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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两个荷包,一个是金鱼形状的,鱼嘴就是荷包口,李盛伸出毛脚脚比了比,有他大长腿的一半,可以装些零碎小东西。 还有一个猫爪形状的,就是按着昭昭的爪爪做的,只是不敢做成金黄色,是鹅黄色的料子,中间也是粉色,跟肉垫一个颜色,上面绣了红色的一个圆圈圈,李盛伸出毛爪爪看了看,嗯,这个荷包一定是本猫猫的! 李盛没办法把东西都带回去,只能去摇人了,陆炳跟着老爹去练武了,他把张佐摇来了,张佐往里间去了一趟,去库房支了两盒子药材当幌子去孙家,把东西带回来了,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昭昭,蹲在大马头上,非常威武地转着猫猫头到处看,遇到眼熟的原兴王府的府卫还要冲人家眨眼睛喵呜叫。 到了晚上,朱厚熜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看,一眼就看见了那只猫爪荷包,他很新奇地把昭昭的毛爪爪按在上面看,一边看一边笑。 笑着笑着就感觉眼前嗖地一下子,荷包被昭昭一爪子搂走,用爪子塞到毛肚皮下面不肯还给他了,还用一双无辜的猫猫眼看他:虽然是你媳妇儿绣的,但是你这么大人了,一定不会跟一只小猫猫争东西的吧?
第123章 朱厚熜当然不会小气到把已经被塞到毛肚皮下面的荷包再拽出来,他伸出手拍拍昭昭的毛脑袋,又大打开油纸包尝一尝未婚妻专门给他做的点心,都是一口的量,小小巧巧的,吃着吃着他就想起安陆的兴王府来。 “这糕饼里用的花蜜肯定是从安陆带过来的。”他咬了一小口,盯着糕饼馅儿里的花瓣说,“宫里面的花蜜都不是这个味儿,甜得糊人嗓子。” 说不准还是她今年春天时候自己收的呢,她又会打结子,又会裁剪刺绣,厨艺也很好,往来书信 朱厚熜把剩下的半个吃完,让人把糕饼分出一半来送去清宁宫,“就说是孙氏孝敬母亲的。”他嘱咐麦福。 麦福躬身听令,双手裴捧着点心退出去了,朱厚熜转过头来就看见昭昭跟看什么新鲜一样瞪着大眼睛盯着他看。 原来小朱也会体贴媳妇儿啊,还会帮着未婚妻在老妈面前刷印象分,历史上他对自己的两任皇后和那些妃子可是刻薄吝啬得很呢。 大猫咪甩甩头,伸出后爪挠挠耳朵,可能是黑化后的朱厚熜太可怕了,另外,历史上他的后妃都是张太后做主选的,可能心里本来就不乐意,才没耐心吧。 耳朵被撸了两下,大猫咪尾巴一摆,立马抱住小朱的手臂后爪蹬了几下,看他也不反抗,就笑眯眯地看着,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于是重新蹲坐起来严肃地看着他,还拍拍他的手背:别傻笑了,事儿商量好了没有啊? 朱厚熜反手捏住猫爪垫垫捏了捏,嘴角带了笑,李盛见状放心了。 十二月份,朱厚熜下谕令于群臣,要在兴献帝、后尊号上再加“皇”字。 此事一出,果然引起群臣反对,杨廷和认为此举违背天理,如此将兴献帝后与弘治皇帝和张太后并列,天下人便会分不清到底谁是正统,万万不可。 给事中朱鸣阳等一百多人各自上疏反对,连带着还要追责张璁,说他是祸头子引得皇帝乱了尊卑移了心志。 朱厚熜虽说早有预料,但是看到群臣反对,满朝竟无一人敢逆杨廷和等人之势,不免也有些心寒,但他却并不灰心,按照计划那样甩袖而去,板着脸两三天。 