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踹完,霍司农他善啊,给他哥收拾烂摊子,立马给人拖下去,当天就拎着补品去看望人,希望这位大人别生气。 所以所有人都说双生子是陛下刻意培养的一文一武,在其兄长保护之下,霍司农柔弱不能自理,别说打架了,连剑都拨不起来也正常。 有些年轻人信以为真,直到看见了他们印象中风吹就跑的霍司农力拨山兮气盖世,伸脚直踹政敌一米地。 震惊,霍司农力还挺大的哈! 这时候就有年纪大的官员叹着气为他们科普,这位虽然比不了他哥的凶残,但以前也上过战场,下过黄河,单手提人,奔驰千里,更是不在话下的。 年轻人,不要因为他长得跟美人似的,就忽略他那黑成芝麻糊的心啊! 后来这些年轻人才知道霍彦,人送外号霍阎王,还有那啥送礼啊,他哥踹了人,他去恐吓让人下次小声点,再吵他哥睡觉,直接下手戳哑穴。 原来,柔弱不能自理是你的谎言。 谣言误人啊! 四.醉入春风 霍骠骑少年英杰,每次得胜,打马长安过,满楼见红袖。 但是红袖招的再勤,都没见他回过一次头。 后来长安小儿们都唱若论长安高岭花,冠军侯府霍骠骑。 世人所想的少年郎若是像霍骠骑这般年少得意,帝宠优渥,理应放浪形骸,纵情声色。 可是霍骠骑偏偏与世不同,他对外一向严谨持重,情绪向来不泄露,甚至所谓少年风流,沉溺花酒红楼,他都没有过。其实并不奇怪,霍骠骑心中无儿女情爱,他在乎的是他的手足,他沙场征战的兄弟,在乎的是为大汉拓土,建不世之功勋。 所以若想见霍骠骑,你要去上林苑,他会在那里训练羽林郎。你要去未央宫,他会肃冷着面容在帝侧将手指划向图的另一端,与他的家人继续着他们的长梦。 与他同样受欢迎,同样少年显贵,同样拒人千里的是他的幼弟,霍司农。 但哪怕长得一样,也没人能错认双生子。 因为穿的一点都不一样。 霍骠骑冷面示人,像刀子似的。 霍司农笑面迎来,像个娇儿似的。 穿甲着劲服佩剑的是霍骠骑,着文人大衫,平时柔和温雅的是霍司农。 所以在漠北之战结束后的某一天,霍骠骑穿了件玄色长衫在戏楼喝酒,不知在与何人对饮,笑颜如玉,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后又乘着酒兴,单脚踩着楼梯栏杆,左手执樽,右手抽出腰间佩剑,身子摇摇晃晃,手却分毫不乱,长袖收了满楼香风,随意耍了道剑法,直把戏中女儿耍得红了面,满座皆惊。 霍骠骑自己似乎无察,只做了个收剑势,捧清酒邀着楼上人同饮,共醉一场春风。 “阿言,酒已上好,饮乎!” 楼上人早就在笑,笑声清朗,似玉珠落银盘,他也醉了,面容酡红,半散着头发,手抚长琴,边弹边唱。 “四夷既护,诸夏康兮。国家安宁,乐无央兮。 载戢干戈,弓矢藏兮。麒麟来臻,凤凰翔兮。 与天相保,永无疆兮。亲亲百年,各延长兮。 ”① 赫然是霍司农。 他们俩个好像在这一刻,有些少年得意的模样了。 满楼的人都在笑,戏中人也在笑,戏中女儿用着清脆声音为这两位小郎君唱道,“劝君今夜须沉醉,樽前莫话明朝事。” 那楼上的小公子笑起来,倾尽樽酒,那楼梯上的小将军倚阑干,拍剑狂歌。 往后数十年,今夜在场的人依旧会想起醉在春风里的俩个小郎君。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青衬薄,银鞍白马渡春风,谁家少年郎,足风流。
第41章 千里黄河 元光三年,在历史上,公元132年是个倒霉的年份,春汛与夏汛引得那年的上半年,黄河决口。春日在顿丘,五月冲破瓠子堤,灌入巨野泽,冲进泗水,夺淮入海。 这是自有记录以来,黄河第一次夺淮入海,水来得迅捷,冲速很快。 瓠子堤位于黄河的拐弯处,众所周知,黄河形状酷似几字,黄河的下游便类似一个手臂,瓠子提便位于肘关节处,太过于猛烈的水,来不及依着河道转弯,只能向前冲。 好在霍彦通过弹幕提前知道这点,与郑当时他们商量着提前建高加固瓠子提,果然,这次的黄河水没有如历史上的那样不受控。 霍彦受到了鼓舞,他将自己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黄河整段的治理上,经过一步一步实地的考察,他根据弹幕所说的王景①治水之策,并着自己一路画的水路图,写了一篇直达天听的家信。 他请求先破除旧河道中的阻水工程,堵绝横向串沟,再修筑一条从荥阳到千乘海口长余千里的黄河堤防,最后疏浚位于黄河以南平原,常有溃决危险的汴渠,自上而下对黄河进行治理。 刘彻经着霍彦的信也大体知道了黄河现在的情况,五月瓠子堤水势太猛,若非听了霍彦的话新筑了堤坝,巨野泽下十六郡今年将颗粒无收。 原本只是想着修个瓠子堤,安一下心,反正浪费不了什么钱。 直到五月份黄河水真的过来,刘彻才恍然大悟。 阿言是真的通灵,这次的瓠子堤便是他的警示。 是否再不下定决心治理黄河,黄河将会每年都会决口? 他的信被信使八百里加急送到霍彦的手上,霍彦此时正在最难治理的汴渠斟测。千里黄河,一石水六斗泥,诚不欺人。 他在泥水地里艰难的行走,看见了刘彻的信使,好不容易才滚到岸上,以为是刘彻准备批钱治河了,把自己糊满泥的手在粗布衣上蹭了蹭,才满脸激动的打开。 