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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一方通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不相信成天泡在实验室里性格阴郁的死鱼眼也能有朋友。 “……我单方面认为他是我的朋友。” 布束砥信说。 脉搏和呼吸，血流和心跳，眼睫毛下垂投下阴性，明显亚健康的少女声音平稳。 她没有说谎，一方通行松开了手。 * 一时冲动把人从第一位的手底下救了回来，御坂美琴才开始纠结到底应该把一个大活人藏到哪里去。 她只是个初中生，住在常盘台的宿舍，显然一个经常会被查寝的地方没办法藏人；钱倒是很充裕，LV5的奖学金高得吓人，即便一直租住酒店房间也没问题，可是若要将一个酒店房间当家住，似乎还是有点不妥。 这是个人，又不是一只猫，随便找个宠物店就能寄养。 看着就头痛，御坂美琴想，尤其是发现对方跛着一条腿还在无忧无虑地四下张望，这种头痛就变得超级加倍。 “总之，先把外伤处理一下……” 万幸的是此时还在暑假期间，常盘台还在放假，能力开发的课程也不那么着急，足以让她有时间来处理这些事，然而就在她打算找个最近的医院时，生活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啊，哔哩哔哩，和——妹妹？” 上条当麻一下子就分清了两个人，脸上写满了惊讶：“你刚刚不是还在第七学区吗？怎么一下子就到了这里——” 御坂美琴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御坂妹妹的嘴，防止对方开口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暴言来，打算用空间移动之类的超能力搪塞过去；然而上条当麻对此浑然不觉，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道：“——而且还和速水那家伙在一起，你们刚刚不是在买章鱼烧吗？” 御坂美琴：“……” 御坂美琴：？？？ 这句话的信息量让她一瞬间仿佛停止了思考。 和谁在一起？在干什么？克隆人也会拥有普通的社交吗，还是说上条认识什么试验的相关人员……不会是这笨蛋让人给骗了吧。 一时之间的怔忪让她不由得放松了对御坂妹妹的钳制，于是对方从御坂美琴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出口解释道：“和速水さん在一起的是曾经被他劫持的御坂9011号，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我是御坂10011号，御坂尝试着解明你的疑惑。” 上条当麻：？ 等等，这是在说什么？ 而御坂美琴在同一时间抓住了更关键的要素：“你说劫持？这是什么意思？”
第10章 10 Sisters（5） 十分钟后，上条当麻被御坂美琴狠狠揪住衣领，逼迫着给自己的同班同学打电话。 “他真就是我的同学，呃* ，只有LV2的发火能力（Pyrokinesis）……不对，还同时有透视能力和心理隐形（Mental Stealth），呃……” 越说越讲不清楚。 而且“Mental”这个词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食蜂操祈的心理掌握（Mental Out），御坂美琴的心情越发糟糕，于是上条当麻也连带着变得胆战心惊，在电话当中话里话外警告自己的同学如果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最好早点交代，不然的话他的身边现在有个怒气点满的霸王龙，别到时候被电成了焦炭…… “哎呀！” 他非常委屈地一缩脖子：“你打我干什么？” “谁是霸王龙啊？” 御坂美琴瞪了他一眼。 谁答应谁就是啰……上条当麻在心中如此想到，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和同学的人身安全着想，他还是没将这句话真的说出来。 好在速水晃也只是惊讶了一下“为什么他会认识御坂美琴”，随后就态度很稳当地要了他们当下的所在地址，表示你们在此地不要走动他马上就到，让上条当麻略微放下心来。 焦灼的十五分钟之后，御坂美琴终于见到了这个据说“绑架了一个克隆人”的少年，对方身边果然跟着另一个御坂妹妹，看上去没有受伤，健康状况良好，手里甚至还捧着一盒没吃完的章鱼烧。 “布束说她见过你。” 速水晃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在帮她的忙，致力于从技术角度上寻找破坏实验的方法——没想到会在这种意外的情况下与你见面。” 说完又看了一眼上条：自己这位同学明明是LV0，却总是被牵扯进糟糕的事件当中。 这下子除非让上条当麻当场失忆，否则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了。 而不幸的是，在场的所有能力者当中都不具备这样的力量，于是速水晃干脆破罐子破摔，率先交代了他们这边的情况：原本打算想方设法混进了御坂网络当中传波病毒，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一个用于阻拦和净化系统的上位机，以至于布束砥信的好几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所以就姑且先戴上了这个脑波屏蔽装置。” 他指了指装在自己脖子上的金属U环：“不然的话反倒容易被那群人定位到我的位置，如果还什么都没开始做就被干掉也太亏了。” “真的假的，你之前一直旷课就是在做这种事吗……” 上条当麻大为震撼：“课外生活意外地丰富嘛，你这家伙。” 御坂美琴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展开，很小声地交代了自己迄今为止的尝试，包括破坏了三十二所相关联的研究机构，以及从一方通行的手中冒险抢下了的其中一个妹妹。