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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擦着汗,询问道,“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格林德沃站起身来,纵横捭阖般的张开双臂,语调平静,话语却慷慨激昂。 “我只是想要巫师面对那样的科技时,拥有自保的能力!至少,我们应该改革了,部长。 “如果你认可我、加入我,你将成为面对危难时准备得当的英雄;如果你仍然对嗤之以鼻,那我也无话可说。” 他放下双手,用那种独特的、带着嘲讽与威胁的平静语气说,“但不论你是否认可我,我都会坚定地走下去——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说罢,他转头就走。 那位部长急忙起身,喊住他,“格林德沃先生!” 他沉默片刻,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坚定道,“我将全力支持你!” 格林德沃回头,“哦?” 魔法部部长坚定道,“首先,你需要掌握话语权——就我所知,最近,魔法界即将重新选举巫师联合会主席!” 知道前因后果的司容:…… 看看这熟练的威逼利诱,他仿佛看见了当初盖勒特试图忽悠他的场景。 先威逼,再利诱,偷换概念用的登峰造极,话语还极有煽动力。若非他是个淡泊至极的人,恐怕还真可能被对方招揽。 是的,面对好友再一次的邀请,司容坚定不移地拒绝了。 “盖勒特,如果你不死心的话,我还是去尼克那里小住比较好。” 格林德沃:…… 想到那个该死的骷髅,那个该死的骷髅还是阿不思的好友,还在这里阻拦他拉拢司容,他就忍不住磨牙。 “好吧。” 他最后退让道,“我不煽动你了就是。” 于是,司容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假期。 可他没能休息多长时间。 那是他来到纽蒙迦德的第十天。 清晨,猫头鹰兢兢业业地带来了预言家日报的晨报,上面赫然写着—— [莫芬·冈特——冈特家族的最后苗裔——杀死三个麻瓜,已被傲罗逮捕,关入威森加摩临时监狱!] 司容莫名有些不安。 ……冈特家族。 ……斯莱特林家族在英国的唯一支脉。 他突然想起前几个月,霍格沃兹正进入期末考试月时,汤姆突然问他—— “容,世界上有那么多神奇动物,为什么只有蛇语被视作邪恶的?” 他当时很详细地对汤姆讲了蛇语的起源、发展,并将斯莱特林作为经典举例。 而汤姆紧接着问—— “据说,斯莱特林的后代继承了他的蛇语天赋?”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似乎说,“是的,斯莱特林是唯一可以通过血脉遗传蛇佬腔的家族。” 那一瞬间,司容如坠冰窟。
第39章 扭曲的嫉妒 司容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可他绝不希望那是真的。 他甚至来不及跟格邓二人告别,留了张字条,就从纽蒙迦德消失了。 可当他落在安铂庄园的客厅时,却看见一群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坐在沙发里,笑声郎朗。 司容精准地定位到了汤姆。 黑发少年一派绅士作风,正在低头对着沃尔布加说些什么,发现他时眼中露出一丝诧异,随即漫上一丝喜悦,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带着隐约的期待,嗓音温柔地问, “容?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司容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尽管在场有十数个孩子,可汤姆的心跳却好像独一无二般,压制着那些孩子的心跳,落入他的耳中。 那心跳平稳健康,带着喜悦跳动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与惶恐。 司容轻轻放下了心。 ……也许是他想多了。 他露出温柔的笑,“嗯,那边忙完了,就提前回来了。你在招待朋友吗?” 他看向沙发区,这才发现阿布也坐在那里,甚至就坐在汤姆身边。 这样一眼看过去,马尔福分明金光灿灿。 ……他刚才竟然没看见。 阿布见他看来,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嫉妒笑意,起身反抗似得捧起酒杯,遥遥对他举杯道,“教父,欢迎回家。” 司容又开始头疼了。 他似乎明白,阿不思看着盖勒特和阿不福思每天闹腾的心情了。 可眼下,他只能露出温平的笑意,对旁边的小蛇们轻轻颔首,简单安抚道, “既然如此,你们先招待朋友吧,我去书房处理些事。” 阿布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几乎有些委屈和冰冷。 他捧着高脚杯的手几乎要把那纤细的杯柄催折,另一只手攥成拳背在身后,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骨节泛出惨烈的白。 司容不禁顿了顿。 那是他很熟悉的心跳声,是孩子们对于他人过于亲近自己父母的……嫉妒。 一会叫阿布来谈谈吧。 他如是想。 也许是小蛇们察觉气氛的不同,没再说几句话,就纷纷识趣地告辞,留下汤姆和阿布各自翘着二郎腿坐在相邻的扶手椅里,静默无言。 半晌,阿布冷冷地笑了一声,开口道,“教父真关心你啊,里德尔。” 汤姆斜斜地对着他抬起眼睛,笑着——几乎带些挑衅的意味——说道,“是啊,阿布。” 