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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冷静地快速说道，“我去救小美，你去把衣服夺回来！” “好！”高木不假思索地应道。 直到离可怕的咒灵越来越近，心里泛起恐惧的高木才猛然意识到，夺回衣服有什么意义吗！我为什么要听那个白痴的话！ 坂田银时一把拉住小美的手腕。小美并没有挣扎，好像料到了一样。 “这不是天意吗，为什么要阻止我？” “你仔细看看，这件护士服是xxxxL码的，那是你最憎恨的护士长的衣服，没必要追吧？” “可是，这个时候不伸出援手的我，和我最讨厌的护士长有什么区别？我可以死，但我不能活成我最讨厌的模样！” 喂——你两在那演什么话剧呢，有必要这么还原人设吗！真的要死的人是我好吗？高木在内心呐喊。 看到少女并没有追上来的咒灵，好像被什么惹怒了似的，猛然长出好多条触手，开始攻击眼前最近的人。 高木狼狈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堪堪躲过触手的攻击。 小美的目光被吸引了，她瞬间从矫揉造作的戏剧里脱身出来。 “他在干嘛？” 在看不见咒灵的人眼中，高木就是个在地上不停打滚的神经病。 “就是那个最近很流行的vr游戏来着，沉浸式体验。”坂田银时说道。 “你个混蛋，倒是帮一下我呀！” 高木手脚并用地滚向旁观的两人。 “喂——别把怪引过来啊，死你一个就够了，我和小美会怀念你的！”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灰头土脸磕破额头的高木阴森森地说道。 “就算是想帮你，”坂田银时拿起扫帚扔向迎面而来的咒灵，只见扫帚毫无阻力地穿过咒灵掉在了地上，“也根本打不到啊。” 高木绝望了，他看到可怖的咒灵向他张大嘴的时候，忍不住回想起了他的高中时代，如果那个时候有好好念书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别这么早放弃啊高木君！”坂田银时拉住高木的衣领一起往后跳了一步，堪堪躲过咒灵的一击。 高木自进入社会工作后，心跳再也没有像今天跳得这么激烈过。大量的肾上腺素释放，他想起了那天小美跳楼时路人所拍摄的视频，身后这个男人有着强到离谱的反应神经和身体素质。 他们这样的半吊子和门外汉，说不定也可以。 “阿银！”高木快速说道，“我把咒力附着在你的武器上，这样你就可以攻击到那个咒灵了！” 坂田银时满头问号，咒力？武器？咒灵？怎么攻击来着？ 但见对方很着急很严肃的样子，坂田银时下意识捡起了地上的扫帚。 情况紧急，高木强忍住吐槽的欲望，回忆起十几年前控制咒力的感觉，在坂田银时的扫帚上附了浅浅的咒力。 “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蹲下躲过咒灵的攻击，坂田银时试探性挥出扫帚扫向对方的底盘。 身材臃肿的咒灵趔趄了一下。 还真的有效！ “速战速决，我维持不了……” 话还未说完，高木就看见坂田银时走位半圈后高高跃起，抡起扫帚就对着咒灵的圆脑袋狠狠一砸。 时间仿佛停滞了两至三秒。 啪叽这只咒灵就跟漏了气一样消失不见。 就这样结束了？祓除咒灵这么简单？高木呆呆地想。 坂田银时平稳落地，抡起扫帚扛在肩上，嚣张一笑，伸出左手接住了之前被咒灵劫持的护士服。 “啪啪啪” 小美鼓起了掌，“好帅！这是什么vr游戏？难度很高的样子，我也想玩！” 坂田银时：“……” 高木：“……” 让你瞎编，现在怎么圆？ 好在这尴尬的现场没有持续多久，猛然被推开的楼道门摔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中断了他们的对话。 xxxl码的护士长怒气冲冲地走上天台，指着坂田银时说道，“怪不得今天有护士跟我说衣服不见了，原来真的有偷衣贼，竟然还偷到老娘头上来了你这个变态！” 高木和小美齐刷刷地看向坂田银时手里正拿着的护士服，物证人证俱在。 “喂你们帮我解释一下啊喂。”望着来势汹汹的护士长，坂田银时试图向另外两人求救。 高木移开目光，拍了拍小美的肩。 “小美，你知道吗，ICU长久不用的话会长出脏兮兮的白色卷毛。” “真的吗，高木叔叔，你带我参观一下吧？” 坂田银时目瞪口呆地看着明明毫无瓜葛的两个人却相拥着离去。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护士长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不，等等，”坂田银时欲哭无泪，“请轻一点，毕竟阿银的血量只有1……”
