所以惠身上有禅院家的血脉,关键是惠还掌握着禅院家祖传的秘术:十种影法术。虽说现在还不知道禅院家下任家主会是谁,但翻翻历史书就明白,从古至今,掌握了十种影法术的男人都将是禅院家主。”熊猫不再多言,任由围坐一圈的低年级生们露出或震惊或疑惑的表情,在原地窃窃私语。 顺平接着问:“那最后一个家族呢?” 熊猫:“这个我了解不多啦,加茂家算是最为神秘的御三家之一,以操控血液的能力闻名,祖上曾经出过一个臭名昭著的叛徒,加茂宪伦,他在明治年间制作了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 宿傩不屑[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嗯?你说什么?”虎杖竖起耳朵。 学生们也忽然围过来。 然而,一片好奇的催问声中,宿傩跟死了一样寂静。 傍晚九点多,学生们在禅院真希的安排下,加练了一下午,终于有点时间休息,纷纷叫嚣着要去泡温泉。 我就是在这个功夫姗姗来迟。 学生们像小鸟一样穿着浴袍叽叽喳喳的围上来。 “您的身体好多了吗?有去医院看吗?” “五条老师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是不是临时有任务啊!” “要我们帮忙吗,虽然真希学姐的训练很累啦,不过还是能动起来哦!” “……” 我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一个一个讲,太吵了,野蔷薇,你先说。” “要去泡温泉吗,白塬监督!”钉崎双眼放光,用超级柔软可爱的语气说道。 “可以。”我点头。 钉崎野蔷薇扬了扬下巴,一副得意的样子:“小子们,有什么问题待会再问吧!” 庄园的温泉分为男汤,女汤,和混浴。 在学生们的极力要求下,大家选择了混浴。 刚进入浴场,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夜色下,温泉水清澈见底,丝丝缕缕的热气袅袅升起,我走到温泉池边坐下,双腿泡在水里,裹着浴袍。 两个女孩穿着泳衣,肩膀抵着肩膀,头顶着毛巾,眯眼享受。熊猫下水的时候溅起很大的“噗通”声,女孩不满的瞥了眼。 “五条老师为什么没和你一起过来?”悠仁靠在我腿边问。 “去机场接朋友了。” 回想起他冷着脸离开宿舍的景象,我心有余悸的摸摸鼻子,有些不安,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我和五条悟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他总戴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即便面对特级任务,那张笑脸也从未垮过。但咒术总监会的同僚们私下里却总在嚼舌根,偷偷和我吐槽他干过的坏事。 据说一年前五条悟突然闯入高层会议,轰烂了整个17层,事后光是修缮费用就高达千万日元。没人知道他究竟为何暴怒,只记得现场咒力四溢的恐怖场面,连加固过的墙面都被撕成碎片,17层如同泡沫般绞碎在他恐怖的咒力中。 大家不清楚他发什么神经,而且五条悟发起疯来根本没人能阻止。万幸的是,西宫姐劝阻的话语他还算听得进去,自那以后,但凡听见走廊传来他标志性的轻快脚步声,整个总监会都谈虎色变,如临大敌。 所以,在五条悟拉下脸的瞬间,我脑袋里不自觉浮现了这个画面,还有同僚们事后心有余悸的描述,一旦关联到一起,我后颈便泛起细密的冷汗。 “你在想什么?”他突然凑近,带着沐浴露香味的气息扫过我耳畔,汗毛也随之竖起。 “没什么。”我挪开视线。 明明眼前的他只是垂眼收敛笑容而已,却让我无端联想起那个情景。 “太认真的话,身边的人也会因为我不自觉紧张起来,所以放心吧,我可是很讲道理的。”五条悟直起身子,将擦拭头发的毛巾扔给我。 他换好衣服离开了。 伊地知先生送我来的目的地。 后车座放着一袋包装精致的黑色礼品袋。 拆开后才发现是一个手工定制款的发绳,银饰的内侧刻着我名字的缩写,在黄昏的阳光下,微微发着光。 然后,我才意识到,他应该也是注意到了我微妙的情绪,才会选择转移话题。 不知为何,握着发绳的手轻微颤抖,我突然有点沮丧。 于我而言,对恋人坦诚是我为数不多的美德,可为什么每一次坦诚都不能迎来好结局。 ———— 我寻了个借口离开浴池,自动贩卖机前卖了一瓶冰饮,走过庄园的走廊,来到训练场的后面。 伏黑惠一个人低着头,对着阴影练习术式。 白色这只比黑色的更会照顾人的情绪,也更活泼,它尾巴摇的欢快,边叫着边越过围栏朝我跑过来。 伏黑惠就抬起脸,用那对漂亮的绿眼睛眺望着我。 他浑身都是土灰,衣角破损,像是经历了一场战斗,手掌也带着擦伤。 我走过去,将那瓶冰水递给他。 他接过,却没有打开。 一黑一白两只柴犬大小的式神蹭着我腿边,汪汪叫着撒娇,我蹲下身摸它们,揉揉耳朵,又顺着背部滑到狗尾,但不会一次从头摸到尾巴尖儿。 动物是这样,如果一次撸个尽兴,就不会一直缠着你索要抚摸。 伏黑惠蹲下身,打开那瓶冰水,倒在掌心喂给玉犬,冰凉的水从掌缝渗透,淅淅沥沥的汇聚成一滩泥水,突然多出的一双手接住那些向下渗透的水渍,玉犬没有嫌弃,又低下头接着舔。 我们面对面蹲着,挨得很近,可举止又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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