此事便这样僵持下来,君臣拉扯了十来天,朱厚熜才不情不愿地把这件事放弃了。 很快,新年就到了,过了年后,改元“嘉靖”,是为嘉靖元年。 立后之事也很快就被提上了议程,但这件事刚起头,大臣们就被皇帝扔出来的一个炸雷搞得满朝震惊——皇帝说他早有婚约,皇后之位已定! “孙氏是当年的孙交之女,忠良之后,德才具备,品貌出众,又是朕先皇考所定,不过是因为当年皇考与皇兄接连辞世,婚事才被拖延下来,人无信不立,何况又是先父意愿,尽管朕已然当了皇帝,又怎可背信弃义?!” 文华殿的书房里,朱厚熜对着杨廷和以及毛澄等一干大臣满面郑重,言辞恳切。 杨廷和不想听,选后与选世子妃怎可同日而语?何况当年只是有婚约,又不曾过礼,如今新帝即位,名义上的父母应当是张太后和弘治皇帝,婚姻大事自当父母做主,怎可由着当年兴献王选中的女子入主中宫? 这把张太后置于何地? 没劝动人,礼部大臣们不甘心地走了,随着就传出来礼部的私下怨怪,皇帝既已有婚约,缘何不早说呢? 朱厚熜没理会,李盛都懒得说话:若是早说了,谁知道孙念还能不能好好地到了北京城呢?一路上山长水远,万一被迫“病了”,谁说的准? 杨廷和等人多次来劝说皇帝,见皇帝心中主意已定,便有人自作聪明上言道,可以让孙氏为贵妃,另选皇后,自然,是由张太后主持选,如此,既全了皇帝孝道遵守了婚约,又不失法统天理,此为两全之法啊。 朱厚熜当即大怒,一挥手就把奏章扔下去。 “身为人子,不能为先考争得身后声名,已经是不孝,如今,连皇考生前遗愿都不能全,尔等目中无君,也要逼我心中无父吗?!!!” 皇帝骤然暴怒,满殿大臣尽皆俯首不敢妄言。 尽管如此,杨廷和等人也没有顺着皇帝的话同意。 李盛心里一直还有一件事。 他死拉活拽,当晚让朱厚熜住在了文华殿,又“不小心”把清宁宫后殿的一个大香炉装坏了,满屋子都是香灰和碎瓷片,根本没法子住人,蒋太后带着人去了乐道堂。 安排好宫里,李盛去了一趟孙家,带给孙念一队金珠凤纹的耳坠,一看规制就是只有皇后能用的。 孙念一看昭昭背上背着她亲自做的小背包就笑起来,小背包的带子勒着毛毛,看起来有点怪模怪样的。 绣球花被里面的东西拱地鼓起来,显得更蓬更逼真了,孙念动作轻柔地把小背包帮昭昭解下来,打开,里面是个红木嵌填金丝的小盒子,盒子里面是一对耳坠。 灯光下的金色珠子闪着耀眼的光芒,孙念呆了一下,伸出手去轻轻抚一下,就把盒子盖上了。 她摸摸猫头:“昭昭,你让他放心,我明白他的心意。” 这两天外面沸反盈天,孙家闭门谢客严守门户,她心里也有不安过,今天却睡得很踏实。 但宫里却不太平。 李盛刚进了宫就收到了系统的警报:清宁宫起火。 历史上也有这一场火,这场火是在白天,清宁宫后面的小房子忽然起火,风高火烈,险些烧到清宁宫后殿蒋太后住的地方,但却又被“及时”拦住了,实在是有些突兀和怪诞,谁都说不清。 历史上这场火发生在嘉靖元年正月十一日,火灾后,朝臣们便以此为契机,认为天人感应,是因为皇帝执意要加尊号触怒天意才有此神罚,故而朱厚熜便退却了。 这一回,朱厚熜已经放弃了尊号之事,却仍然有这场火,那这场火后,是不是又会有人说是因为皇帝执意要立孙念为皇后,不尊张太后不尊弘治皇帝,才有此神罚? 李盛的金瞳盯住火光,他把来到皇宫后积攒的所有积分都投进去,他要风停云静,他要这场火明明没有风的加持,却偏偏能越过中间的宫殿,只烧清宁宫后殿和乾清宫后殿,想了想,他又扔进去一笔积分,不要伤人。 