可打开之后,他把信一扔,仿佛刘彻在跟前,对着等回信的信使破口大骂。 他黑了好多,也瘦了好多,浑身是泥,手上是一道道细小的皲裂,唇角干涩,跟以前那个深受帝宠的霍小公子完全不一样,但他骂人的语气还是冲得很。 “青伯,我很急,姨父这写的什么!鬼神之事,长生之道,这算什么,他们家祖传的吗?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吗?他知不知道,黄河以前每十几年,就决堤一次,这边的百姓刚种完粮,睡了一觉,来了大雨,黄河就决了堤,他们家被淹了,便成了所谓的流民。求天无门,求地无门。” 他的火气上来,霍去病又回了长安,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要犟一下。 “一直等着头疼医头,脚疼医脚,那么黄河的百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无恙。” 黄河水翻滚声浪很大,却没掩住孩子清脆的声音。 带人在疏浚汴渠的郑当时①和汲黯②对视一眼,皆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往这边赶。 郑当时年纪大了,汲黯又多病,两人互相搀扶着才爬到岸上。 上了岸,郑当时便自顾自拉着那个信使替霍彦找补,说些好话。 汲黯拉过小孩的手,给他擦脸上的泥。 他向来崇尚道家学说,清静少事,总是想着能不管一事就不管一事。 可是这个小孩初初见到他们,便求着跟随他们治河,要他们多看看黄河,一路不怕苦厄陪行而来。 冬日河边冷,冻得手长疮也要围着河打转,跟他们说着如何如何治理好黄河,好不容易他们一起议出个章程,他们写了奏书,小孩子兴高采烈的去信,每天等啊等,就得了这么个结果。 他心中为这孩子不平。 他吃了这般苦,才画出那些图,怎的成了陛下口中天的垂幸。 可他得要隐去不平,尽力的劝这个孩子敛些脾气,不要招惹陛下。 “有时候,再耐心等等,也是好的。” 霍彦的头发被风吹起,黄河的风一向烈,把他吹得像只潦草小狗。 他呛了一口风,冲信使大喊,“青伯,你告诉姨父,我都累成这样了,他还天天想着成仙。要不然这样,现在在修黄河,镇河的碑还缺只霸下,给他填这儿,正好也做个龙子。” 老子不开心,老子又没欠他刘彻钱,老子就骂就骂,大不了,千里大黄河,一跳解千愁。 “我就问他一句,黄河,他修不修,给句准话。天天神神叨叨的,不干实事,纯粹神经病。这后面半句你要加上也行,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我钱给他了,他不能啥事不干,他要是不吐钱,我就去跳黄河!然后成鬼,缠着他。” 这话说得阴湿,至少郑当时当时也不劝信使说他小了。 算了,这辈子也算是开了眼了。 被霍彦叫青伯的信使一点儿都不生气,甚至有些想笑。 作为刘彻身边呆久了的侍从,他是知道霍彦的狗脾气的,甚至刘彻自己都知道霍彦的脾气,让他被骂也别还口,先哄哄孩子。 “小郎君说的是,陛下也是太好奇了。陛下只说你放心,陛下治河之心已定,小郎君与诸卿只管干就是。万事有他。” 信使也不嫌泥,心疼的摸了摸霍彦的头发,“陛下说小郎君的图都画好了,这次就跟奴一起回去,好好跟陛下说道说道。” 霍彦哼哼,显然不想搭理刘彻。 装什么大尾巴狼,钱都是我赚的。 “等河治好了我就回,让大家别担心。” [霸下,这是骂彻子是大王八呢!] [这是真宠孩子。] [言崽,猪猪的爱子。] [彻彻良心共一斗,双璧阿言各占一斗,天下人倒欠两斗。] [这次治河用的是阿言赚的钱,好吗?] [猪猪才是吃软饭的老白脸。] [猪猪巨能花,一人更比六人强。] [治黄河,必治汴渠。] [汴渠引黄河水通航,沟通黄河、淮河两大流域,是始于战国时期的重要水运通道。] [黄河溜势梁就是经常变化,如何保持取水的稳定是一大难题。] [王景的“十里立一水门,令更相洄注,无复溃漏之患”之策可以一试。] [全部工程可能要花一年,王景①的工程就是在次年夏天完工。] [耗资仍达100多亿钱,崽,咱们给他刘彻的钱都超了呢。] [所以黄河全靠咱!] [勇敢崽崽,不怕困难。] …… 霍彦接了姨父给捎的新的吃的用的,送走信使后,汲黯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是陛下的真逆子啊。 啥自怨自艾啊,忍让恭顺啊,那是他们这种人考虑的。 这小子万千宠爱,陛下含嘴里都怕化了,放手里怕飞了。 郑当时也是叹了口气,他这个年纪了,自然看得更多些。 他现在不担心陛下把人给杀了,现在开始担心陛下把这个小苗给宠坏了。 所以当霍小公子在后面还是该干嘛干嘛,别说啥二世祖纨绔作派了,就是一直靠谱,踏实治河时,郑当时笑得很欣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5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