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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的江与彬让跟着的人出去,这才疑惑地站在榻前问蒋之恒:“公公这是?” 蒋之恒指了指地上的茶壶碎片:“可否看出里面被下了什么药?” 江与彬看向茶壶碎片,心领神会,走过去蹲下看了一会儿,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些东西。 良久后。江与彬舒了口气起身,看向蒋之恒道:“常见的毒药,要是服下的少不会致命,会出现呕吐、腹泻、休克。” 蒋之恒看了残渣片刻,转头问江与彬:“江太医可能配出身体不适,但对身体没有损伤的药?” 江与彬看向那些残渣,立刻明白了蒋之恒的意思,点头道:“好,那我先回去配药,就以急症给您记上。” 蒋之恒笑着点头:“麻烦江太医了。” 江与彬连忙摆手:“公公不用这般客气,能帮上忙就是我的荣幸。” 送走江与彬,全禄匆匆进来,盯着蒋之恒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将我突发恶疾的事散出去,注意那些过分好奇的人,特别是和前朝有关系的。”
第254章 得知己知彼 蒋之恒这里装病,没有将毒药的事宣扬出去,不知道的人只以为他突发急症,不会去注意他死没死,或什么时候死。 而下毒的人,就开始注意蒋之恒中毒的情况,只听是急症,还不确定蒋之恒有没有失去行动力。 当然,也有单纯好奇的人,比如慈宁宫。 装了几天病重,一会儿有人传言蒋之恒快死了,一会儿又有人传言蒋之恒快好了,要是一般人听听就过了,最多好奇问一两句。 只有下毒的人急于知道蒋之恒的情况,会不停的确定蒋之恒的情况,有大胆的还会去乾清宫庑房附近查看。 很快初九堂就在蒋之恒的拖延下,查到了线索,和蒋之恒猜的大差不差,是鄂党的人。 自从五年前鄂尔泰死后,去年其子鄂容安因为包庇刘慥一事被贬,如今做主的应该是鄂昌。 也许对付蒋之恒不是鄂昌的意思,毕竟他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肯定是鄂党中人,毕竟最近蒋之恒因为孝贤皇后丧仪也抓了不少鄂党人。 蒋之恒“生病”这几天,后宫之事已经开始白热化。 “纯贵妃会成继皇后是启祥宫传出来的?” 蒋之恒还是“病人”,自然待在庑房哪也去不了,好好养病。 除了刚开始那几天因为喝了江与彬的药,确实难受了几天,但也就那几天。 小熙子坐在榻边给蒋之恒捏腿,嘴上也不闲着,给蒋之恒解释这几天的事。 “是,刚开始是有人猜测谁会是继皇后,后来启祥宫让人传出,孝贤皇后向皇上推荐纯贵妃做继后。” 蒋之恒停下喝奶茶的动作,看向小熙子:“孝贤皇后应该没有说这话吧?” 小熙子点点头:“德莫传过话,孝贤皇后娘娘离开前只说了,让皇上多照顾二阿哥和和敬公主的事,没有说起继皇后人选。” 蒋之恒将手上的汤盅递给小熙子,自己换了个姿势靠坐着:“看来嘉妃坐不住了,如今她头上只有一个纯贵妃,偏偏这位也不是个厉害的,根本压不住她。” 思索片刻,蒋之恒吩咐道:“去盯着点儿,特别是三阿哥和六阿哥,只要不闹出人命就不要管。” 小熙子手上动作不停,看向蒋之恒疑惑地问:“要是阿哥之间发生什么事?” 蒋之恒长长吐出一口气:“阿哥们已经长大了,咱们能帮一两次还能次次都帮?以后事情只会更多。” 之前二阿哥的事是凑巧,当时要是出事了自己也逃不了责罚。现在,只要不连累他,不出人命,管他们怎么闹。 “慈宁宫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小熙子垂下眼帘,小声道:“时间过去太久,果郡王府伺候过的老人很多都找不到了,最近听说有个回乡养老的人,小的已经派人去找了。” 见他一副心虚的模样,蒋之恒笑着动了动腿:“行了,换条腿按。这事本就有人刻意掩盖,你要是一下就找到了,我都要怀疑是陷阱了。” 闻言,小熙子立刻收起心虚的表情,殷勤的给蒋之恒捏另一条腿。 “小的收到消息,江西民间有传言皇上南巡铺张浪费,冤杀大将等事,很多商人和书办都在传。” 蒋之恒微微一怔,脑海里闪过“文字狱”三个字。 这具身体就是被文字狱连累的,他知道这个罪名的可怕。 随即,蒋之恒想到的就是其他事了:“去查一下事情的原委。” 蒋之恒心里有了个计划,也许有些恶毒,但能好好敲打一下那些对他有恶意的官员。 夜晚,进忠悄悄进了蒋之恒的房间。 正在看书的蒋之恒察觉到进来的人不对,抬头就看到进忠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见他身上小太监衣服,蒋之恒立刻笑了起来,拉着进忠的手让他坐在榻上。 “活学活用啊?” 进忠大咧咧地脱了鞋直接挤到蒋之恒身后:“那可不,特意来伺候你。” 言语间,进忠直接搂上蒋之恒的腰,靠在靠枕上舒服地叹出一口气。 “查到是什么人了?” 蒋之恒靠在进忠怀里,手上的书没有放下,听到他的问话,点点头:“鄂党的人,具体是谁不用查。” 进忠没明白他的意思,往后坐了坐,伸头去看蒋之恒的表情,却看他还在看书。 “我偷偷跑来,你还看书?” 嘴上抱怨着,进忠伸手把蒋之恒手上的书抽掉扔在矮几上。 蒋之恒无奈的看了眼扔掉的诗集,侧过身看向进忠,笑着抬手捏住进忠的脸。 “我这不是准备报仇吗,得知己知彼。” 进忠没在意被掐的脸,好奇的伸手将自己刚刚扔出去的书捞回来,看了一眼。 “这不就是普通的诗集吗?” 蒋之恒坐起身靠在矮几上,笑着拍了拍诗集的封面:“这可不是普通的诗集,这些作者都是如今朝中的官员。”
