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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眼角余光看向太宰治，只见太宰治正随手将被掰成两半的耳机扔进垃圾桶里。 ……唉，可怜的耳机君，阿门。 太宰治则是对这个自己刚入手没多久就报废了的耳机完全不心疼，甚至还觉得这耳机活该如此，谁让刚刚随机给他播放起了一首他很讨厌的歌呢。 那首一到圣诞节就大街小巷都在放的《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离开港口黑手党后的第一个圣诞季，处于洗白期的他天天都在做异能特务科交给他的任务，每天忙得要死，忙得都已经忘记了今天是几月几号，或者说，对时间的流逝没什么概念。 直到那天，去东京做一个任务，从太阳升起忙到太阳落山。 完成任务后，入夜，华灯初上，看到东京街头霓虹闪映的圣诞装饰，耳边尽是渲染节日氛围的圣诞乐曲，他才蓦然意识到…… 已经十二月了啊，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至少他不会对圣诞节充满期待与欢喜，他只觉得吵闹，应该立刻回他的安全屋去补觉才对。 但脚步却还是在这片圣诞氛围中不自觉地放缓了。 他想起了当年和森於菟相识后的第一个圣诞节，森於菟拉着他去逛圣诞市场，横滨作为曾经的租界，是个东西文化交汇的地方，每年圣诞季都相当热闹。 【在欧洲的时候，每年圣诞季都要去好多次圣诞市场的，爸爸会允许我吃比平时更多的可丽饼和杏仁糖，大人们会喝热红酒，我只可以喝Kinderpunsch，那种没有酒精的果味热饮……】 森於菟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着小时候的圣诞往事，他则兴致缺缺地嗯啊两下敷衍回应。 他对“节日”这种人为创造出的事物没有兴趣，究其本质那也不过又是普普通通的一天，甚至连“一天”这种概念都是人为设置的。 傻乎乎的小鬼才会为这种节日感到兴奋。 【於菟你该不会相信过这世上有圣诞老人吧，难道说以前森先生为你扮过圣诞老人吗？天呐，好可怕。】 【那倒没有，从小爸爸就教我要信奉科学。】 呵，不愧是森先生啊，还真残忍， 甚至都没让爱丽丝扮作圣诞老人去骗骗小鬼。 也是，如果真养出个傻白甜的儿子，森先生会很头疼吧……直接甩笔抚养费扔出去也说不定？ 【但是，爸爸也有送我圣诞礼物，看，这个，是小时候在圣诞市场上，爸爸买给我的。】 森於菟取出了脖子上戴着的那枚十字架挂坠项链。 他瞥了一眼，很普通的材质，应该是圣诞市场上随处可见的，戴了这么些年更是早就没什么光泽了。 【好普通的项链……】 【太宰会觉得那些亮闪闪的宝石项链就很名贵吗？对哦，你最近有在关注走私宝石线。】 【不，宝石的本质也不过是一颗颗被压缩成型的元素罢了，本身没什么意义。】 【那不就是了，这世间的一切本身都没什么意义，是人们为其赋予了意义，所以……】 冰冷的冬天，手腕上骤然传来一阵热度，滚烫得仿佛要将他的手腕熔掉。 该死的森於菟竟然不经他允许就抓着他的手腕强行带他进入那片吵死了的乐声和让人眼晕的彩灯中…… 【偶尔来人间逛一逛吧，太宰。】 偶尔…… 说得好自私啊，於菟，带我逛过后再将我丢回原地吗，你又不可能和我一起过接下来的每一个圣诞节。 得到之物在得到的那刻起就意味着失去，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明白的。 所以，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他应该现在就把手甩开，拒绝一起逛人间的。 但是， 这家伙哼着那首到处都在放的圣诞小曲，让他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糟糕！ 看到森於菟扭过头来看向他时，那带着浓浓恶作剧意味的表情，他顿感不妙。 果然，该死的森於菟竟然一脸恶劣坏笑地故意对着他唱起了这首歌—— 【I just want you for my own（我只想独自拥有你） More than you could ever know（超乎你的想象） Make my wish come true（让我的愿望成真吧） Baby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亲爱的，我圣诞节想要的，只有你）……】 啊！啊！啊！ 快闭嘴吧森於菟！别唱了！ 而越是看他那副全身过敏的样子，森於菟就笑得越坏，唱得越起劲。 再和森於菟一起来圣诞市场，他就是狗！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baby（亲爱的，我圣诞节想要的，只有你）……】 经典的圣诞小曲《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在东京街头欢快地奏响，东京的圣诞市场同样热闹非凡，中央还建了一块露天滑冰场，在那儿玩的男女老少都有。有水平高的溜冰小能手，也有才刚入门滑两步摔三下的菜鸟，但这有什么关系，所有人都很开心。 开心地沉浸在这片人们赋予欢乐意义的节日氛围中。 