阿布的笑容彻底消散。 他的咬合肌轻轻鼓动,似乎想要骂人,却碍于司容就在楼上,生生地忍了下来,放下腿起身,大步往壁炉走去。 “阿布。” 自高处传来的熟悉声音让马尔福继承人顿住了脚步,眼圈都红了一分。可他固执地不肯转头,不肯让不再偏爱自己的教父发现自己的在意。 司容无声轻叹,下一秒就出现在他身边,轻轻抱住了他,安抚地顺着他的背,“好孩子,今天我被外事所扰,还以为汤姆出事了,一时没注意到你,让你伤心了。” 阿布忍不住瘪了瘪嘴,眼圈更红了,素来深沉冷漠的灰蓝眸里溢出委屈,伴随着逐渐满溢的眼泪。 他咬着牙,有些固执地说,“我用不着解释,我又不在意。” 司容有些无奈。 ——孩子们总是口不对心,而大人总是言不由衷。 他温声安抚着,揽着阿布坐回沙发上,拎出为这孩子带回来的礼物。 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汤姆脸上的得意早已一寸寸消失,只留下平静而嫉妒的冷漠。
第40章 我偏爱的不是阿布 于是当司容好容易把阿布哄好送回家之后,转身就看见了面无表情的汤姆。 司容:……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带着深深的无奈站在原地。 汤姆面无表情地是问,“容,我没有礼物吗?” 司容松了口气。 ——原来是要礼物。 他手腕一转,捧出一个礼盒,说道,“这不是?刚才没顾上给你。” 汤姆轻笑着起身,从他手中取过礼盒,把玩一般左右翻看,就是不打开,反而说,“阿布说你偏爱我……可我怎么不觉得?” 司容一怔,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什么?” 汤姆笑,话锋一转质问道,“你那会说,以为我出事了……你以为我出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你那不是关心…… “你是担心我做了什么坏事吧?” 虽然是疑问,却是笃定的语气。 司容没有回答。 汤姆自嘲地笑了笑,垂眸看着手中的礼盒,“果然如此……我该知道的,你不会在乎我。” 连他血脉相连的“父亲”和“舅舅”都对他如此厌恶,避之唯恐不及,更何况司容呢? 这次离开,也是因为不喜欢他吧? 他唇角一落,带出一丝苦涩来。 正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却被那人突兀的攥住了手臂。 “不是。” 司容如是说,“我是因为在乎你,才着急回来。 “至于是不是怕你做错了事……汤姆,对错都是因果,我不会用明面上的规则去判断善恶,更遑论去判断什么对错呢?” 他轻轻攥着少年的手腕,把人拉转到他眼前,轻声说,“汤姆……我既然认了你,就是在乎你的。” 汤姆刚升起一丝光芒的眼睛又暗了几分。 ……认了我,才在乎我? 那你在乎的,到底是我,还是你的养子这个身份? 他没拂司容的好意,低声应了一声。 可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这人抱着阿布,像哄孩子一样顺着对方的背脊。 那股不甘心漫上他的心,漫上苦涩和不知为何而来的酸,让他几乎短暂地失去了理智。 “可你抱了阿布,你抱着他哄他,可你从没有这样对我!” 司容看着他,眉目间轻轻蹙起,带着不足为外人道的忧虑。 他好像要说些什么,又克制住了,不知道是不愿还是不敢,只是轻轻抬起手,把少年拢在自己怀里,轻轻安抚地顺着他的脊背。 “好啦,不难过了。” ……实际上,我偏心的不是阿布。 他轻轻闭了眼,深深地唾弃自己这般心思、这般姿态。 汤姆将礼盒收进手镯之中,双臂缓缓收紧,就像是缠绕着猎物的蛇一般。他将下巴搭在司容肩上,轻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去奥地利? “你是……你是为了躲我吗?你是不喜欢我吗?” 司容一时失语。 他要怎样说出自己的心?说出这样荒谬的、意料之外的、仿佛一场笑话的动心? 一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因为一个孩子的照顾而动心? 他心底泛苦,轻轻摇了摇头,“汤姆,我绝不是厌恶你……只是,盖勒特在欧洲动作频繁,我得去看看…… “如此而已。”
第41章 没有任何咒语可以伤害他 汤姆信了吗? 当然没有,但既然司容这样说了,他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逼问原因,给自己留下麻烦。 他假装相信,然后假装乖巧,假装自己是个可爱的、无害的、乖巧懂事的养子,希望在这短短的暑假里,司容能陪在他身边。 好在确实如此。 司容似乎被他的问题吓到了,不再想着不吃饭。在汤姆眼里,简直乖巧到让他心满意足。 可这个念头出现的第二个瞬间,汤姆就觉出不对劲了。 ——什么时候,司容乖乖吃个饭,就会让他觉得心满意足? 他为什么因为司容吃不吃饭而生气? 这个疑问一出,先前所有没想过的问题都变得莫名其妙了起来。 汤姆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可理喻。 这次,是他想要和司容分开一段时间,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霍格沃兹的开学通知书拯救了他。 他面色平静,行动间却有些慌不择路地撞进了壁炉,只留下一句,“容,我和阿布一起去对角巷,你不用陪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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