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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超市抢回特价商品的大妈点了点手里的东西，想起还有家超市未去。 人群渐渐四散开来。 喂，说好的真心想帮我的呢。 “这就是人类，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利益，多余的同情心丢掉也无所谓。” 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少女走到坂田银时的身边，右手摸上栏杆。 坂田银时瞪大眼睛看着她。 “怎么，对我不是来劝你不要冲动的而感到惊讶？”少女坐上栏杆，两条腿不停地晃悠，这脆弱的平衡一旦失去少女就会直接坠下高楼。 下面正准备离去的看客们又回来了，毕竟跳楼不少见，但是手拉手一起跳楼还是很少见的。 坂田银时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在纤细的少女背后是一个臃肿的肉块团子，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其他人好像都看不见，难道说这个世界的死神长这样？ “喂你身后的是什么？” 病弱的少女看着夕阳，唏嘘道：“我身后的是我十余年人生的绝望，是无法战胜的人性的深渊……” 这个年纪的小屁孩真的好难沟通。 “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是真实的长得很恶心的怪物喂，拜托了回头看看啊！” “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少女决绝地说道。 “……绝望了，对这个无法沟通的世界绝望了！既然如此，”坂田银时向少女伸出手，试着诱导她“既然我们都无法活下去，那就一起跳吧。” 中二病少女看了一会坂田银时伸过来的手，然后扭过了头，“不要，我不要碰这种可疑大叔的脏兮兮的手。” “喂——你这个小鬼的人设也太复杂了吧……” 坂田银时吐槽还未说完，就看见那个那一大团不知如何描述的怪物轻轻地推了一下坐在栏杆上平衡很微妙的少女。 坂田银时同时向前抓了一把，只触碰到宽大的衣袖没能成功抓住，少女的眼神中带着惊讶和迷茫，好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样直直向下坠去。 “这怪物，居然不是我的幻觉么？” 坂田银时咬紧了牙，跃出了栏杆，在墙体上助跑两步，成功揽住了少女的腰，接下来，他抬头看了看，有没有什么能抓住的东西。 这医院的外墙也太干净了吧，什么都没有啊！ 没办法了！ “哆啦金梦！” 出现在了坂田银时的右手里的洞爷湖被狠狠地戳进了墙壁里，两人瞬间停止了降落，但是巨大的惯性使得坂田银时闷哼一声。 糟了，好像脱臼了。 “坂田银时的HP-1。”坂田金时在耳边凉凉地说道。 好在原本给坂田银时准备的救援队已经在下面铺开了气垫，楼顶的队员们也放下了绳索。 坂田银时低头看向终于带点惊恐神色的少女，想说点什么符合场景的帅气的名言，结果一张口就是一大口血喷在了人家的脸上。 “不好意思，这是刚刚被你的中二病气的，现在听得懂人话了吗，抓住那根绳子。” 看到少女战战兢兢地把绳子缠在自己的腰上，坂田银时满意地翻了个白眼，接着手一松直接掉进下面的气垫床里。 然后在ICU里住了三天。 第三天得知ICU收费明细的坂田银时不顾医护的阻拦艰难地爬回了普通病房。 “阿银我就算死也一定要死在普通病房！” 高木叹了一口气，帮坂田银时算了一下账。 “之前救了那个小姑娘，上面拨了一笔见义勇为的款给你，还有那姑娘的父母也打了一笔感谢款给你，目前还欠医院两百万左右。” 眼看坂田银时又要晕过去了，高木连忙说道，“所以说，坂田先生，赶紧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好写文章发到社交媒体上去让大家帮你筹款。” “卖惨吗？”坂田银时挠挠头，“这个我会！” “咳咳，从前，有一个可悲的怎么也拉不直的天然卷。” 对不起，这第一个惨点一般人都get不到。 “……” “……” “没了吗？！” “是天然卷已经很惨了好吗，还有什么比天生是天然卷更可悲的啊！” “更可悲的是你的灵魂也跟你的头发一样扭曲！”高木气得摔笔，“你还想不想还清医院的欠款了！” “……”坂田银时无奈地挠挠头，“这种卖惨的故事抄袭一下不就好了吗，啊对了，那个跳楼的小姑娘，肯定有什么故事，抄袭一下她的好了。” 中午，坂田银时和高木鬼鬼祟祟地蹲在小姑娘的病房外面，偷听里面的对话。 “小美，感觉好点了吗，喝点汤吧，妈妈自己做的。” “没胃口。”名叫小美的少女淡漠地说道。 “就算是为了爸爸妈妈，小美你都没有一点活下去的动力吗！”另一道男声带着焦急的情绪喊道。 “前十年对我不闻不问，现在惺惺作态装什么样子。” “你说……” “别这么大声和孩子讲话！” 母亲阻止了父女之间的争吵，却同父亲争吵了起来。 两位家长为了避免影响到孩子休息，摔门而出，去走廊尽头吵架去了，甚至都没看到蹲在门口的可疑男人们。 坂田银时看到高木在他的小本子上写到：“小美疑似家庭不和童年缺爱” “喂，你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到处挖别人的故事。” “只是热爱帮助他人的天使而已。” “如果天堂都是你这种油腻的秃头大叔天使，那我还是选择下地狱。” “快下地狱去吧你，没人拦。” 