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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爹地呢？为什么搞金融？” 贺朝咧嘴一笑：“因为想赚大钱养你爸啊！” 谢俞踹了他一脚。 星野却认真地说：“我喜欢现在的学校。王老师说我的物理可以冲竞赛，李老师还说我的作文进步很大。”他抬起头，“我想和墨池在一个学校，但是……我更想走自己选的路。” 窗外，晚风拂过梧桐树，沙沙作响。 贺朝突然一把搂住儿子：“好！有骨气！不愧是咱儿子！” 谢俞静静地看着星野，男孩的眼睛在灯光下清澈见底，和十二年前在医院抢救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想清楚了？”他轻声问。 星野重重点头：“嗯！墨池以后就算留学，那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谢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洗完澡出来，谢俞发现贺朝不在卧室。阳台传来打火机的轻响，他推开门，看见贺朝叼着没点燃的烟站在月光下。 “戒了十几年了，还装模作样，还在抽。”谢俞走过去。 贺朝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老谢，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嗯？” “国际学校确实机会更多。”贺朝转动着那支烟，“要是星星以后后悔……” 谢俞望向远处的高楼灯火：“当年你初三放弃中考休学的时候，有实力上最好的高中最后选择立阳的时候，后悔过吗？” “怎么可能！”贺朝脱口而出，“不然怎么遇见你。” “那就是了。”谢俞轻轻靠在他肩上，“星野会走好自己的路。” 贺朝突然转身抱住他，薄荷味的沐浴露气息扑面而来：“小朋友。” “嗯？” “咱们把烟戒了吧。”贺朝把整包烟扔进垃圾桶，“给儿子做个榜样。” 谢俞挑眉：“你抽屉里还有三包。” “……明天捐给邵湛。” 夜风温柔，星河低垂。主卧里，星野的台灯还亮着，男孩正在给墨池发消息： [星野]：我不转学了 [墨池]：哦 [星野]：但我们可以一起选择未来留在北京！王老师说我的物理竞赛说不定能保送高中！ [墨池]：嗯。我整理了近几年真题，明天带给你。 星野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床头柜上摆着去年和墨池在科技节的合影。相框边沿，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谢俞工整的字迹： “无论选择哪条路，我们都在你身后。” 【彩蛋】 星野的日记：画了两条分岔的路，一条标着“IB墨池”，一条标着“竞赛陈喻”，最后两条路在远处交汇，旁边写着“宇宙”。 贺朝的朋友圈：发了张星野伏案学习的背影，配文“我家小天才”。邵湛评论：“真题集已快递。” 三人群聊： 许盛：[图片]（墨池书桌上贴着星野的物理竞赛日程表） 喻繁：啧。 谢俞：…… 贺朝：@邵湛管管你家的小子！ 作者：下午更新《破云》联动 第52章 警医相遇 垂杨柳医院的急诊科永远灯火通明。 谢俞刚做完一台阑尾手术，摘了口罩往休息室走，忽然听见走廊拐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医生！这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半扶半抱着另一个人冲进来，声音里压着明显的焦躁，“他手臂被划伤了，可能需要缝合。” 谢俞的职业本能让他立刻上前：“跟我来。” 诊室里，灯光下，他终于看清伤者的脸——肤色冷白，眉眼清俊，此刻正微微蹙眉，右手小臂上一道约五厘米的伤口渗着血。 “刀伤？”谢俞戴上手套，示意护士准备缝合包。 “玻璃。”伤者声音很淡，“现场有碎酒瓶。” 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旁，目光就没离开过伤者的脸：“江队，我就说让你站远点……” “严峫。”伤者——江停——瞥了他一眼，“闭嘴。” 谢俞手法娴熟地清创、缝合，全程不到十分钟。严峫盯着他利落的动作，挑眉：“医生技术不错啊，哪个学校的？” “清华。”谢俞头也不抬，“伤口别碰水，三天后换药。” 严峫哑然：“……哦哦，好。” 江停微微颔首：“谢谢。”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贺朝拎着两杯奶茶探头进来：“老谢！下班了没——” 他的目光落在严峫身上，两人同时愣了一秒。 “哟，”贺朝笑了，“这位兄弟看着眼熟啊？” 严峫打量着他：“你也是警察？” “朝俞公司BOSS。”贺朝挥了挥手，“不过我以前在立阳二中打架的时候，派出所民警都认识我。” 江停和谢俞同时：“……” 十分钟后，四个人莫名其妙坐在了医院食堂。 “所以你们是来搞安全宣传的？”贺朝咬着吸管，“然后碰上案子了？” 严峫摊手：“本来就是个校园反诈讲座，结果发现讲座场地隔壁办公室有人挪用公款，追查的时候又牵扯出个地下赌场。” 江停按了按太阳穴：“嫌疑人砸了酒瓶。” “然后我们江教授就光荣负伤了。”严峫凑近看了看江停的纱布，“医生缝得挺整齐，比上次市局那个强。” 