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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植物的根茎在地下蔓延的时候破坏了一些机关，或者有部分机关过了那么久已经彻底报废了。”解雨辰研究了一会儿，进行了合理猜测。 说完，他说出了自己的考虑。 解雨辰目前犹豫的地方在于，他觉得这个石像一定很特殊，但下面的附城没必要去，时间有限，赶紧到都城里才是。然而就这么放弃明摆着很特殊的石像，解雨辰又不愿意。 在解雨辰说话时，黑眼镜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在发呆。 廖星火认真听完，却说：“我觉得这座石像最特殊的是眼睛，如果没办法全部带走，干脆只把眼睛带走好了。” 石像：“……” 解雨辰：“……这倒是个办法。”
第20章 悄悄话 黑眼镜听到廖星火真诚的建议后，笑得乐不可支，十分主动地上前帮忙。 石像非常高大，而且材质比较特殊，没什么着力点。黑眼镜攀到一旁的树枝上，一手勾着枝杈，另一只手伸直，将匕首刺进石像的眼眶里，用力挑出眼睛。 轻微两声闷响，两枚石眼掉落在地上，陷在雨后湿软的土地里。 石像那双历经千年岁月后仍旧幽深的双眼就这样变成了两个窟窿，黑洞洞地盯着三人。 解雨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蹲下身，用手帕包裹住石眼，然后装进塑料密封袋里。 像这种东西，要避免与皮肤直接接触。 雾气在这时已经消散大半，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散去。三人不再在石像前耽误时间，折返回避难所整理背包，准备等雾一散就立刻出发。 只有石像还在随着机关的运行，缓慢地旋转，循环往复。 …… 在东西整理完，将要出发的时候，廖星火忽然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但是这声音一直不停，甚至还有语调起伏和情绪变化。 “等一下。”廖星火喊住黑眼镜和解雨辰，“这附近还有其他人。” 黑眼镜有点诧异，由于眼睛不同于常人，他的其他感官更加敏锐，但此时也没有听到有其他人的动静。 解雨辰同样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他并不觉得廖星火听错了。 “大概是什么方向，我们过去看看，可能是阿柠的队伍，或者是吴三醒的队伍。” 廖星火心想，反正不大可能是陈纹锦。她应该是独自行动，怎么会和别人对话。 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廖星火走在前面开路，黑眼镜和解雨辰紧随其后。 之前解雨辰在前面开路的时候，廖星火并没有很深的体会，等到他自己开路的时候才感觉到，在这种原始丛林里开路是多么消耗体力的一件事情。 昨天雨下得太大，不然再走一会儿，解雨辰肯定会和其他两人轮流开路的。 离得越近，说话的声音就越清晰。 “这地图画得也太抽象了，不仅没有参照物，也没有目前的位置，还有一大堆的问号。”是一道陌生的声音，声音很是洪亮，“天真，你这三婶也太不靠谱了，这不是坑人吗！” “死胖子，说话客气点！”竟然是另一道陌生的声音。 难道真是吴三醒的队伍？ 这个疑问很快就被解开了。 除了刚才听到的两个陌生的声音，其他的竟然全是熟人。 吴斜、张启灵、阿柠。 他们见到廖星火三人走过来也很是惊讶，吴斜直接快走几步，将将停步在廖星火身前。 “你们失踪了好几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廖星火没说话，黑眼镜踱着步子走到他身边，手一抬，搭在廖星火肩膀上，语气有些散漫：“后面那两个人没告诉你吗？我也是三爷的人，咱们是一伙儿的。不过你们怎么把前领队也给带上了？” 虽然收两家钱在黑眼镜这里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两方一起行动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加入了吴斜的队伍，有什么问题吗？”阿柠旋着手里的匕首，冷笑一声，“你当着我的面把话说这么明白，是不想拿尾款了吗？” 黑眼镜笑得欢快：“尾款这东西，跟瞎子我无缘。” 阿柠面色更冷了：“你可是签了协议的，别说尾款，先把之前的钱退了再说违约金的事吧。” 黑眼镜“啧啧”两声，表情有点古怪。 后面听了半天的潘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跟他说什么协议，他连身份证都没有，法治社会可管不住法外狂徒。” 阿柠表情一僵，恨恨瞪了黑眼镜一眼，转了一个方向清理匕首。 廖星火听了，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什么身份证。 吴斜没搭理这几人，眼睛在廖星火身上转了几圈，黑眼镜是三叔的人，小花有自己的目的，廖星火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路追着吴三醒的记号找过来，直接找到一处悬崖。”解雨辰说着正事，“然后就再也没有吴三醒的踪迹了。” 潘子有些担心，直接拿出救援烟雾，放在空地上点燃。 烟雾晃晃悠悠地飘到天空之中。 廖星火不在意他们口中的吴三醒，甚至也不在意这些人有什么目的，他只在意陈纹锦到底跑哪里去了。 “吴斜。”廖星火抓住吴斜的手腕，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烟雾上的时候，拽着他往一旁走，“笔记给我。” “笔记？”吴斜一愣，目光看向廖星火身后众人，“笔记在胖子那里。” 胖子？ 廖星火回身去看，将这个名字与人群中一人对上，目光落在他自然垂落的手上。 