第26章 你以为ICU是个安静的地方？其实并不是。 心电监护仪永无停歇的滴滴滴声，制氧机不停冒气泡的噗噗噗声，甚至还有陪护人员不知体谅的啃苹果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说，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在阿银的床边啃苹果！” “啊，你醒了。”高木惊喜地看向坂田银时。 小美则更加好奇地把头直接伸到坂田银时的面部上方，“什么感觉？听说你的心跳一度停跳，死亡是什么样的感觉？” 坂田银时伸出手把小美的头推回去，坐起身，熟练地扔掉夹住手指的血氧夹和埋在皮下的头皮针，说道：“是那种在忘川河边听到憎恨的人还在悠闲地啃苹果时愤怒地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的感觉。” 高木知道他在讽刺让他单独面对可怕的护士长的事情，连忙打哈哈道：“有好消息，阿银！护士长以为是她害得你进ICU，这几天的医疗费她会买单！” “这算是好消息吗？去三途川游完一圈回来后还要提醒我背了一屁股债么？” 坂田银时头痛地用手捂头。 “活着很辛苦吧，不如轻松一点，和我一起去死吧？” “别在我耳边冒充恶魔的低语，”坂田银时继续推开凑过来的小美，“你在这干嘛，你父母呢？” 小美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撇了撇嘴说道，“比起一个人呆在病房里，他们好像更乐意看到我来找你玩。” “玩？”坂田银时惊呆，“这混账父母把看孩子的重任甩给别人也就算了，这把别人的命当什么玩呢。” 说起玩，小美有点起劲了，“阿银！你们之前玩的VR游戏我也想玩，高木说只有你知道复活密码。” 坂田银时睁着死鱼眼看向尴尬的高木。 这都VR时代了，哪里还有什么复活密码！ 不能认输，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社畜叔叔们不能向中二病的小鬼认输！ “听好了，复活密码我只说一次，”坂田银时严肃道，“不能一次性说对复活密码的话就不能进入这个游戏。” 小美坐直身子，洗耳恭听。 “密码是：复活吧复活吧你这个该死的中二病有问题的明明是你吧高木秃头被诅咒的大叔永远秃头下去吧就和护士长永远减不下去的肥肉一样无解的人生接下来我要开始凑字数了这个我不是指坂田银时哦明明凑字数是无耻的作者本人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你以为结束了吗其实并没有没有的是我的感情感情是没用的东西东西南北是你我的距离所以死心吧其实根本没有这样的游戏才怪。” 变成圈圈眼的小美：“……” 高木一边抹眼泪，一边拍拍坂田银时的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感动。” “你感动个屁啊！” 将烦人的小鬼用冗长无聊的复活咒语催眠睡着后，大人们才偷偷地跑到住院部楼下的草丛里吸烟。 虽然两个人都叼着白色的棍状物，冒出一股轻烟，但是吸烟的只有高木而已，坂田银时只是舔棒棒糖舔得太快了。 “你的血糖没问题吗，上次医生不是说你离糖尿病只有一步之遥了吗？”高木嘴里叼着烟，含混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的人生哲学就是：吃自己想吃的东西，过短命的人生。”坂田银时嘴里含着糖，也模糊不清地说道。 “真是任性啊，这种话听着潇洒的很，实际上只有没有牵绊的孤家寡人才说的出这种任性的话。” 坂田银时没有搭话，只是专注地吃糖。 高木知道坂田银时不会搭理他的试探，只是自顾自地开口讲自己的故事，“我高中的时候，读的是一所职业高中，专门培养杀这种怪物的咒术师。”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前方毫无阻碍地在水泥地面上游来游去长得像水产但又不是水产的狰狞怪物。 “那可真是不容易，后来呢？”坂田银时给面子的搭腔道。 “后来因为成绩太差留级两年后退学了。” “……真是配得上你这一脸衰像的故事。” “没办法啊，这行就是看天赋，我每天每天努力地练习都只能在退学边缘徘徊，但有的人刚入学就是特级咒术师了。像你们这种惊才绝艳的人是不会理解普通人的挣扎的。” “擅自给别人贴标签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大家一起活在这世上，谁不是个普通人呢？一样吃饭，一样拉屎，一样压力大得掉头发。” “不，还是不一样的，”高木盯着坂田银时的头发，“我看你的头发就浓密得很。” “坂田先生，你有什么生发秘诀可以分享一下吗？” 高木和坂田银时齐刷刷转头，才发现旁边还站了一个正在猛吸烟的白大褂。 “医生，您的压力也很大吗？” 医生摸了摸自己锃亮的额头，“别人的命在你手中压力怎么会不大呢？实不相瞒，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就已经秃得差不多了。” “那您这毛囊已经干涸了快十几年了吧，没救了。”坂田银时说道。 “真失礼，我参加工作还不到十年呢！” 咦？看着一副四十岁往上沧桑中年人样子的医生，高木和坂田银时瞬间对医生这份职业肃然起敬。想必这一定得是有觉悟的人才能做上的高尚职业。 医生长吐了一口气，烟雾缭绕，疲惫地说道：“本来我们重症区有小美这个棘手病例就很头疼了，没有想到又来了一个更危重更加找不出病因的坂田先生。” “咦，小美原来不是精神科的啊？” 我看你才更适合去精神科。高木在心里吐槽道。 “她全身的肌肉都在萎缩，穷尽了目前所有的治疗方法都无法延缓这一进程，恐怕也就今年年底的事了。” “那她还寻死觅活的干嘛呢，反正也就几个月了。”坂田银时冷漠地说道。 医生抽完了一整支烟，吐出最后一口浊气，这工作期间偷得一小会懒也该结束了。 “我们见得多了，有时候也能猜到举止奇怪的病人的想法，那孩子，恐怕是不想拖累父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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