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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是普通的血量值，”坂田银时怒道，“哪有人开局血量只有1的！——啊好像我就是，不对，勇者根本还没离开新手村就被史莱姆打死了吧！” 说完坂田银时就准备拉下vr眼镜，退出游戏，小美见状连忙又抓住他的胳膊。 “等等啊阿银，起码离开出生点替我们实验一下史莱姆的攻击力做出一点贡献再死啊不对再退出游戏啊！”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额系统提示先走到空旷的地方。”高木研究了新手教程一下，说道。 “还要到外面去？别人看我们的样子不会很奇怪吗？”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还是和大家一起走出了宿舍楼。 刚出大楼门，就看见行色匆忙的伏黑惠和他的同学们。 “惠惠！”虎杖悠仁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你们也在玩游戏吗？” “游戏？什么游戏？”伏黑惠皱着眉问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可是你们的胸口也有一团白火啊？”虎杖悠仁面露疑惑。 “火？”伏黑惠困惑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团火。白色的火焰仿佛一直在就在那燃烧，而到这一刻才被主人看到。 “这是什么？”其余的人也纷纷看到了自己的火，并发出了疑问。 坂田银时迅速摘掉了眼镜，脱离了游戏的他仍能看到众人胸口的火焰，甚至自己胸前那束将灭 未灭的瘦小火苗都变得更加清楚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虎杖等人也把眼镜摘了，和坂田银时一样，他们不再能看到游戏界面，但仍能看到燃烧着的白色的火焰。 “我们，”伏黑惠脸色难看地说道，“不知不觉进了别人的领域。” “不可能吧？”高木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么大范围这么长时间的领域谁能做到？” “然而现实告诉我们就是有人能做到。” …… “那个家伙呢？”坂田银时沉着脸问道。 “谁？” 虎杖悠仁意识到了坂田银时口中的那个家伙是指的谁，在这种情况下消失，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提示自己就是幕后黑手。 “五条白……” 其余几人都在试图回忆起那个小小的身影是在什么时候消失的，但是令人胆寒的是，根本无法回忆起任何细节。 “那个混蛋，除小美外第一个碰触游戏眼镜，现在又消失不见，他到底想做什么？” 仿佛回应着坂田银时的疑问，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渐渐开始变得阴沉，气温迅速下降，不一会儿，在这几分钟前还是炎热的夏天气温里居然飘起了雪。 雪越下越大，有人疑惑地伸出手接住了雪花。 是和寻常冬天里一样缓慢飘落的白色雪花。 坂田银时看见一朵雪花旋转着飘落掉入了别人胸口前燃烧的白色火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火焰好像变小了一点点。 “这领域好像并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有人说道，“要不回去休息吧？我们解决不了这种程度的领域，还是等五条老师回来再说吧？” “你在胡说什么？”伏黑惠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明明知道我们集结是为了去支援五条老师的？这个目测覆盖了整个高专的领域也极有可能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那你有什么办法？根本毫无头绪对吧？”那人说完就自顾自地走开了。 陆陆续续又有几人表达了悲观的想法，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变得好奇怪。”虎杖悠仁说道。 “还不明白吗，你这个笨蛋，”虎杖悠仁的脸颊上突然长出了一张嘴，叭叭道，“快离开这里，这雪花掉进你的火焰里后会削减你的意志力，这个领域的伤害并不作用在你的□□，而是你的精神！” 众人闻言急急忙忙地又重新跑入宿舍楼内。 高木想起了游戏里的“上进心”设定，讲给了伏黑惠听。 “这个领域不可能只有雪花一种伤害手段，否则就会对进入室内的我们毫无办法。这样坐以待毙不行，我先将我的式神们送出去打探情况。”伏黑惠说道。 “如果我们的火焰熄灭，也就是‘上进心’为零时，会发生什么呢？”高木问道。 “会变成任人宰割的人偶，”虎杖悠仁脸上的小嘴继续说道，“那个可恶的小鬼进步的太快了！我建议是把那个银发红眼的男人杀了，他和那个小鬼是异心同体。” “阿银？！” 高木下意识地向阿银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个银发的男人刚刚就没有和他们一起进入宿舍楼。 坂田银时毫不畏惧地走在雪地里，纷纷扬扬的大雪飘洒着，却没有一片雪花落在他的肩上。那颤颤巍巍随时要熄灭的白色小火苗反而还在寒风中□□着。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正在商讨破局的方法，高木愣了一会，突然想起他还有另一个伙伴。 小美她，是不是太沉默了一点？ 当他走向缩在角落里不动的小美时，这才发现小美的状态不太对劲。 “小美？你怎么了？” 高木蹲下摸了摸小美的手，冰凉而僵硬。 吓得高木连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小美披上。 “小美，你可别吓我啊。” “高……木……我好像……站不起来了……”小美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会……死在这里吗？” “别说这种傻话，你只是冻僵了而已。等阿银解决完这里的事，我们就又可以一起玩游戏了。” “阿银他……又是一个人吗？我……想帮……帮帮他。” 高木想起那个不发一言与他们背道而驰的男人，这次甚至连背影都没有看见。 “就算是累赘，也想到他身边去，就算被嫌弃，也想支撑着他前进，是吗？小美我们是一样的。” 高木起身，撞开了一楼几间宿舍的门，翻找出一把黑色的大伞。 高木把伞塞进小美的怀里，然后背起了小美。 “小美，还有力气吗，待会儿你撑起伞，我们一起去找阿银。” “你们疯了吗？”伏黑惠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们有你们的责任，我们也有我们的执着。”高木笑道，“我可是‘勇者’啊，找齐重要的伙伴一起去讨伐大魔王可是‘勇者’的责任。说实话，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无畏，从来不曾退缩害怕过的年轻人们，给大叔一点鼓励和勇气吧？” 沉默了一会的伏黑惠：“祝一路顺风。” 虎杖悠仁：“一路顺风。”
第40章 靴子踏过地上的雪层，发出簌簌的声音。 坂田银时呼出一口凉气，慢慢踏上最后的阶梯。 纷纷扬扬的大雪覆盖了整个校园，明白了大雪对火焰的伤害后，已没有人敢在室外行动。 除了两个白色的人影。 坂田银时和五条白在全校最高的楼上遥遥相望。 “确实是个俯视人类的好地方，”坂田银时嘲讽道，“大概大魔王们都有这种观看手下败将的爱好吧。” 五条白看到了坂田银时手里的洞爷湖，不高兴地说道：“你又要攻击我了，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哈？”坂田银时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是什么都没做，就像是把核废水倒进大海里的日「哔——」人一样什么都没做。” “我又没有杀人，让人类减少自己的欲望不好吗？这样大家就不会争斗了，世界永远保持和平不好吗？” 坂田银时皱着眉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这个领域早已超出了学校的范围，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渐渐扩大，难道他真的可以覆盖全地球？ “这是什么劣质的人类补完计划？早说了让你少看点中二动画。说起来你那另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也真是的，信誓旦旦地和我说会管好你这颗可能偏离轨道的核弹头，结果现在需要他的时候完全不见人影。” 五条白扭头，“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呢。” 坂田银时叹了口气，说道，“所以说你们计划好了？然后呢，人类全变成毫无上进心的死宅，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乖乖地一个一个排好队供你食用？” “不是这样的！”小白迅速反驳道。 “我最初想改变的人只有你一个而已！可是你……可是你……” 小白指着坂田银时胸口摇摇欲坠的白色火焰，所有的雪花都温柔地绕开。 “可是你已经燃烧殆尽了啊！” 双方沉默的时候，只有寂静的雪花在两人之间落下。 “噗，”坂田银时笑了，“看来在这生活的几个月还是太短了，短到不足以成为你的人生经历。人类是那么好理解的吗？人类是那么好掌控的吗？你以为人类的历史是靠爱与真诚推动的吗？当然不是，人类的历史是欲望的历史，这小小的雪花怎么可能浇灭人心里的滔天怒火。不要小瞧人类啊！” 小白皱起了眉，大海般深邃的蓝色眼睛里翻涌起波动的海浪。 “你就会说这种漂亮的话！你没有瞧不起任何人，你就瞧不起你自己！到底是谁在逼我？从头到尾都是你！” 白诅利用自己庞大的数据库，通过咒力的帮助，在自己的数据世界成功模拟出那个属于他们的世界，也就是被白诅毁灭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白诅利用自己观察坂田银时积累下的数据，塑造出了九百九十九个坂田银时，因为它想知道坂田银时面对绝境时最大概率做出的选择，结果是，九百九十九个坂田银时不约而同的做出了一样的决定，一起迈向了那唯一的既定结局。 这样的无法反抗命运的恐惧，深深地烙印在了小白的心里，迫使他做出了现在这种愚蠢的行为。 “到底要怎样我才能活下去？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放过你自己？ 熄灭了最后的火焰的坂田银时或许会做出妥协的选择，但那还是坂田银时吗？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它会为了什么而燃烧，会因为某种情感而愈烧愈烈，而后终于有一天它会燃烧殆尽，因此我们失去了所有的爱。 五条白的面前现在只剩两条路，一条是熄灭坂田银时的火焰，将他变成没有情感的人偶，永远活在这纯白的世界。另一条则是放弃现在的所在所为，尊重坂田银时的选择，也沉默地接受自己既定的结局。 五条白还太小，他接受不了二选一。 任何游戏里的最终BOSS，一旦情绪失控，战力就会大幅提升。 凛冽的寒风突至，大雪变成了暴风雪。 视野被白茫茫的一片占据，坂田银时连忙向前想抓住五条白，但早已没有那个和白色合二为一的身影，甚至因为没有视野多走了两步失足掉下了天台。 “诶？诶？？” 坂田银时在失重的瞬间，手舞足蹈企图抓住什么，但是风实在太大了，瞬间就将他带离了原本的建筑，甚至还越飞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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