在今天之前,李盛是不想在宫里以这种伤损财物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如果风平浪静,他不会出手,但是,这场火又莫名其妙地起来了。 不是要闹吗?那索性就往大里闹! 白天君臣奏对不愉快,晚上皇帝就遭受了人身安全的巨大威胁啊!说出去难道杨廷和这些人脸上好看吗?只怕一出门旁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吧。 至于这种手段不够光明磊落,李盛哼了一声,历史上这场火就不清不楚诡异得很,难道他们便是君子了? 没有风,火却能越过中间宫室不烧,只烧蒋太后和皇帝所居宫殿,谁能说这是巧合?怎么看都是有人分别在两处地方放火。 既然不是巧合,便可能是人祸了,能在宫里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意图行刺君王,宫里是一定要有一场大清洗的。 事情太大,肯定要查。 这件事是谁粘上谁就一身脏,谁会这么倒霉呢? 他是一只猫猫,没办法把宫里的异心之人揪出来,且朱厚熜刚一登基也不好处理宫中旧人,显得薄情寡义,对堂兄的旧人太过无情,经这一场,朱厚熜会好好处理的,想来,也没人敢贸然再行事了。 这场火一起,一来,可以有个名义清洗宫人,二者,可以震住宵小,暗中谋划此事的人也会受惊,说不得还会起内讧。 宫墙上的金黄色大猫咪隐匿在夜色里,只有两只明黄色的瞳孔在发亮。
第124章 清宁宫和乾清宫起火,不但没伤着朱厚熜和蒋太后,就连宫人都没伤着,倒是满朝臣工,好似被大火烟雾呛哑巴了。 第二日的常朝满堂寂静,没人敢说话,事关皇帝身家性命,就连杨廷和、毛澄等老臣,也不敢随意开口。 朱厚熜端坐上方,看着底下一片低下去的头,若是平时,他只觉得解气,这些老臣,动不动就是旧年如何,他稍稍抵抗,便是请辞退官,他这口气憋在心里很久了! 但是他今天却顾不上想这些,宫中失火,巧得让人害怕,昨晚上被叫起来,在文华殿中他披着衣服看那边的火光,只觉得肝胆欲裂,若非张佐来报说母亲没在清宁宫,他就要穿着寝衣过去了。 火是晚上起的,连夜检抄,拿了不少人关押着,他已经不放心宫中旧人了。 群臣无所进谏,散朝时杨廷和停了停,回头看一眼少年皇帝的背影,只瞥见皇帝因为疾行的脚步带起的袍子角。 “杨公,要落雨了,还是先出宫罢。”旁边的毛澄过来唤他。 杨廷和示意他看殿门口突然多出来的卫士,他抬起头,望着天上挤压着的沉云,这场雨来得迟了啊。 “昭昭还是没回来吗?”朱厚熜有些担心。 黄锦赶紧过来扶住他,一脸的担忧,他们这些兴王府旧人来了皇城后就把原来的武宗朝旧人挤兑得够呛,被人恨得咬牙,唯一的仪仗就是皇帝,他们比谁都怕皇上吃出事儿。 朱厚熜一晚上没睡,这会儿仍是头痛不已,抬起一只手来按着眼睛,只觉得胀痛酸麻。 “皇爷,昭昭方才就回来了,正在文华殿后边吃饭呢。” 朱厚熜松一口气,回了后殿好歹喝了些粥汤,早有小太监捧着一碗药等着,朱厚熜接过来一饮而尽,便倚在大迎枕上,黄锦净过手,把药油在手心里搓热了,在他的太阳穴处慢慢地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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