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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恕臣失言。你与其考虑阿言和去病以后去不去种地,不如现在决定要不要启动阿言的计划防患于未然,还是等着以后决堤后再考虑。” “那人死了你再来一刀是吧?”刘彻不雅地冲他翻了个白眼,“现在把汲黯、郑当时他们都叫过来,让他们都来看看,如果能搞,干啥不搞,等着决堤,粮食都被淹了,再治,那不迟了吗?” 卫青称了句陛下圣明后,刘彻又把话头引回霍去病要不要种地方面。 “去病,你幼弟打算带你种地的时候,你要跟姨父说啊!” 霍去病点头,依旧很正经的道,“陛下放心,我去哪儿都会给陛下说一声的。那我跟陛下说,陛下能让我去吗?” 刘彻立马感动了,自从有了阿言那种神经病逆子,他怎么看去病怎么好,去病就是他的大骄傲,他刘彻看中的小将军。 “去,你只要给姨父说一声,哪里都能去,” 卫青的眉头抽了一下。 果然,霍去病立马道,“姨父,我要去找阿言,我跟你说了,那我明天走。” 刘彻的心被刺了一刀,纵出两道血痕,一道来自他的逆子,另一道也来自他的逆子,他气得不行,让霍去病也滚! “滚吧滚吧,都滚吧!指望不上!” 霍去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只留下刘彻继续emo,“完了,去病以后真要跟阿言去种地了,朕到时候一个老头能怎么办。” 卫青与桑弘羊对了个眼色,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句神经病。 “陛下,现在不应该想着把去病拦下,或是去劝服家中长辈吗?” 卫青又道。 刘彻一个都不想管,只装死。 最终,双方折中。 霍去病还是跟着汲黯、郑当时和十万兵士一起去了瓠子河。 然后霍去病就眼睁睁看着他幼弟一脚踩进了河岸泥地,跟着那些百姓有说有笑。 这是我那一向矜贵,爱干净,骑马都不舍得用力的幼弟! “兄长,你来看我啊,晚上吃泥鳅不,我给你捉。” 霍彦黑瘦了不少,站在河堤边,正在研究河道,见到他时,笑得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牙,像是抛开一切,变回了以前的模样。 霍去病忽然笑起来,他喜欢他弟弟这样,于是他下了马,也一脚踩进了泥地,跟霍彦像小时候一样击了一下掌。 “阿言,我来找你啦!” 说完后,双生子特有的默契让他俩一起叉腰大笑。 少年人,见过天高地厚后,依旧只知上下求索。 死乞白赖跟在霍去病身边的司马迁也是笑着记下了这一幕。 [吾友彦与其兄长去病至情至性,至清至明,迁平生仅见。] 元光三年,黄河改道,从顿丘往东南去。 五月,河水未有冲开新建的瓠子堤坝,十六郡百姓这次没有如历史上那样流离失所。 这次没有搁置二十年的工程,黄河工程如霍彦期待的那样提上了帝国的日程。 霍彦带着他的小老虎,慢悠悠地在沿岸画着图。 期待着未来,他力主建的工程也会如他期待的那样保护黄河沿岸百姓千年。
第40章 番外 一.糖山楂 七八岁的孩子,狗都嫌。 七八岁的聪明孩子,人畜皆嫌。 七八岁的任性又聪明的孩子,鬼见了都愁。 很显然,霍彦是第三种娃,一个看不住,他就要搞天搞地,一干就干大的。但家中人又实在是宠爱他,别说打他了,就是想要骂他两句,他一低下头抹眼泪,发出小声的抽泣,谁不把他搂怀里叫乖乖。 所以这小子每次干坏事都不被重罚,更加肆无忌惮。 卫青本来想着去病作为哥哥,总会看住他一二的。 直到他发现玩具屋的事情,才知道去病哪里会看住阿言,去病分明是会跟着阿言一起浪,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袒护阿言。 去病表现的沉稳让他都忘了他家去病也是铁铁的神鬼愁了。 唉,都随缘吧。 反正陛下总有办法的,对吧! 对个鬼啊! 陛下比他还宠孩子! 陛下啊,你给阿言关到天荒地老,他该浪还是浪。 而且你不关去病,那不就是不关吗? 果然,霍彦被关的第一天,霍去病直接让人扛了梯子,在宫人的惊惧之下,坐在墙头,冲搁山楂树下等他的霍彦喊,“阿言!” 霍彦猛地抬头,少年人穿着个玉色薄衫,脚蹬玄色登云靴,头戴紫金冠,束着高马尾,骑在墙上,衣角与发丝纷飞,长袖被风鼓起,恍若天神降临。 “阿言,我来接你啦!” 那双杏眼承满光,带着自由的意味。 霍去病把软梯一放,就往霍彦怀里掷了朵未开的荷花花苞。 荷花落了霍彦满怀,花瓣散开些许,落出嫩黄的芯。 霍彦跟这荷花似的,恍惚间心里有只撞晕的小鹿摇晃脑袋,一把把柔软的心尖给撞开了。 我的个天神兄长啊!这帅得有点犯规了,架势也有点太夸张了。 他捂着心口,攥着荷花,脸红通通的,装作羞答答地跑到墙前,然后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猛地一窜,就嗒嗒往上爬。 “兄长,你真好,还记着我。” 他顺利趴在墙头,扯着他哥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哼唧。 