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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饿,干脆爬起来给自己整点吃的。 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终于想起来,自己平时在家从不做饭,饿了都到楼下的波洛咖啡厅点一个三明治当饭,有时候直接点两个,一个当场吃掉,一个打包带回家冻起来当晚饭。 但我已经十几天没回家了,家里肯定没有储存的三明治——哪怕有估计也早坏了。 但这个点波洛可没开门。 我打着哈欠随手套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准备出门觅食。 唉……这个点……估计除了烧烤和居酒屋没有其他卖吃食的店还开着门了,我也不想吃超市里的便当,这会虽然打折,但肯定不新鲜了。 我不太想吃烧烤,也不想去居酒屋里面对一群喝高了的社畜。 正当我一边纠结着一边走下台阶时,我看见静静停在门口的保时捷356A,正当我望过去的时候,黑色老爷车的车灯闪了闪。 我走过去,打开车门。 令人意外的是,车里并没有伏特加——我一向以为伏特加就是专职给琴酒开车的代号成员——而是琴酒亲自坐在驾驶座上。 琴酒也将他的四座车换成了二座车——天色太黑刚刚在外面我并没有看清这两者的区别。 我坐进来。 琴酒从假寐的状态中睁眼:“休息好了?” 我点点头。 他说:“那就走吧——晚上还有一个暗杀任务。” 我说:“等等——你至少让我先吃个饭。” 他从驾驶座旁的车箱内拎出一个保温袋,我接过来打开——是一个三明治。我坐在他旁边慢慢啃起了这迟来的午餐和晚餐——味道很熟悉,应该是从波洛打包的。他就坐在我的旁边,帽沿遮住了他的神情。 我吃完了,随手将包装袋塞进了保温袋内,然后放在一边。他启动了车子:“走吧。” 直到我趴在天台上,被冷风吹的逐渐清醒的脑子才慢慢反应过来。 我有些后知后觉地想:他对我是不是有些过于了解了?
第13章 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我记得我当初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养老,而不是为了加班。 但现在我比退休之前还要累——之前虽然过副本的时候要时刻警戒可能的危险,时不时还要去寻找线索,正面直击各种大boss小boss或者小怪,但至少有队友可以轮换着休息,过完副本也能有一段较平和的休息时间。 但现在,被迫天天跟着劳模跑来跑去出任务的我简直就像是全年无休,天天007的社畜——一想到我这么努力地工作还是为了那个老乌鸦,心里的怨气就更重了。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当初不该因为琴酒地位最高就选他作为搭档的——我痛定思痛。琴酒地位确实高,跟在他旁边我能接触到的信息也确实多,但这也得我有命去拿——我感觉我现在快被工作吸尽了精气神。 我靠在琴酒车的副驾驶座,闭着眼睛尝试睡觉。 ……睡不着。 我睁开眼睛,重新望向窗外,这会是清晨,天色还只是微微发亮,日边有点云彩——太阳快升起来了。 旁边的人一语不发地开车。 这位酷哥向来沉默寡言,又一副面瘫脸。即使我几乎一天24小时都和他在一起,很多时候我也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通过他身上的气势变化来加以揣测他的情绪。 比如说现在,他应该是平静中微微带了点愉悦。 自从上次我搬出他的安全屋又被他半夜从家里拉走前去做任务,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任务突然繁重到我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基本上困了就在车上眯一觉,或者囫囵倒在琴酒的客卧里草草睡几个小时。 同时我也没有和他再关于之前那位白兰地有所讨论——我是对此一概不知,他不提可能是认为我有什么别的打算。 其实这样想想也挺有趣的——组织有两任白兰地,而这两任白兰地都是我。 不知道组织boss知不知道我和前任白兰地长的一模一样这件事——想必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给我下发白兰地这个称号。 不过面对一个起死回生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对于致力于研究长生不老的他可有点奇怪——是因为他那过分的谨慎,还是他有什么别的打算? 而这个一看就和过往的我有所关系的琴酒,又是什么立场呢? 我没有再往下去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多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我还有主神。 诶呀这听起来可真有点嚣张。 说起来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主神了,是鹤封那里又出了什么事吗? 窗外的风景一直在变,逐渐变成了我熟悉的模样——我们又回到东京了。 我问琴酒:“今天还有任务吗?” 琴酒看了我一眼——估计是被我浓重的黑眼圈惊到了,他说:“不,你今天休息——做好准备,明早我们去机场。” 