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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怔怔的看着他，整个人看上去还在状况外。 “你是说……我们家？” “是的。”布鲁斯点头，诚恳的说，“出于一些私人原因，我需要在这栋楼里面购置一套房产。如果你们愿意出售的话，我愿意以市场价的5倍买下。” ……五倍？ 听到这个数字，玛丽呆楞在原地。 “5倍？！”凯瑟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看上去一脸难以置信，声音中透露出惊喜和茫然。 布鲁斯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我希望你们能考虑。” “不用考虑了，”凯瑟琳迅速做出决断，她挤开玛丽来到布鲁斯身前，“我们可以现在就签合同——你什么时候要？” 布鲁斯微微一笑，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最好今天下午前能完成交付，我已经联系好了人，一会我会让他送来购房合同。” “没问题！”凯瑟琳一口答应下来，她脸上透出兴奋的红晕，“我们现在就收拾行李，随时都能签合同。” 等到布鲁斯告辞离开，门缓缓合上，玛丽才后知后觉的喃喃道： “5倍……凯特，我们可以辞职了？” 凯瑟琳笑着搂住她的脖子，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亲爱的，这可是一大笔钱……让账单什么的都见鬼去吧——我们可以去环游世界了。” —— 晚上。 公寓的走廊上。 杰克脸上带着笑，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一只手提着一包蛋挞，另一只手把钥匙插进锁口，他用肩膀去顶开房门，鞋子正脱到一半，却忽然听到—— “咔嚓。” 隔壁房门的锁芯忽然传来响声。 杰克顿了顿，好奇的望过去—— 隔壁的房门开了。 室内温暖的黄光透出来，杰克首先看到了一个修长的影子——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居家睡衣，水珠沿着潮湿的发丝滑落到地上，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映衬出深邃的五官。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长相帅气。 而且他长了一张杰克再熟悉不过的脸。 …… 布鲁斯韦恩。 一瞬间，杰克愣住了，手悬停在门把手上。 “晚上好，杰克。” 布鲁斯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偶遇”。 他抱起手臂，慵懒的倚在门框上，姿态闲散，语气中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 “我今天刚搬进来，没想到你居然是我的邻居，真巧。” 杰克没有出声，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布鲁斯刻意加重语气，问道： “你想要进来坐会吗？” 他原以为杰克会生气，会怒气冲冲，甚至可能提着刀威胁他滚出自己的领地。 然而—— 杰克忽然将手中的蛋挞袋随意丢在门边，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光影变化之间，布鲁斯看清楚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绿眼睛闪着光，嘴角上扬，神情欣喜又雀跃——简直就像是一个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布鲁斯一瞬间警觉起来。他这才猛然意识到——杰克刚才沉默不语不是因为生气，更像是面对一个巨大的惊喜，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 “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主动，亲爱的。” 杰克的语气柔和又甜腻。 他向前凑了凑，几乎是贴了上来。 “布鲁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这意味着，我们之间——” 他慢悠悠的说，每个字的尾音都在上浮。 “即将要开始一段真正意义上的……亲密关系。” 杰克咧开嘴，露出牙齿，眼里闪着危险的光。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我的生活……你对我上瘾了吗？甜心？” 他又靠近了一点，两人现在的距离已经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的气流了。 杰克情绪高涨的说： “我很期待，我真的很期待——” “我简直迫不及待了！快想想我们接下来要一起度过的每、一、天，布鲁斯！” “你会帮助你可怜的邻居修冰箱吗？亲爱的？你会邀请你的邻居和你共进晚餐吗？你想要尝尝我做的烤羊排吗？” 布鲁斯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 杰克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他挑了挑眉，笑容不变，但语气忽然阴沉下来，低声说道：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干扰我做的事，但既然你非要来——” 他停顿片刻，舔了舔嘴唇，说道： “我保证我会是个很棒的邻居，期待一下未来的生活吧……不会让你觉得无聊的。” 紧接着，他又恢复了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抬手戳了戳布鲁斯的裸露在外胸肌，歪了歪脑袋，问道： “你怎么还拦在这里？不是要邀请我进去吗？” “……” 布鲁斯沉着脸，抿起嘴，沉默的推了杰克一把。 下一秒，他猛地关上了门。 他忽然意识到—— 也许，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第53章音乐 搬出韦恩庄园，不是布鲁斯一时冲动之下所做的决定。 