谢俞突然问：“你们是搭档？” “他是我爱人。”严峫说得无比自然，顺手把江停面前的冰美式换成热牛奶，“受伤了还喝咖啡，想挨揍？” 贺朝一拍桌子：“巧了！我和老谢也是！” 谢俞：“……” 江停：“……” 两个话痨迅速热络起来。 “我家老谢，垂杨柳医院第一把刀！”贺朝搂住谢俞的肩膀，“当年高考市状元，为了学医放弃了清华经管！” 谢俞扶额：“……没有的事。” 严峫不甘示弱：“江停，恭州禁毒支队前队长，现在是我们建宁警院最年轻的教授！破案率全省第一！” 江停面无表情地喝了口牛奶：“严峫，闭嘴。” 谢俞揉了揉眉心：“贺朝，你也是。” 食堂的灯光下，两个警察和两个医生（家属）的对话逐渐跑偏。 “最烦那种不遵医嘱的病人，”谢俞破天荒地接了话，“上周有个患者拆线后偷偷喝酒，伤口感染又回来了。” 江停点头：“审讯室里的嫌疑人也一样，总以为能蒙混过关。” 严峫插嘴：“你们医生好歹有仪器检测，我们审犯人全凭经验。就上个月有个老油条——” “打住。”江停用没受伤的手捂住他的嘴，“医疗话题，你不懂。” 贺朝乐不可支：“老谢也总这么嫌弃我！” 谢俞瞥他一眼：“你连血压计都不会用。” “但我记得你所有手术器械的型号啊！”贺朝得意洋洋，“上次你们科室小护士还夸我来着！” 严峫突然压低声音：“江停的枪械保养都是我包的。” 江停：“……你炫耀什么？” 两个话痨越聊越投机，从“如何哄生气的爱人”一路聊到“哪家小龙虾最好吃”。谢俞和江停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无奈和某种微妙的共鸣。 夜色已深，严峫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抓到了？好，我们马上回局里。”他挂掉电话，伸手扶江停起来，“医生，复查要去哪科？” “外科门诊就行。”谢俞写了张纸条，“找这个医生，我打过招呼了。” 江停接过纸条：“多谢。” 贺朝突然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呗？下回来北京一起吃火锅！” 严峫爽快地扫码：“必须的！你们来建宁我请客！” 两个话痨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江停和谢俞落后几步。 “你爱人……”谢俞斟酌着用词，“很活跃。” 江停看着严峫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嗯，吵了很多年了。” 医院门口，夜风微凉。 “对了，”严峫突然回头，“你们家有孩子吗，孩子多大了？” 贺朝骄傲地掏出手机：“当然有！初中了！看，这是我们家星野！” 严峫凑过去：“哟，挺帅啊！像你！” “那必须——哎老谢你掐我干嘛？” 路灯下，四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警车开走时，贺朝还站在路边挥手：“记得微——信——联——系——” 谢俞拽着他往回走：“丢不丢人。” “老谢，”贺朝突然凑近，“我觉得江停和你挺像的。” “哪里像？” “都是外表冷冰冰，其实……”贺朝笑着亲了下他的耳尖，“心里软得要命。” 夜班护士推着药车经过，假装没看见。 【彩蛋】 星野的日记：今天爸爸下班带回来一个警察叔叔的徽章（严峫偷偷塞给谢俞的纪念品），上面写着“建宁刑侦”。 三人群聊： 贺朝：[合影.jpg]（和严峫勾肩搭背）新兄弟！ 许盛：这谁？ 邵湛：警号89757，建宁刑侦副支队长严峫，去年破获跨国毒品案立一等功。 贺朝：……邵老板你是什么人形数据库？ 严峫的朋友圈：配图是江停的侧脸和医院走廊[今晚的北京，感谢谢医生！] 马翔评论：老大你又让江教授受伤了？？ 韩小梅回复马翔：赌五毛明天严队要写检查。 作者：其实《破云》《吞海》和《奇洛李维斯回信》我是准备这个暑假看完，结果一直拖到现在，《破云》至少这两天大概看完了。 第53章 逃课日 星野的初三课桌上，试卷堆成小山。 他盯着眼前那道物理竞赛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凌乱的痕迹。窗外是十月的阳光，操场上初一的学弟学妹在体育课上嬉笑奔跑，声音隐约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星野？”同桌宋安之戳了戳他，“这道题你会吗？” 星野回过神，看了一眼题目：“哦，这个用能量守恒解。”他机械地写下公式，脑子里却全是昨天下午王老师的话—— “这次月考物理94，比上次低了3分。” “竞赛班老师说你的解题步骤太跳，容易扣分。” “星野，初三了。你以前可都是满分啊。” 笔尖“啪”地折断。 晚上，贺朝第三次路过星野房间时，发现儿子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一小时了。 他轻轻推开门：“小星星？” 星野猛地坐直：“爹地！我、我在复习！” 贺朝走近，看见草稿纸上全是无意识的涂鸦。他伸手揉了揉星野的后颈：“走，陪爹地买夜宵去。” “可是爸爸说……” “就说是我逼你的。”贺朝眨眨眼，“老谢舍不得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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