两位成年人拌嘴的时候，发现病床上的少女正在用自己的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喂你不去阻止一下她吗？你好不容易救下来的。” “人是掐死不了自己的。”坂田银时说道。 果然，不一会儿名叫小美的少女就松开了自己，艰难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开始胡乱地翻找床头柜里的东西。 “她想找东西杀死自己。”高木说道。 那对粗心的父母落下了一只笔。 当锋利的笔尖离脆弱的喉咙只剩几毫米的时候，还是被制止了。 小美睁开眼的时候因为看到什么过于明亮的东西而下意识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之前以为一起跳楼却在下一瞬间救了她结果自己进ICU的奇怪男人。 “是你啊……” “你不知道么，”坂田银时把玩着手里的钢笔，“气管被刺穿并不会致死，你只会觉得疼，只会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漏气，明明有窒息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但是实际上呼吸顺畅的很，根本死不了。” 小美的目光被坂田银时手中抛上抛下花式旋转的钢笔所吸引。 “那有没有什么简单快捷高效的去死办法呢？” 坂田银时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喂还思考啥呢，仍旧躲在门后的高木内心吐槽道，这个时候就该说死亡是很痛苦很复杂很漫长的过程然后趁机打消人家的自杀欲望啊。 “自杀的话，其实都挺痛苦的。” 对啊对啊就是这样，赶紧劝劝人家。 “我们是不是被自杀限制住思维了呢，”坂田银时说道，“其实死亡的话方式是很多的。” ？？？ “比如说，他杀，”坂田银时一本正经地说道，“由别人动手尤其是专业人员的话，死亡的痛苦和失败的概率就会降到最低。” 这拓展的是哪门子的思维？！ 小美沉默了一会，好像是觉得坂田银时的胡话有点道理。 “那你杀了我吧。”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请职业杀手的话，可是要付钱的，小姐。”坂田银时笑道。 “你要多少钱？” 坂田银时兴致冲冲地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万就够了！” 结果这章从头到尾都是在骗钱啊！
第25章 前几天跳楼风波后，医院方给通往天台的楼道门加了锁，只允许内部工作人员出入。当然，这难不倒坂田银时，他穿着保洁员的衣服在天台上扫地，目光随着晒衣服的护士而移动。 “男人，果然还是对护士装没有办法。” 坂田银时把头转向后面，同样身着保洁服的高木在他身后扫地。 “我说你老跟着我也就算了，但是你把阿银我扫过的地方再扫一遍是什么意思？” 高木鄙夷地看向坂田银时，“你还真的是来扫地的吗？能不能不要这么入戏？” 随后他把目光转向刚刚被坂田银时所注视的那位护士，“你让她混进护士里然后出来晒衣服是什么意思？” 小美动作缓慢地把最后一件衣服晾上衣架，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有一滴汗顺着额角滑下。 “因为有时间想东想西明显是太闲了，”坂田银时挖着鼻屎道，“人类果然还是需要劳动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中二期的小鬼为啥会听你这种资本家的福报论？” “那是因为我准备了周密的死亡计划，首先安排小美混入护士中再次进入天台，然后当一件衣服被吹走的时候，伪装成被暴君护士长打压的可怜小护士的她为了不被再抓到把柄就可以很自然地追着衣服跑，接着失足掉下天台。” “这个前置剧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样就达成了既不是自杀，也不是他杀的只是意外死亡的自然结局。” “根本一点都不自然！” 高木看向晒完衣服正拎起衣框的小美，内心忍不住吐槽道：为什么要乖乖地照着剧本走啊，明明跨两步跳下去就能轻易地完成执念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晒满衣服的衣架下的阴影里蠕动。 高木猛然瞪大眼，看见一只两人高的怪物团子从阴影里出现，还骤然张大了充满了獠牙的嘴，却轻轻叼走了衣架上一件刚洗好的护士服。 ？？？ 在看不见咒灵的人眼中，就感觉是一阵风吹过，一件衣服滑脱架子被风吹走。 小美松开了手里的衣框，“哐当”一声惊醒了正在震惊于咒灵为什么也要走剧本的高木君。 看着正奔向飞远的衣服，没几步就会跨过栏杆的小美，高木一咬牙拉起坂田银时也往前冲。 “愣着干嘛，难道要看着小美真的死于你的剧本吗？”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沉默的坂田银时说道，“那玩意看起来真的很可怕。” “咦？！” 震惊的高木急停，转头看向坂田银时，两人面对面同时看到对方的震惊。 “难道你也看得见？” “难道你也看得见？” 那边的小美已经到了天台边缘，情况紧急不容许这两个不靠谱的大人详细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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