第255章 我是会吃亏的吗? 进忠看着手里的诗集,刚开始没明白,等听到蒋之恒说了最近民间的传言,他的眼神渐渐复杂起来。 蒋之恒看到他眼神的变化,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变得面无表情。 “怎么,觉得我狠毒?” 进忠见蒋之恒误会,连忙拉着蒋之恒的手:“怎么会?他们可是对你动手了。” 随即就听到进忠压低声音道:“我只是觉得,这事真要让你去办,那就真成前朝东西厂了。” 蒋之恒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虽然没有明说,但性质也快差不多了。 看了眼那诗集封面,蒋之恒淡淡道:“这个方法最快,不是吗?” 进忠又将手上的书扔到矮几上,拉着蒋之恒靠在自己身边,两人额头相抵静静说话。 “这法子确实够快,就怕到时候你的风评太差,招来更多的忌惮。” 蒋之恒闻言嗤笑一声:“就是让他们忌惮,不然他们以为谁都能使阴招弄死我。” 进忠沉默了一瞬突然笑了起来,因为太晚没有笑的很大声,只是胸腔振动。 蒋之恒看不到他的脸,疑惑的抬头看过去,刚抬头就被进忠捏住下颚吻上来。 下一秒,蒋之恒推开进忠的身体,拉开进忠的手:“你这什么坏习惯,老捏我下巴。” 进忠愣了一下,双手搂住蒋之恒的腰,抬起自己的下巴。 “那你捏我的。” 蒋之恒看着进忠沉默了一瞬,伸手去捏进忠的下巴,却没有如他所想的吻一下,而是捏着他下巴摇了摇。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期待半晌的进忠无奈的抓住蒋之恒的手:“之恒,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着急。” 蒋之恒笑着抽出自己的手,拍拍进忠的胸口:“错了,是你总是很着急。” 进忠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蒋之恒被烛光照亮的眼睛,抬手按住蒋之恒放在自己胸膛的手。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语气无奈又宠溺,还带着一丝丝淡淡的乞求。 蒋之恒与面前的人对视片刻,突然笑着凑近亲了一下:“进忠,我们需要更大的权利。” 进忠收起调笑的心思,胸口的手握住蒋之恒的手:“我明白,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蒋之恒笑了笑,微微低头垂眸,烛光只照亮了他一侧的脸,另一侧模糊不清,显得他有些阴冷。 “近来民间有了对那位不利的传言,此事牵扯甚广,前段时间虽然以‘大不敬’处置了一批人,但最需要处理的人却没有动。” 进忠静静的注视着面前,此刻语气平淡,却说出要人命的话语的人,眼神越加深邃,握住蒋之恒手的力道也加大了些。 蒋之恒慢慢抬起眼帘看向进忠,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语气柔和:“既然那位想,咱们何不趁此给他们一些教训。” 进忠勾起嘴角,握着蒋之恒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一下,笑道:“他们怕什么就给他们看什么,你可真会戳他们痛处。” 蒋之恒笑着坐起来,曲起一条腿将手搭在膝盖上,背影遮住身后的光,面容完全背光隐在黑暗中。 “不戳到他们痛处,他们就不会收手。” 进忠随着蒋之恒的力道慢慢坐起身,另一只手托起蒋之恒搭在肩上的辫子把玩儿。 “你可要小心些,有些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那不是更好?” 进忠闻言,抬头看向蒋之恒,能感觉到他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的心突然跳动的有些快,喉咙也有些干燥,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之恒啊。” 蒋之恒不知道进忠要说什么,笑着微微歪头似乎在问:怎么了? 进忠突然跪坐起来贴近蒋之恒,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蒋之恒,眼里映着烛光,就像有火在烧。 不等蒋之恒说话,进忠猛地将他压在矮几上,蒋之恒的腰背被迫抵在桌面,来不及惊讶,下一刻双唇触及。 矮几上的烛台倒下,一缕青烟升起,融进浓稠的黑暗里,只剩下角落里的一丝光隐隐照亮远处的坐榻。 两个身影在黑暗中交织,轮廓模糊不清。微光下,只能看到他们轮廓的交错,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微微颤动,而整个房间依旧沉浸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 良久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蒋之恒笑着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抬眼看向黑暗中进忠的脸,虽然模糊,但也能感觉到眼里的火热。 “你咬痛我了。” 进忠慢慢平息下自己的呼吸,抬手抚上蒋之恒的侧脸,大拇指按住蒋之恒的嘴,正要说话。 蒋之恒猛地拉着他一个翻身,反而将进忠压住,然后俯身咬住进忠的嘴。 他这一下是用了些力气,进忠猝不及防痛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唇上的痛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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