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上条当麻举起了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既然速水决定从御坂网络那里下手，而哔哩哔哩破坏研究室都没成功……你们都没人考虑过从那个第一位身上考虑吗？” 他问。 现场安静了一下。 随后，包括两个克隆人在内，大家都开始激烈地反驳他。 “会死的！” 御坂美琴说：“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强度，完全没办法赢……” “正面突破要是有用的话，就不会被叫「第一位」了啊。” 速水晃很公允地评价：“倒不如说能全身而退地逃走就已经是万幸了。” “请你不要做出危及自己生命的行为，御坂态度焦急地警告。” “……” 全部都是反对意见啊，上条当麻抓了抓头发：“那么我能做些什么？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想帮上你们的忙……” “现在立刻，回到自己原本的校园生活里去，这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速水晃意有所指：“你那边的情况也够呛吧？” 突然出现在宿舍楼两米高的陌生男人，和显然来势汹汹的火焰巨人，不论怎么想，这都不像是普通高中生身边应该有的东西。 然而上条当麻看上去却并不打算接受自己这位同学的好意。 “要是错过这么了不起的暑期实践，上条先生一生都会因此而后悔的。” 他在这些事情上总是显得很固执，双手合十冲着大家：“姑且也让我来帮忙做些什么吧。”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 坏消息，上条当麻是个行动能力极强的人。 他一回到宿舍，就开始在个人电脑上搜集和超能力者有关的消息。普通学生能够检索到的信息格外有限，但也已经足够让他了解到现在的第一位是个多么了不得的家伙——不过既然是超能力，那就同样会在他神奇右手的影响范围之内。 应该能行得通，他想，只要速水那边能够截取下一次试验的时间和地点，他就能在那个位置将第一位堵个正着。 ……然后狠狠揍他一顿就好了。 上条当麻不是那种擅长布局谋划的人，对于复制人计划和将脑电波混合进行演算的策略也毫无了解，他所能提供的帮助有且仅有一件，那就是以lv0的身份去击溃lv5的最强。 这一定会对那个实验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速水晃比他更晚回公寓楼，一到门口就发现上条当麻早早等在了这里。对方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他看了一眼渐晚的天色，说道：“怎么样，今天还有实验在进行吗？布束那里能不能拿到时间和地点？” 确实是可以……但将一个完全状况外的学生牵扯进来，速水还是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痛。 “你不需要提前先准备一下吗？” 他向对方伸手比划了一下：“比方说筹备武器，或者制定一下作战计划——” “没那个必要。” 上条当麻笑了一下，意外地发现自己这个同班同学有些一板一眼的性格在：“更何况那可是第一位，就算真能弄到枪械之类的，对上那种人物也不会有用吧。” 倒确实，速水晃想。 ——但把一个lv0的高中生卷进这种势力就已经够违背良心，速水晃想要摇头，可他的同班同学狠狠用右手按住了自己的一边肩膀。 “多少也信赖我一下吧？”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轻松：“LV5而已，轻轻松松地赢给你们看。” 最后，两人还是提前蹲守在了用于实验的弃场所。 这里是一片高架桥下设置的仓储区，当地的物流集散地之一，在物流公司的员工下班之后就会成为一片仅有监控在工作的无人区。作为绝对能力进化计划的指定实验场所之一，附近的所有监控录像都会在实验进行的时间段得到替换。 上条当麻看向速水晃，虽然他是两手空空，但对方明显有所准备——除了脖子上那个用于协调脑波的装置以外，他的手里还拿了好几个即插即用的存储设备。 “那个是干什么的？” “紧急情况下，用于快速切换多重能力模组。” 速水晃说：“你理解为像是卡牌游戏的卡组一样吧，为了面对不同的复杂环境，我这边也会准备不同的能力组合。” 虽然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对方笑了一下：“不过仅限于LV2左右。” 这还真是便利啊，上条当麻回想起了他曾经使用过的几种能力，虽然能力等级都很低，但如果能够组合活用起来，未尝不会有出奇制胜的效果。 “听起来很厉害嘛，那到时候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不过还是要优先保护自己的安全喔。” 上条当麻说：“说起来，我之前好像还没告诉过你。” “什么？” “御坂妹妹的事——虽然不清楚什么实验啊、脑电波网络啊之类的东西，但我认识她们的时间，比你想象得要久一点。” 他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所以你放心吧，我是发自内心想要拯救她们的。” 速水晃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恍然般笑了一下。 “真是让人放心的发言啊。” 他感叹道：“那就不客气地拜托你了。” * 时间，8:30PM，一方通行准时出现在了试验区域。 周围早早清场，没有与试验无关的普通人——这里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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