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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休得胡闹!”一旁满脸愁容的二月红大声呵斥道。二月红此刻的心情本就沉重到了极点,看到陈皮如此冲动,更是心急如焚。 郎中被陈皮吓得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夫人亏空太多,若是想让夫人好转,则需要用参汤吊着,找寻鹿活草……”郎中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陈皮急切地打断。 陈皮一听自己师娘还有救,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的火花,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鹿活草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仿佛只要知道鹿活草的下落,就能立刻将其找到,挽救师娘的生命。 二月红眉头紧锁,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鹿活草可遇不可求,实在难以寻求。”二月红心中清楚,这鹿活草极为罕见,想要找到它,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在这时,床上昏迷的丫头又开始疯狂咳嗽起来。那咳嗽声一声紧似一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每一声咳嗽,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二月红和陈皮的心上,让他们的心揪得更紧了。 看着师娘白色娟布上咳出的朵朵血梅陈皮突然想起来顾逍寒的话,抓起不断往地上磕头的郎中端着血问:“看看,这血能不能救我师娘。” 郎中颤颤巍巍用指甲沾了一些鲜血尝了一点结巴这开口:“这,这…这小的只知道无毒无害,至于……” 陈皮一脚将郎中踹倒:“废话,我当然知道没毒,是问你有没有用?”说完就端着茶碗跪到二月红身边:“师父,师娘危在旦夕,不妨试试,这是……” 二月红听完接过茶碗抿了一口确定无毒后,一口口渡给丫头。 陈皮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都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丫头,仿佛这样就能看出鲜血是否起效。 好在过了不久丫头的面色竟也微微有了一丝血色。陈皮和二月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与难以置信。 “师父,有用,真的有用!”陈皮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二月红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他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先别高兴得太早,再观察观察。”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从丫头身上移开。 又过了半个时辰,丫头的呼吸愈发平稳,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也有了些许红润。二月红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看来这血确实有效。”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郎中再去把脉。 在郎中确定丫头的病有所好转后。 陈皮兴奋地说道:“师父,我先去看看顾逍寒,您陪着师母。” 二月红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心中暗暗思索着顾逍寒的身份。他实在想不明白,顾逍寒的血为何会有这般神奇的功效,这其中的缘由,看来还需仔细弄清楚才行。 心中经过良久的思虑后,他脸色一冷,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郎中沉声道:“将鹿活草的辅药单子开好,再让阿月将你领到陈皮院子中。等事情办完后,你去账房领银两。但丑话说在前头,今日之事,我要是在外面听到丝毫风声,掉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脑袋。”二月红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让人不寒而栗。 郎中吓得脸色惨白,忙不迭地连连点头,随后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陈皮心急如焚地快步来到顾逍寒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顾逍寒像躺尸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地走上前去,轻轻将顾逍寒拉起来。接着,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顾逍寒胸口已经被血水浸湿的包扎布条,重新为他上药包扎胸口的伤口。 昏睡中的顾逍寒迷迷糊糊地眯着眼看了陈皮一眼,似乎意识到是陈皮在照顾自己,便也不去管他,翻了个身,又继续睡死了过去。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血居然能救师娘。”陈皮一边帮顾逍寒上药,一边低声自语着。他的眼神中满是对顾逍寒的感激,同时,还有一股连当时的陈皮自己都未察觉的莫名心疼。 另一边,二月红静静地守在丫头床边,目光温柔而关切地看着她。随着时间的推移,丫头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逐渐有了些许血色,气色也明显好转了许多。看到这一幕,二月红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没过多久,郎中在阿月的带领下,将鹿活草的辅药单子开好后,来到了陈皮的院子。陈皮简单询问了几句,确认无误后,便一句话将郎中打发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阿月匆匆回来禀报:“二爷,郎中安置好了,账房那边也交代过了。” 二月红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从丫头身上移开,只是轻声说道:“嗯,去请张大佛爷来府里一趟。” 阿月恭敬地应了一声“是”,随后便转身退了下去,领命去请张大佛爷了。