听这意思他今天还要干活? 不管了,我好累,他能熬的动让他去熬吧,我要睡觉——说起来为什么同样都要熬夜他就一点黑眼圈都没有!可恶啊这就是混血的优势吗? 我想起了同为打工皇帝的安室透。 算了,那位皮肤太黑,哪怕有黑眼圈也看不出来。 琴酒开着车,把我送回了我家——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虽然琴酒安全屋的床也很舒服,但我觉得还是在自己家里睡的更安心。 而且—— “我可不敢在劳模家里睡觉,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又被你拉起来干活了。” 琴酒似乎有些无语,他顿了一下,才说:“我说让你休息就不会再来打扰你……这段日子的忙是要在出国之前把这里的任务处理好。” 我假装我信了。 但我还是要回家。 琴酒的车停在我家门口,这次没有引来那三只炸毛的猫——在我的强烈抗议下琴酒换掉了他万年不变的保时捷356A,带我出任务的时候开了辆别的车——车窗上还贴了防窥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两座车,也没有了伏特加。我问琴酒时他的解释是伏特加最近有别的任务,而且琴酒除了356A再没有别的四座车——新车申请一时还没批下来。 我怀疑是龙舌兰故意卡他申请,因为琴酒不久前才报销了一架直升机——见鬼的他竟然开着直升机去追叛逃的卧底,然后再在荒山野岭中被卧底提前设置好的包围圈围住,生生把我俩给打了下来。 要不是我身手矫捷,一个公主抱提前带他半空中跳出去,等直升机落地爆炸,咱俩就都要无了啊! 琴酒对此的回应是冷哼一声。 当然最后那个卧底和他的人都没有逃出去。 其实我心里对于杀/人是没有什么罪恶感的,在求生游戏中就是如此,如果你不弄死对你显露恶意的人,那你迟早会被他从背后捅一刀——哪怕我们的副本更多要面对的是灵异鬼怪,但正因为与他们打交道打的多了,我才发现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怪物。 哪怕刚才你救了他,转眼他也会为了利益或是其他数不清的理由以怨报德。 更何况他们也并不是什么好人,本质上不过是黑吃黑罢了——如果是那种心怀正义为民奉献的警官我可能还会迟疑一下尝试着救下来。 我走进房间,往床上一扑就开始昏天黑地地补觉——感觉每次我刚进家门第一件事都是干这个。我新买的侦探小说都还没翻开过一页,被那两位警官推荐购买的拼装模型也没时间玩。 果然还是琴酒的错吧! ——— 鹤封站在战队基地的客厅里,看着张贴在沙发背后的合影——事实上他眼里只看见了一个人。 黑发青年一脸困倦地站在所有人的中间,左边被大笑着的鹤封一把揽过了肩,右边站着常常嘟囔着让人听不懂的话的鹤归——他在鹤辞头顶比了一个兔子耳朵,前面鹤朝不满于鹤封的霸道,抱住了鹤辞的腰再回头看向镜头,最后面也是最高的鹤拾带着他一直以来的令人捉摸不定的微笑站在鹤辞的身后。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鹤辞还是他那面瘫的脸——但从眼角眉梢也能看出他的满意与愉悦来。 虽然队长脸上很少有明显的表情,但他的情绪其实很好懂——鹤封想。 哪怕队里最为心思单纯的鹤朝也能轻易看懂鹤辞的面部表情——当然很多时候他们是故意看不懂。 比如说为了转移鹤辞的注意力而故意吵架的时候,这时候他和鹤拾总是会心照不宣地开始阴阳怪气和冷嘲热讽——虽然目的是做戏给鹤辞看,但他俩讨厌对方也是实实在在的事——然后等着对他们两个都看不顺眼又喜欢物理说服的鹤朝杀进来开始混乱作战模式。 鹤辞一开始还会想着口头劝说他们停下,后来发现这种行为完全没有用后就不再劝说,转而等着他们打够了停下。 那必然是不可能够的,眼前就是一直看不顺眼的鹤朝/鹤拾/鹤封,不趁乱多打几拳岂不是太亏了。 然后鹤辞就会因为担心又要出能量修补基地而出手制止他们。 一般到这个时候鹤辞就不会再有心思去想那些让他心情沉重的往事——他们虽然并不是很清楚那到底都是些什么事,但他们并不想看见鹤辞脸上出现那种令人心里发堵的神情。 ……哦其实鹤朝知道一些,毕竟她跟着鹤辞的时间最久;鹤拾想必知道的也不少;鹤归那个社恐虽然总是沉默寡言,但想到他探查者的天赋,可能知道的还是最多的。 只有他鹤封一无所知。 当然,后来牵扯到那个计划的事,主神主动来找他,告诉了他这个世界的真相,并要求他配合想办法拯救世界。 他当时只问了一句话:“为什么不找鹤辞?他才是第一顺位吧。” 主神说:“他不愿意。” 但他坚持要知道原因,于是他知道了鹤辞所有的过去。 好吧, 他想。 虽然我对于拯救世界这种事毫无兴趣,但是既然队长不愿意,作为下属的总得替他分忧。即使是“疯子”,也不能总是让队长给我收拾尾巴。 光靠发疯可成为不了第二顺位啊。 所以后来鹤辞要离开队伍时,他并没有参与到劝阻的队伍中去。 去休息吧,我的队长。 他想, 然后等着我单膝跪地,将胜利捧到你的面前。 他最后用指尖眷恋地拂过黑发青年恹恹的面容,随后带上手套,走出了基地。 起风了。 ——— 我睡醒了。 挺好,这会还是中午,我可以去楼下的波洛吃午饭。 我走进了波洛,准备点我一直吃的标准套餐。 却被笑容甜美的侍应生小姐告知安室今天请假了,没有过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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