笔记在他手上。 吴斜提高了声音：“胖子，过来一下！” 这一嗓子喊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廖星火：“……”他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自己不想引起注意是吗。 真想掐住吴斜的嘴。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远处那个戴着兜帽的男人也在看这边，廖星火想了想，还是决定下次再找机会收拾吴斜。 王胖子不明所以地摆着步子溜达过来：“怎么了这是？天真，你也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这是廖星火。”吴斜省略了后面一大串的修饰，直接拽过王胖子手里的笔记。 廖星火正要伸手去接，却被吴斜躲了一下。 他抬眼去看吴斜，这家伙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双透亮的眼睛写满了不怀好意。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廖星火幽幽看着他。 这人是不是觉得，以后一定不会落他手里？ “我不小心听到你三叔雇的这几个人密谋，于是解雨辰就把我打晕抓走了。”廖星火索性长话短说。 正所谓是内容越短，信息量越大。吴斜听得眼睛越睁越圆：“什么时候的事？” 廖星火忍无可忍：“……你到底给不给我？” 吴斜轻咳一声，把笔记递给廖星火。 趁着这会儿时间，廖星火又仔细看了一遍笔记，尤其是关于塔木陀的部分。 他忽然有个猜测。 陈纹锦那种性格的人，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怎么会任由自己的笔记随意给旁人？ 他看向不知为何唇色有点发白的吴斜。 ——陈纹锦希望吴斜来塔木陀。 而为了确保吴斜最终一定能到达她想要的位置，陈纹锦一定会做一些保险措施，甚至说不定会直接亲身监视吴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在这片丛林里，她十年前就来过的地方。 想通这个环节，廖星火一下感觉神清气爽，如释重负。 “你看出什么了？”吴斜问他。 廖星火睨了他一眼，勾起唇角：“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只告诉你一个人，想知道的话，附耳过来。” 吴斜没有犹豫，立刻看向王胖子。 旁观许久的王胖子面露无语之色，摆着手后退，嘴里还嘟囔着没人性之类的话。 吴斜不搭理他，按照廖星火所说的，附耳过去，全神贯注地等着他说出自己的发现。 廖星火也靠近吴斜，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得很短，几乎是近在咫尺。
第21章 回到正轨 然后廖星火用力地咬了下去。 他尝到了血液的铁锈味，溢在唇间，闻到了吴斜从峭壁落到丛林里时沾到的泥土湿腥味，似乎还有些其他的味道，分辨不太出来。 几乎是以“品尝”的态度去分辨这些细微的味道。 或许这种品尝有点变态，但只有一点。廖星火在心中这么强调。 其实他这么做也是头脑一热，不能真把吴斜揍一顿，也不想轻易放过他，只好用这种无伤大雅的方式来发泄一下心里的不爽。 吴斜只感觉耳朵一痛，同时伴随的还有湿热的触感，他想大喊，铁铸一般的手却死死捂住了他的下半张脸，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看出……”廖星火松开口，声音轻柔，“你是个好奇心很重的笨蛋。” 笨蛋费劲地斜着眼去看廖星火。 那一闪而过的舌尖上沾着几缕猩红，是吴斜的血，却很快消失在整齐洁白的牙齿之后。 廖星火笑得很开心，尤其是当吴斜露出像是被路过行人踹了一脚的小狗一样的表情时。 所有的坏心情都消失了。 他也不担心别人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从他们的角度看过来，是廖星火和吴斜挨在一起，勾肩搭背地说悄悄话，顶多只会觉得他们关系很好，想不到别处去。 看够了吴斜的表情，廖星火便放开了他，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你——”吴斜捂着耳朵，整个脸都红透了，简直快要冒烟一样，眼神慌乱地扫了一圈远处众人，见没人在意才有些崩溃地小声喊，“你咬我！” 廖星火忍不住笑了，抱着手臂，甚至有点趾高气昂的意思：“是啊。你不服，咬回来就是了。” 这怎么可能！ 吴斜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出其不意或许还有点胜算，但正面交手，他只有被廖星火虐的份儿。 找人帮忙？ 如果就是为了字面意思上的反咬廖星火一口，吴斜还要不要面子了。 被咬的耳尖还在突突地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疯狂舞蹈一样，极力彰显着存在感。吴斜面色越来越红，快要烧起来了。 这副模样看得廖星火心生警惕：“……你不会要哭吧？” 吴斜：“……” 他发狠揉了几下耳朵，也不看廖星火，夺过陈纹锦笔记，拔腿跑了。 只不过脚步有点踉跄。 身体还真是虚弱。廖星火漫无边际地想着，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劲。 他无聊地踢着脚边的矮草，眼睛随意一扫，发觉远处有一缕红烟正袅袅升起。 潘子“嗖”地一下站起身，快速给几人分发背包，语速飞快：“这红烟代表三爷遇到危险了，我们得赶紧过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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