装,阿言又装。 他俩在上面聊,宫人在底下劝。 “两位小郎君,陛下不让霍小郎君出去!先回去吧,上面危险。” 霍去病直接下去,骑着自已的小自行车,等着霍彦。 霍彦不听,坐在霍去病的小车后面,对着宫人们强词夺理。 “姨父明明说的是不让我出门,又没说不让我翻墙头!” 他说得得意,又做鬼脸。 宫人们都无所谓了,毕竟一年三百多天,这两小公子越狱一百次,被捉到一百次。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他俩双双被早就猜到套路的卫青擒获,一起被笑眯眯的刘彻关了禁闭。 这次回归了以前他俩一起禁闭的待遇,四周八方都有人看着。 得,又回山楂树下了。 emo了。 霍彦闲得慌,每天就搁那细枝细干的山楂树下乱转,一边转一边望着天,手上敲敲打打。 霍去病也跟着望天,然后用小弓辅助爬墙,被人架回来了。 他也不挣扎,下一次打算晚上爬树。 直到霍彦敲打结束,架了个瓮,倒了柘浆,熬了蜜汁,给他裹了山楂果。 “吃点甜的吧,兄长。” 他有些恹恹的。 霍去病拿着树枝捞了一个,拨开糖丝,上嘴就咬,腮帮子鼓起,嚼啊嚼。 他喜欢甜的,酸甜的糖山楂,好吃。 他又捞了一个,嚼嚼嚼。 霍彦又给递了碗硝石制的沙冰,加上了水果和蜜汁。 “吃吧吃吧,别饿着了。反正也出不去了。” 他一边裹山楂,一边emo。 霍去病哦了一声,又伸勺吃了一口。 阿言给的吃的,一口不少,阿言的话,一句不信。 霍彦端了个小盘,挨个给看守的人分糖山楂。 看守人本是警惕的,但是一看霍去病也吃了,便放下了心来,跟着嚼嚼嚼。 然后,傍晚,霍彦成功放倒所有人,带着霍去病大摇大摆的出去。 他得意洋洋,手中的安眠药若隐若现。 霍去病又吃了一颗糖山楂,舔了一下唇边的糖渣。 可惜帅不过三秒,克星又来了。 他俩最后又被猜到他俩作妖的刘彻暗中派的人给拎了回去。 好嘛,机关算尽,又要坐牢。 霍彦emo了,气哼哼地抓墙,接着想对策。 然后当夜霍去病扛着软梯,带他爬山楂树出去了。 就是山楂树太细了,直接被他俩给蹬折了。 本来得意的霍去病当时听见树倒的声音,就不笑了。 “我的糖山楂!” 他还没吃够的糖山楂怎么能没了! 不可以! 后来,霍彦到底也没出去。 但是他起码知道他哥喜欢吃酸甜口的东西了。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呵呵。 舅舅,你个叛徒! 二.霍狐狸 没人知道,霍骠骑很喜欢霍司农笑。 多好看啊,跟他长得一样的脸,霎那间柔软眉目,似祈连山上的月,恍若能化尽千堆雪。 阿言,可爱。 阿言,小狐狸,可爱。 虽然他总在心里狐塑他弟,但是这不是他弟变成狐狸精的原因。 虽然这白毛小狐狸,简直跟他心里想的一模一样,太可爱了。 霍骠骑这样想着,给他emo的幼弟把身上的衣服拉好,心里快活得快要把肺踢烂了,表情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没事儿,安心。” 冷面逼王都是这样的,如果小虎牙没露出来就更好了。 霍彦拍开他摸自己尾巴的手,肉嘟嘟的小脸极力做出肃然的神情却依然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捏他。 “你想笑就笑吧!兄长。” 他一说,霍去病小虎牙露得更多了。 他目光沉炽,平时不爱说话,照旁人说,霍骠骑连体态都透着一股傲慢自负的意味。 此时撸阿言小狐狸的尾巴,倒是把笑露出来。 “挺好的,多像你,别想太多。” 然后霍骠骑就看见小狐狸的白眼,跟他心里想的一样。 脾气不好的小狐狸也好看。 霍骠骑熟练的给他弟梳尾巴。 霍彦觉得自己应该兽性大发一下,不然他哥拿他当Hello kitty。 于是霍小司农兽性大发,抖了抖耳朵,叭的一爪子往他兄长手上挠。 然后被霍去病一手制住了,“是要修爪子吗?幼弟。” 霍彦装作茫然地歪了歪头,几缕头发滑落在脸颊上,露出的耳朵尖带着雪色的绒毛。脖颈修长,像是雪的脸庞,缀着一双懵懂的漆黑杏眸。 可爱。 霍去病觉得好笑,伸手直向不断抖动的小白耳朵。 可爱。 “想挠人就直说,跟我还装。” 霍彦收了自己的神经病,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兄长你这反应,我总觉得是你下的黑手。” 霍骠骑眉头一挑,接着梳狐狸毛。 “我一般当着你面让你喝。” 霍狐狸闻言又想给他一爪子。 “大可不用,说得这么明显。” 三.柔弱是你的谎言 汉武帝时期的朝堂,大家懂的都懂,都是上过战场的,普遍凶残,上头了械斗打死个人也正常。 毕竟没上过战场,再讨人厌些的人上朝堂是会有被打死的风险。 但霍骠骑和卫司马在时没一个人敢动手的,因为卫司马大家都知道他善,不喜欢看他们打打杀杀。至于霍骠骑嘛,那丫的除了他弟和他舅以外,其他人他是真踹,一脚能给人踹得三天下不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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