太宰治远远地望着溜冰场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森於菟笑得很开怀，滑冰技术相当不错的他在冰上炫技了一圈后，笑嘻嘻地滑到了一个扒着场边栏杆艰难迈步的棕发少年身旁。然后，拉着少年的手向前滑，身型本就偏削瘦的少年害怕地瑟缩成一团，站都不敢站起来，蹲在那儿紧紧拉着森於菟的手，被森於菟带着向前滑。 太宰治不禁冷笑，因为这幕看起来简直太可笑了。 於菟，你是拉雪橇的狗吗？ 就在这时，滑冰场配着的圣诞小曲终于停了，换了一首。 新的配乐一出，冰场上一片欢呼，是那首《关于爱~Agape~》，当下炙手可热的花滑新星尤里·普利赛提那段破世界纪录的短节目表演的配乐。 而就在这充满了圣爱感的音乐声中，森於菟和那个少年在怔了一下后，默契地同时看向对方，会心一笑，仿佛这背后有一段只属于彼此的故事。 太宰治转身离去，他本就没打算上前叙旧。 刚刚之所以停留，也只是觉得可笑罢了。 於菟，你这副样子，还真是难看啊。 玩纯爱游戏可别玩得太投入了，要是真上头了…… 到时候哭的还是你。 思绪回到此刻，太宰治目光注视着垃圾桶里的耳机，脑海中却是思索着那两个人也许即将到来的重逢。 森於菟到时的样子一定蠢爆了吧。 …… 并盛中学—— 太田於菟觉得到目前为止都还好，在校园里的各个校庆场所一路走来都很顺畅，没什么特别相熟的老同学上来和他叙旧，只有一些想和他攀关系的。 也是，要是真有关系好的老同学存在，肯定早早就和他联系今日校庆约起来了。 感谢曾经的自己在并盛的那一年只知道学习，为如今失忆的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 而唯一让他有点在意的是…… 凭着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他发现了，从他进入校园的那刻起，他就被人全程监视着。 之所以还没有发作，是因为他初步判断监视他的人应该都是校庆工作人员。 什么意思？是因为他身份特殊，所以全程暗中监控着他好确保他的安全吗？ 喂！上厕所就别盯着了啊！ 并盛中学理事会—— “报告！草壁先生，太田议员他目前进入洗手间了，一切正常，没有异状！” 虽然草壁哲矢很想说我是让你们盯着，随时汇报动态，但这种细枝末节的动向就没必要盯着了。 很容易被误会是变态啊！ 当然，最令他呕血的是……太田於菟竟然真的来参加校庆了啊！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校庆办得很不错呢，草壁学长】 等，等等，沢田先生，你怎么自己直接就进来了！说好了我去接你的啊！ 原本的应急方案是，他亲自去接沢田先生来学校，亲自带着沢田先生在校园各处逛逛，并杜绝任何关于太田议员参加校庆的消息传入沢田先生耳中。 结果这下，计划从一开始就被打乱…… 要完！！！
第72章 失忆第七十二天 事态的发展已超出紧急预案的范畴, 草壁哲矢觉得自己顶不住了，不得不升级处理。 于是，一脸悲壮地在【守护十代目的纯爱！】这一加密群聊里发布了当前紧急状况并@全员。 然后, 意料之中的…… 这个群, 炸了, 世界各地与日本的时差根本就不是问题。 以及—— 【云雀恭弥退出群聊】 草壁哲矢：“……” 恭先生！你不要因为把接下来的刷屏视为群聚就退群啊！你不要走啊！ 反正之后你也会因为和狱寺先生之间没完没了的人情问题而一次次被加入这个群里啊！ 下一秒, 收到了云雀恭弥发给他的私信—— 【哲, 看好他们，在并盛违反风纪的话, 直接咬杀】 草壁哲矢：“……” 恭先生！你的关注点不对啊！不，应该说，在这种状况下依旧在关注并盛的风纪问题，不愧是恭先生…… 但那两个人如果动真格的话要怎么拦得住啊！ 不过, 应该, 也不会动真格吧？沢田先生不可能动手的，太田议员的话……就, 不好说。 太田议员这人实在是不好判断啊！还是学生的时候做事情就, 挺抽象的。 草壁哲矢又看了眼已经爆炸的群聊，果然，岚之守护者狱寺先生冲在狂轰滥炸的最前线, 都已经能想象出对方炸毛的样子了—— 【那个玩弄十代目感情的混蛋竟然还敢出现在十代目面前！我炸药呢！远程投送！】 正在出差中的狱寺隼人的确是炸毛了, 他想到了当年那个该死的混蛋以恋人身份向所有人宣布对十代目的独特占有权的样子…… 【你们问我和纲吉是什么关系？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恋人关系啊。】 【什么嘛, 纲吉你难道要否认吗？】 【我们没有在那不勒斯的情侣酒吧狂欢到天明吗？！】 【我们没有在神圣的Agape乐曲下亲过吗？！】 【我们没有在充满地中海柠檬香的房间里睡过吗？！】 【诚实的沢田纲吉君, 你看，你没有办法否认这些属于我们的时光啊。】 当时，面对这一连串咄咄逼人的发问, 年少的彭格列十代目半晌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在那里阿巴阿巴。 而十代目毒唯狱寺隼人……狱寺隼人他都已经快要碎掉了。 可偏偏笹川了平还在一旁直线思维地得出了结论—— 【这样的话，你们两个极限得是情侣啊！沢田，是我小看你了，你竟然是我们之中最先成为大人的啊！极限地恭喜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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