第89章 善恶只是视角 阿月离去后,二月红静静地坐在丫头床边,轻轻地握着她那略显苍白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疼爱。以血养病,虽说暂时看到了丫头病情好转的迹象,但这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二月红内心十分纠结,他实在不想让丫头去冒这个险。 没过多久,府外便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节奏均匀,一听便知来人训练有素。正是张启山带着副官大步流星地来到了红府。二月红听到声响,赶忙起身,快步前去相迎,将张大佛爷恭恭敬敬地引入客厅。 “不知二爷,如此匆忙唤我前来,所为何事?”张启山神色凝重,一进入客厅,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一切,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严。 二月红微微皱眉,脸上的忧虑之色愈发明显。他将丫头的病情,以及顾逍寒以自己的心头血救助丫头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张启山。每说一句,他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一分,心中的担忧也随之加深。 张启山听闻后,眉头不由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思索,“二爷的意思是夫人食用了他的心头血后才有所好转?”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二月红缓缓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若陈皮说的都是实话,那就是这样。”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与张启山商量出一个妥善的应对之策。 张启山沉思片刻,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各种线索和可能性,缓缓说道:“若果真如此,那这个顾逍寒也许与张家有所联系。此子血液的邪性很重,看来有必要见他一面了,还请二爷带路。”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弄清楚顾逍寒的底细。 二月红脸色一沉,对于张启山的话,他心中既有认同,又有些担忧。他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只是这鹿活草,不知佛爷可有线索?”鹿活草对于丫头的病情至关重要,二月红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张启山身上。 张大佛爷面色一沉,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鹿活草极其罕见,但我会尽力去找,请二爷放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让人相信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在顾逍寒的房间之内,陈皮端着刚刚熬好的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他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躺在床上装睡的顾逍寒,故意调侃道:“你再装睡,我可就亲你了?” 顾逍寒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结果一不小心,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口,疼得他一咧嘴,忍不住骂道:“我靠,你好恶心。”那表情既尴尬又愤怒,让人忍俊不禁。 陈皮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扶住顾逍寒,让他轻轻地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将药碗递到顾逍寒嘴边,说道:“诺,快喝,看你喝完,我去给你找那种恶心玩意。”他的语气虽然带着调侃,但眼神中却满是关切。 “我和你一起去。”顾逍寒说着,伸手便抢过药碗。他不想只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他也想为寻找鹿活草出一份力。 “得了吧,你这伤可不轻,别再出个好歹。”陈皮一脸担忧地说着,伸手捏住顾逍寒的嘴,毫不迟疑地就开始往他嘴里灌药。他心里很清楚顾逍寒的脾气,但在这个时候,他更担心顾逍寒的伤势,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然而,就在陈皮专注于给顾逍寒喂药的时候,突然,顾逍寒猛地抓住了陈皮手中的药碗,动作之快,让陈皮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顾逍寒的鼻子用力地抽了抽,似乎在嗅着什么味道。然后,他的嘴角微微挂起,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很久没闻到过张家人的臭血味了,只可惜味可不正啊!” 顾逍寒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他枕边的那把唐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瞬间横在了胸前,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出鞘伤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皮惊愕不已,他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该如何应对。整个人便冲了出去,与刚刚走入院中的张启山打了起来,陈皮虽然摸不清原因,但仍然拦下了想要去帮张启山的张日山。 张启山看着突然冲出来与自己动手的顾逍寒,心中满是诧异,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做出反应。他侧身躲过顾逍寒凌厉的一击,同时目光紧紧盯着对方,试图从其举动中找出攻击的规律。 “张某今日只是来了解救红夫人的事情,并无敌意……”张启山一边应对,一边大声问道。 顾逍寒冷笑一声“看来张家人不仅贪婪还怎么虚伪,我没去找你张家麻烦已是留情,你还敢送上门来。”顾逍寒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唐刀,攻势愈发猛烈,每一招都带着一股狠劲。 陈皮那边拦住张日山,两人也是打得难解难分。张日山心中焦急,他担心佛爷的安危,下手丝毫不留情,招招直逼陈皮要害。而陈皮为了拦住张日山,亦是拼尽全力,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顽强的斗志,勉强与张日山周旋。 二月红听到院子里的打斗声,匆忙赶来。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他顿时明白是顾逍寒与张大佛爷起了冲突。 他心急如焚,大声喊道:“都住手!到底怎么回事?”但此时双方打得正酣,根本无人理会他的呼喊。 顾逍寒听到二月红的声音,手中唐刀猛地一挥,逼退张启山,然后大声说道:“二月红,你在长沙帮我,我很感激,我救你夫人,你还给我玩这套!” 顾逍寒伤口的鲜血滴落到用朱砂铺至的石桌,石桌瞬时间腐蚀,张启山面色一沉,冷冷地说道:“果真如我父亲所说,是个邪物,既然是你先动手的,那也不要怪张某不客气了。”说着,张启山直接掏出手枪,发射子弹,从顾逍寒的脸庞擦过。 顾逍寒并不是什么恋战的人,给陈皮留下一句“有缘再会”利用灵活的身形直接逃离出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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