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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关东煮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星野捧着纸杯，突然说：“爹地，你初三的时候……也会做不出题吗？” 贺朝咬了口鱼丸：“何止做不出，我交过白卷呢。” “真的？”星野瞪大眼睛，“可是爸爸说你成绩很好。” “那是后来。”贺朝望着便利店外的夜色，“初三那年……”他顿了顿，转而笑起来，“反正你记住，考砸了天不会塌，你爸当年月考交过只写选择题的答题卡。” 星野噗嗤笑出声：“骗人！爸爸从来都是年级第一！” 贺朝揉乱他的头发：“所以啊，别把自己逼太紧。” 回家路上，星野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贺朝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朝哥】老谢，明天我接星星放学 【XY】嗯 【朝哥】可能…会晚点回来 【XY】别太过分 第二天上午，贺朝穿着休闲西装出现在教室后门时，星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爹、爹地？！” 贺朝朝班主任点头致意，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星野同学，家里有点急事，需要你回去一趟。” 全班哗然。 星野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小声问：“什么急事啊？” 贺朝凑到他耳边：“拯救你爹地的心理健康——再不看点阳光绿叶，我要抑郁了。” 班主任犹豫地看着请假条：“贺先生，星野下午还有物理测验……” “我们会补上的！”贺朝信誓旦旦，“他爸爸就是医生，特别注重学习规划。” 十分钟后，星野坐在贺朝的跑车里，书包扔在后座，车窗大开，秋风呼呼地灌进来。 “爹地！”星野又惊又笑，“这是逃课啊！” 贺朝单手打方向盘：“错，这叫‘校外实践’。更何况逃课那是直接走。” 他们去了郊外的植物园。深秋的枫叶红得像火，星野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奔跑，贺朝举着手机连拍十几张。 “爹地！你看这个！”星野蹲在池塘边，“是蜻蜓幼虫！” 贺朝蹲下来和他一起看：“哟，这你都知道？” “生物课讲过。”星野眼睛亮晶晶的，“但第一次见到活的。” 中午，他们在草坪上野餐。贺朝变魔术似的从保温袋里拿出谢俞常做的三明治：“你爸今早特意做的，让我盯着你吃完。” 星野咬了一口，突然鼻子发酸：“爹地，我是不是……让爸爸失望了？” 贺朝的手顿住了：“怎么会？” “上次月考我物理没考好，爸爸虽然没说，但我知道他熬夜帮我整理错题。”星野盯着三明治，“还有上周的家长会，他把本来是自己的手术换给了别的医生……” 贺朝放下可乐，认真地看着儿子：“星野，你知道你爸初三时为什么交白卷吗？” 星野摇头。 “因为他妈妈——就是你外婆——当时生病住院。”贺朝轻声说，“他白天上课，晚上去医院陪床，整整一个月没好好睡觉。” 星野睁大眼睛。 “后来我发现高三的时候，硬拉着他逃课去游戏厅打了一下午街机。”贺朝笑起来，“你猜怎么着？第二天考试，他拿了年级第一。”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野餐垫上。星野慢慢握紧拳头：“爹地，我……” 贺朝揉揉他的脑袋：“你只需要知道，无论考多少分，你永远是我们最骄傲的小星星。” 垂杨柳医院，谢俞刚做完一台阑尾手术。 洗手时，手机震动—— 【李老师】星野爸爸，今天上午贺朝先生带星野请假了，说是家中有急事 谢俞擦手的动作顿了一秒，回复：【好的，谢谢通知】 护士长探头进来：“谢医生，急诊科问您能不能……” “稍等。”谢俞拨通贺朝电话，响了五声被挂断。 三秒后，微信弹出消息： 【朝哥】在开车！星星睡着了！ 【朝哥】[图片]（星野蜷在副驾驶睡得正香，身上盖着贺朝的外套） 【XY】……晚上回家再说 下班后，谢俞绕道去了趟超市。购物车里多了可乐、薯片和星野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 钥匙转动的声音惊动了客厅里的两人。 贺朝和星野同时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两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爸、爸爸！”星野紧张得结巴，“我今天……” 谢俞把蛋糕盒放在餐桌上：“去洗手，吃完饭再写作业。” 星野呆住了。 贺朝蹭过来：“老谢～我错了～” 谢俞瞥了他一眼：“客房收拾好了。” “不要啊！”贺朝哀嚎着抱住他，“老婆我错了！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星野“哧”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晚饭吃得异常温馨。谢俞甚至主动给星野夹了第几块排骨：“多吃点，最近瘦了。” 直到星野回房写作业，贺朝才蹭到厨房，从后面环住正在洗碗的谢俞：“真生气啦？” 