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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忍不住笑了笑，坐在他身边。 这又让司容顿在原地。 黑发少年轻轻耸肩，“这里离你近一些。” 司容没有拒绝，只是不自觉地蜷了指尖。 他侧眸隐晦地看了少年一眼，动作仍然平稳，堪称行云流水。 汤姆坐在他右手边，整个人斜坐着，几乎正对着他，慢悠悠、却完全把握着司容的用餐速度，往这人碗里添着菜。 他时机把握地很好，让司容既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又显示出自己的贴心。 ……或许还有点认错的讨好在里面。 司容避眸不看他，只专心用饭，好像千年来在红尘中被迫练就的心眼都归于沉寂。 握着筷子的右手有些犹疑。 他可以旁敲侧击地提醒汤姆，让这孩子保持养父子之间该有的体统，保持双方该有的长辈和晚辈的距离。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好像当年师尊把他抱在怀里，接过师兄递来的糖糕哄劝的时候。 他只好再度提醒自己，汤姆是他的养子，不是他师尊和师兄的影子。 他伸出筷子，夹了块鱼肉，轻轻放在汤姆碗里，垂着眼睛说，“我吃不了多少，你也吃些。” 汤姆有些惊讶。 这是第一次，司容做出给他夹菜这样亲密的举动。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平和端庄的东方教授，看见对方终于抬起眼睫看向他，轻声祝祷，“生日快乐，汤姆。” 汤姆无声握紧了拳。 他几乎想要再来一个拥抱，把这人融进他的骨血里，可他又知道，那样这人就不会再吃东西了，于是极力克制自己，只展露出那份克制不住的笑意。 少年的眉梢眼角间，是曾经他以为永远不会出现的温柔。 他轻声应答，给司容剥了一只虾仁，眼底带着不自知的晶亮。 用完饭后，司容将生日礼物递给汤姆。 那是一件极薄的、近乎透明的纱衣，做成了马甲的样式。 汤姆穿着它在司容面前转了转，灯光照映下，那件纱衣隐约流淌着星辰般的银色流光。 ——鲛绡。 刀剑不透、水火不侵，难得的是对黑暗魔法的侵蚀有一定阻隔作用。
第48章 无数的玫瑰被吻进白玉之中 司容知道这孩子最近在做什么危险的实验——手镯中的黑暗气息越来越重——但他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和命运，即使心系于此，也极少插手。 或者说，他不敢再扰乱他人的命格。 那样天崩地裂的事，有一次就够了。 汤姆听司容讲了这纱衣的作用，简直爱不释手，司容甚至怀疑这孩子想在睡觉的时候也穿着，连忙提醒，“鲛绡缚人，在庄园这样安全的地方，就不要束缚自己了。” 汤姆来来回回看着镜子里穿着纱衣马甲的自己，转头忍不住再度将司容拥进怀中。 方才司容坐着还不觉得，此刻站在原地，被这孩子搂在怀里，才发觉这孩子已经很高了。 那孩子抱着他，下巴能抵着他的额头。 似乎是觉得这样不甚亲近，汤姆将下巴放在他的肩上，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 司容忍不住攥住手指。 脖颈，手腕，皆是命脉。 即使他放纵般地允许汤姆触碰，但这个动作本身可能带来的威胁，却让他下意识有所警惕。 可那孩子清浅的呼吸洒在他耳边，如此靠近，就仿佛耳鬓厮磨。 司容忍不住闭了眼睛，耳朵一寸寸红了起来，又染了些颜色到颊上，像是蒸腾而起的云霞。 汤姆有些意外地挑眉，坏心地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谢谢，容，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司容几乎有种自己被当成礼物的错觉。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汤姆的肩膀，嗓音有些沙哑，“汤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汤姆只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自制力突然变得如此薄弱。 他几乎是用力地把自己从司容身上扯了下来，留恋不舍地道了晚安，这才有些磨蹭地挪回自己的房间。 司容失笑，看着他进了房间，转头看向餐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几乎贴在一起的两副碗筷，有些忧虑地轻轻蹙起眉。 太近了…… 似乎，越来越牵扯不清了。 在司容对此表示担忧的时候，汤姆却早已心满意足。 他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忍不住来回翻看，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将纱衣宽下，细心叠好放在床头。 看啊，司容总是能给他及时送来他需要的东西。 这个念头混杂着他尚未自知的混乱情愫，让他的眼神愈发柔和，柔和到不像是汤姆·里德尔。 至少阿布会认为，他的灵魂被什么别的东西替代了。 汤姆轻轻一哂，安静地躺在床上，至凌晨才陷入安眠。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穿着一身浅丁香色的东方长袍，领口和袖口印绣的银色玉兰若隐若现。 那人在玫瑰丛中漫步，坐在花丛正中间的圈椅里，品着极好的红茶，吃着不太甜的东方糕点。 此时，一个高大英俊的黑发少年走到他身后，轻轻在背后拥住了他，骨节分明的右手抬起美人的下巴，附身攫取一个永不止息的吻。 美人乖顺又温柔，任他扣着腕脉，任他捻着脖颈，被撩拨得面泛飞霞，耳坠红痕。 ……是司容。 汤姆忍不住，轻轻扯开了美人的衣带。 他像拆礼物一样，将层层叠叠的深衣一件件剥落，平铺在玫瑰之中，将那位风华绝代的东方美人揉在了玫瑰里。 无数的玫瑰被吻进白玉之中。 在无尽的玫瑰香气中，他彻彻底底地占有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第49章 谁也别想拦着他 翌日，汤姆有些懵懂地看着满床狼藉，先是如同羞恼一般红了脸，可很快，那层红晕就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 难怪他在司容面前的自制力薄弱至此。 汤姆不得不承认，他对司容产生了爱欲。 是的，爱欲。 他似乎不会爱人，可要把司容单纯的归类于他的欲望，他又十分不情愿，最终磨磨蹭蹭地将之定义为爱欲。 不过没关系，是欲望就可以克制。 司容那样端正到古板的人，不可能会答应他这样的请求，而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制服这人，享受梦里那样不止息的顺从。 还好，汤姆· 里德尔擅长克制。 ……至少在成功之前伪装克制。 他下楼，却没有在楼下看见司容，只在放了早餐的餐桌上看见一张纸条—— [有事出门，十日即归。] 汤姆无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人不在，要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做到毫无异常。 他的目光落在早餐上，无声柔和了几分。 说是十日即归，司容却没有按时回来。 汤姆只得先和阿布一起，到达国王十字车站，踏上霍格沃兹特快。 他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越过的风景，转眸问旁边的阿布，“容有给你发消息吗？” 阿布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为什么总问教父？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办。” 这话理所当然，但听在汤姆耳朵里就不是很痛快了。 他轻轻转头，再度看向窗外，好久才问，“你知道他都忙些什么吗？他从没跟我提过。” 阿布露出一丝隐晦的得意。 他抱起手臂点头，“那当然——教父跟马尔福有很多生意上的交往！” ……虽说那部分是布鲁斯特强扯上的。 “还有一部分麻瓜产业。” 说到这里，阿布轻轻撇了撇嘴，“我真是不明白，教父分明是来自东方的强大巫师，照理而言，这样强大的人一定出自某个纯血家族…… “这样的人，竟然那么看重那些麻瓜！” 汤姆看着窗外，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听进去。 他说，“阿布，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有些时候，容虽然看着我们，却好像越过我们，在看着别人。” 阿布突然沉默了。 确实如此。 他不知道司容那对孩子的耐心从何而来，但是，他的父亲布鲁斯特，确实凭借着少年的他，成功和这样一个强大的人有了牵扯。 小时候，司容总看着他这头金发出神，有时候轻轻蹙着眉，好像并不满意他的发色。 而不满意的根源…… 似乎在于，他和他记忆中的人并不相像。 阿布发现这一点，是因为有时候，司容带着他去对角巷或者霍格莫德，总忍不住被那些一头黑发的人吸引视线。 那时，司容的眼神就好像看见了过去，又悲伤又缥缈。 所以最开始，阿布知道汤姆算计司容，被这人收养的时候，他心底是恐慌的。 汤姆这个人，心机深沉，长相却很不错，还有一头黑发…… 他认为，教父会因为这头黑发更亲近这个里德尔。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 车厢安静下来，于是汤姆也猜出了答案。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因为司容的一视同仁而高兴，还是因为司容的毫无偏颇而自嘲。 他看着窗外，黑色的眼睛沉如墨色。 ——这个暑假，他要去寻找司容的过往。 谁也别想拦着他。
第50章 他被抛弃了 司容什么时候回来呢？ 汤姆看着黑魔法防御课讲台上站着的邓布利多，眼睛有些黑沉。 身边的小蛇看他这样，纷纷噤声，生怕无意间招惹了恼怒中的斯莱特林首席。 邓布利多看向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容也真是的，做什么非要圣诞节回一趟东方？明明假期就剩下短短半个月了，现在好了，人果然回不来，还得让他代课。 而且…… 自己宠着的养子生气了吧。 邓布利多更加无奈了，心想：等容回来，要面临怎样的狂风暴雨，他可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了！ 所有人都认为汤姆不会认真上课。 邓布利多笑着问，“所以，谁能说出除你武器和昏昏倒地咒语原理的异同？” 出乎意料的，汤姆举起了手。 邓布利多一愣，点名道，“里德尔先生。” 汤姆满脸平静地说，“这两个咒语，本质上都是将魔力作用于一点，打断巫师的魔力流动。 “但除你武器将打断点放于魔杖，目的是使巫师无法施咒，昏昏倒地则将打断点放在巫师身上，目的是在暂时截断巫师体内的魔力流动。” 邓布利多颇有些感慨地看着他，赞叹道，“非常好，里德尔先生。斯莱特林加五分。” 汤姆在众人有些意外的目光下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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