从那天小丑下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就隐约约浮现出了这个构想。他不放心——小丑不在监狱，不在牢房，不在阿卡姆……也不在他视线所及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他没法放心的看着小丑在这座城市里自由自在地生活。 搬家的决定最终成型于那天深夜。 凌晨三点，结束了夜巡的他极度疲惫，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小丑在哥谭为非作歹的画面…… 在和自己的脑子斗争了一个小时之后，布鲁斯屈服了。 他爬下床，悄悄到车库里开走了一辆跑车，直奔小丑的公寓附近。 他把车停在公寓楼下，操控着无人机飞到另一栋楼的天台上，从这个高点恰好能看到小丑的那一间房的卧室—— 没拉窗帘，小丑正躺在床上睡觉，被子只盖了一半，胸口微微起伏。 没有爆炸，纵火，抢劫——没有任何异常，他就只是在普通的睡觉。 焦虑的心情瞬间平复了许多。 布鲁斯原本只是打算观察一会儿，但看着车内实时回传的画面，久违的安心感涌上心头，不知不觉的，他也睡着了…… 叫醒他的是落在脸上的阳光，以及口袋里疯狂震动的通讯器。那一刻，他终于清醒的意识到——不通知任何人，半夜搞失踪的后果很严重…… ……他甚至不愿意去回想——那天上午回去之后阿尔弗雷德脸上的表情。 当然，促成他做出搬家的决定的，也是因为杰森。 那天之后，杰森曾多次向他询问杰克事情，问询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他很在意杰克绑架他的事，也很在意布鲁斯和杰克之间奇怪的感情纠葛。 他表示自己作为布鲁斯的儿子理应知晓这一切——布鲁斯很遗憾的发现，只有这时候杰森才意识到自己是他的父亲。 布鲁斯最开始用杰克“压力过大”，“出现精神问题”这一类听上去有些道理但不多的说辞去敷衍他，但是杰森非常敏锐，他有着自己判断的标准。 他敏锐地指了布鲁斯话语中的漏洞——这也导致布鲁斯后来只能拿一些伪造的医疗档案去糊弄他。 但杰森显然执着于探寻真相，这两天，他提出了不少两人过去相处的奇怪细节——包括布鲁斯曾经未经许可使用杰克的通讯账号等等…… 基于以上因素，他搬出来了。 布鲁斯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去说服管家放他离开，理由自然不是“我需要时刻监视小丑”而是“杰克生病了我需要去照顾他。”；“对，没错，不是他照顾我，是我照顾他——” 阿尔弗雷德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只是用那种担忧的目光看着布鲁斯，并提出带着装修团队为布鲁斯装点新房。 布鲁斯拒绝了管家的好意。 “不，我不想要引人注目——这会打扰我们的生活，已经协商好了，稍微整修一下，今天下午就搬过去。” …… 深夜。 布鲁斯白天在韦恩企业工作，晚上照常夜巡，他收拾好装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 洗漱完，他一头扎进床铺。 意识昏昏沉沉，睡梦很快就找上了门，他陷入浅眠—— 有什么东西忽然开始撕扯他的神经。 一阵轰鸣……一阵尖锐的声响……一阵恐怖的大笑……一剂致死量的巨大声响—— 就像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穿过过太阳穴，心脏砰砰直跳——布鲁斯猛地惊醒。 没有袭击，没有枪响，那声音从墙的另一侧传来。 ……是他那精神有问题的邻居在凌晨三点放重金属摇滚乐。 布鲁斯翻了个身，他尝试用枕头捂住脑袋，试图隔绝噪音—— 但那可怕的摇滚乐和大笑声轻而易举的从缝隙中流进来，窜进他的脑袋…… 凌晨三点半，布鲁斯阴沉着脸下床。 他踩上拖鞋来到阳台，隔壁阳台上正晾着一件半干的墨绿色衬衣，此刻正随风微微飘动着。 他努力探头望去，隐约能看见隔壁墙上有一个影子，正随着激烈的鼓点扭动着。 布鲁斯站在那里，盯着那个嚣张的影子看了十几秒。 最后他转身进屋，抓起外套，一把推开房门—— 他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音乐瞬间戛然而止。 几秒后，门从里面被拉开了，杰克穿着一件睡衣，倚在门框上，表情很无辜。 “嗨，甜心，有什么事吗？”他打了个哈欠，懒散的说道，“这个时间上门……你想我了吗？” 布鲁斯死死的盯着他，说道： “不，我来阻止你放摇滚乐。” 杰克露出震惊的表情，他睁大了眼睛，示意布鲁斯往屋内看。 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线。 “没有摇滚乐，布鲁斯，”他歪了下脑袋，“我在睡觉……是你把我叫醒的。” 布鲁斯显然完全没信他这颠倒是非的说辞，他紧紧盯着杰克的眼睛，威胁道： “你这是扰民……如果你再敢这样做……” “就怎样？”杰克笑眯眯的问道，“蝙蝠侠会来抓我吗？” “……” “你在无理取闹，甜心。”杰克叹了口气，抓住门把手，“听到了吗？根本没有声音——” 门在他眼前被关上了。 布鲁斯沉默几秒，转身走回去。 …… 五分钟后，重金属摇滚乐又响起了——比上一次更大声，笑声更放荡。 他再一次掀开被子，走出去。 音乐骤停。 门再次打开，杰克靠着门框，他满脸担忧的问道： “出了什么事？布鲁斯，你是不是有幻听？” 等到他回去，那疯狂的音乐再次出现——更高频，还配合着震楼器。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精神病患者计较。 …… 五分钟后，一只蝙蝠翻窗进入隔壁—— 把一个狂笑的嚣张小丑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第54章惩罚 上午9点。 安静的卧室里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床上的人略微动了动，没有睁眼，反而用被子蒙住头，把自己整个裹起来，试图再睡一会。 几秒后，铃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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