谢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你觉得呢？” “我觉得……”贺朝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你早就猜到了。不然你怎么会做饭团呢。” 谢俞轻哼一声。 “小朋友压力太大了。”贺朝收紧了手臂，“你看到他今天在植物园的样子吗？像只出笼的小鸟。” 谢俞沉默片刻：“下次提前说。” “提前说你就不让了。” “谁说的？”谢俞转身，指尖戳在贺朝胸口，“你和我初三谁没逃过课？高中也是。” 贺朝瞪大眼睛：“等等，小朋友你当年也……？” “不然怎么遇见你。”谢俞推开他，“要请一起请，别总自己当好人。” 贺朝笑得像个偷腥的猫，凑上去亲他：“遵命，谢医生～” 晚上十点，谢俞敲响了星野的房门。 男孩正对着物理题皱眉，见谢俞进来赶紧合上竞赛书：“爸爸！” 谢俞坐在床边，拿起那本书翻了翻：“难？” “嗯……”星野低头，“最后两道大题没思路。” “我看看。” 台灯下，父子俩头挨着头解题。谢俞的讲解简洁明了，星野茅塞顿开：“原来要这样转换参考系！” 合上书时，谢俞突然说：“今天开心吗？” 星野一愣，随即重重点头：“开心！爹地带我看了蜻蜓幼虫，还有……”他突然停住，“爸爸，你不生气吗？” 谢俞揉了揉他的头发：“比起分数，我更希望你快乐。” 星野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但是，”谢俞竖起食指，“下不为例。请假要提前说，逃课要有正当理由——比如去看蜻蜓幼虫就很好。” 星野破涕为笑，扑上去抱住他：“爸爸最好啦！” 谢俞轻轻拍着他的背，想起多年前那个在立阳二中成人典礼上，给他写信那句“一起去啊更远的地方。”的少年 时光轮回，温柔依旧。 晚上，贺朝死皮赖脸挤在主卧床上：“老谢～客房枕头太硬了～” 谢俞背对着他看医学期刊：“活该。” “我都道歉了！”贺朝从后面抱住他，“而且星星多开心啊，你看到他吃饭时的样子没？比上周多吃了一碗！” 谢俞放下期刊，转身捏住贺朝的脸：“下次再瞒着我……” “就让我睡一辈子客房？”贺朝眨眨眼，“不行，星星会怀疑我们感情破裂的。” 谢俞被气笑了，低头咬了他一口。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贺朝突然轻声说：“老谢，我们真幸运。” “嗯？” “当年在立阳……”贺朝收紧手臂，“现在星星可以光明正大地逃课，有我们陪着。” 谢俞在黑暗中微笑：“嗯。” 隔壁房间，星野的台灯还亮着。男孩在日记本上画了三只小鸟——两只大的，一只小的，正在蓝天里自由飞翔。 【彩蛋】 班级群聊： 宋安之：[图片]（星野空荡荡的座位）@星野物理测验答案速递！ 星野：[图片]（植物园枫叶）谢谢，我自己做完了：） 墨池的短信：竞赛题第三问可以用能量守恒解。 星野回复：我和爸爸刚解出来！下周带你去看蜻蜓幼虫！ 贺朝朋友圈：九宫格植物园照片，配文“亲子日～” 邵湛评论：？ 许盛回复邵湛：你家墨池今天盯着手机看了一晚上。 星野的书桌：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谢俞的字迹：“放松是为了飞得更高。” 作者：朝哥俞哥两人对星野的教育一个乐观，一个严厉。刚刚好两个人可以互补。 下一本书会联动《魔道祖师》 第54章 鬼屋 寒假假期，三家人约好去新开的“古风仙侠主题乐园”玩。 星野举着宣传单兴奋地跑进客厅：“爹地！这个乐园有1：1还原的云深不知处！还有夷陵老祖的乱葬岗鬼屋！” 贺朝正在喝咖啡，闻言差点呛到：“……鬼屋？” 谢俞从医学期刊里抬头，挑眉：“你怕鬼？” “谁、谁怕了！”贺朝强装镇定，“我就是觉得……大过节的，玩点阳光向上的项目不好吗？” 墨池冷静拆台：“贺叔叔，你手在抖。” 陈喻已经笑得直拍沙发：“贺叔叔！你不会连恐怖片都不敢看吧？” 贺朝：“……” 谢俞合上杂志，唇角微扬：“那就去鬼屋。” 贺朝：“？？？” 乐园人山人海，到处都是cos成仙门修士的游客。星野拉着墨池的手，指着远处：“看！有人在cos含光君！” 那是一位白衣男子，抹额飘带随风轻扬，面容清冷如霜。他身旁站着个黑衣青年，腰间别着笛子，笑得肆意张扬。 “还原度好高……”许盛举起相机，“连避尘剑的纹路都做出来了。” 邵湛推了推眼镜：“应该是专业coser。” 就在这时，黑衣青年突然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贺朝一行人。 “这位公子——”他笑眯眯地走过来，“要算卦吗？” 贺朝被那双桃花眼盯得后背发毛：“不、不用了谢谢……” 白衣男子也缓步而来，声音清冷：“魏婴，莫要胡闹。” 谢俞微微蹙眉——这两人的气质，不像是普通coser。 鬼屋入口阴风阵阵，LED灯模拟的鬼火幽幽飘荡。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谢俞看着贺朝发白的脸色。 贺朝一把搂住他的肩：“开玩笑！你老公保护你！” 谢俞踢了一脚贺朝：“滚。” 陈喻已经拽着陈景深冲了进去：“我先探路！” 鬼屋内，红光忽明忽暗，音响里传来凄厉的哭嚎。贺朝死死攥着谢俞的手，声音发颤：“老、老谢，这都是假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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