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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夏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他,声音带着点哽咽:……嗯。新学期开始的时候,黑羊的成绩已经稳定在年级前二十。 齐夏拿着成绩单,手指在他的名字上反复摩挲,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班会课上,他难得正经地表扬:黑羊同学这学期进步很大,大家要向他学习。黑羊坐在底下,对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到了夸奖的小兽。 放学后,齐夏被黑羊堵在办公室门口,少年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齐老师,周末有空吗?新上映的科幻片,据说很好看。齐夏看着电影票上的日期,正是他的生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看在你成绩进步的份上,勉为其难陪你去。他接过电影票,语气依旧带着点傲娇,不许迟到。黑羊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用力点头:保证不迟到!电影院里光线昏暗,电影演到一半,齐夏感觉到手被轻轻握住。 黑羊的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没有挣脱,任由少年的手指穿过指缝,紧紧握住。 银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清晰。 走出电影院时,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 黑羊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齐老师,生日快乐。盒子里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羊头,做工精致。 齐夏愣住了,看着少年认真的眼神,忽然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这个礼物可能有点幼稚……黑羊的声音有些紧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齐夏伸手打断他,把项链拿出来,自己戴上:还行,不难看。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 齐老师,黑羊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等我毕业,我们就在一起吧。晚风吹过,带着春天的气息。齐夏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看你表现。梧桐树叶又绿了,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齐夏想,或许有些等待,是值得的。 毕竟,谁能拒绝一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黑羊呢? 6463个字,献上。
第28章 「嘲伶」噬心之吻 陈伶第一次在巷口撞见嘲时,对方正蹲在垃圾堆旁逗一只断了腿的野猫。 指尖被猫爪划出三道血痕,他却笑得像得到了糖的孩子,血珠滴在灰败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你看,它在发抖。”嘲忽然转头,眼睛亮得惊人,“像不像被丢进冰水里的鸟?” 陈伶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缩手。 他盯着嘲手腕上那条蜿蜒的疤痕——据说是去年冬天自己划的,当时血浸透了半件毛衣,他却靠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对着玻璃里的倒影笑了整整一个小时。 “比你差远了。”陈伶吐掉烟蒂,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上次你吞安眠药被救回来,在急诊室里哭的样子,可比这猫好看多了。” 嘲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像被搅浑的墨汁。他站起身,一步步朝陈伶走过去,影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很长,带着某种粘稠的恶意。 “你喜欢看我哭?”他的手指轻轻搭上陈伶的脖颈,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肤里,“那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谁先求饶,谁就要任由对方处置。 第一个回合在陈伶的公寓里展开。 嘲带来了一沓旧照片,是陈伶少年时的样子——穿着干净的校服,站在阳光下笑,眼里没有一丝阴霾。 他把照片一张张贴在墙上,然后用美工刀细细地划着,刀刃划破相纸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你看,多纯洁啊。”嘲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搔过心脏,“可惜了,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 陈伶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用刀尖挑着一张照片走到自己面前。 照片上的少年嘴角还沾着蛋糕奶油,那是他十五岁生日时拍的。“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在期待着什么。 嘲没说话,只是把照片按在陈伶的胸口,然后用刀背轻轻敲了敲。 “这里面装的,到底是心,还是烂泥?”他忽然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陈伶的锁骨,“我真想剖开看看。” 陈伶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来啊。”他笑得露出了牙齿,像只被逼到绝境的狼,“看看谁先死。” 那晚他们打了一架。 不是那种拳拳到肉的野蛮,而是带着某种病态的缠绵。 陈伶把嘲按在地板上时,对方的衬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肩膀上青紫的瘀伤——是前几天自己撞在桌角留下的。嘲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陈伶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去年陈伶试图掐死他时留下的。 “你流血了。”嘲的声音含糊不清,“味道不错。” 陈伶忽然笑了,他松开手,任由嘲反扑过来。两个人滚在地板上,撞翻了茶几,玻璃杯碎了一地。 嘲的手摸到了碎片,他毫不犹豫地攥紧,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在陈伶的脸上。 “你看,”嘲的眼睛亮得吓人,“你的脸沾了我的血,是不是更漂亮了?” 陈伶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头,吻上了嘲流血的指尖。 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甜。 嘲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抱住了他,碎片扎得更深,血也流得更多。 “疯子。”陈伶低声说,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彼此彼此。”嘲咬住他的耳垂,力道大得像是要咬下来。 那天晚上,他们折腾到天亮。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满地狼藉上。 陈伶的额角破了,嘲的胳膊上全是抓痕,两个人却靠在一起,笑得像个孩子。 “下次玩什么?”嘲舔了舔嘴角的伤口,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陈伶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对方蹲在垃圾堆旁逗猫的样子。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嘲手腕上的疤痕,那里的皮肤凹凸不平,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玩个大点的。”陈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绝,“比如,谁先爱上对方,谁就输了。” 嘲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猛地扑过去,把陈伶按在身下。 “好啊,”他笑着说,牙齿上还沾着血,“我可不会输。” 陈伶也笑了,他看着嘲疯狂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带着刺,也带着甜。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他说。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带伤的脸上,明明灭灭,就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陈伶再次见到嘲,是在市中心医院的顶楼天台上。 那天的风很大,卷着深秋的寒意往人骨头缝里钻。 嘲穿着件单薄的病号服,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踝处还缠着渗血的纱布——据说是凌晨用磨尖的牙刷柄划的,护士发现时他正对着血珠在瓷砖上晕开的纹路笑,说像极了陈伶第一次跟他打架时,嘴角淌血的形状。 “你倒来得快。”嘲转头时,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眉骨上那道新添的疤。 是昨天他用输液针头划的,长度刚好抵得上陈伶左手虎口处的旧伤。 陈伶靠在天台入口的铁门旁,指尖转着枚打火机,金属外壳在风里泛着冷光。“听说有人又在玩自残的老把戏。”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对方渗血的脚踝,“怎么,没人看你哭,就自己给自己加戏?” 嘲忽然笑了,笑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他朝陈伶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纱布摩擦伤口的滞涩声响。 走到近前时,他忽然抬手按住陈伶拿打火机的手腕,把滚烫的金属壳按在对方手背上。 “嘶——”陈伶没躲,只是眉峰挑了挑。 “你看,”嘲的指尖抚过陈伶手背上迅速变红的印记,眼神痴迷,“你痛的时候,这里会跳得特别快。”他把陈伶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病号服下的心跳又急又乱,像要撞破肋骨逃出来,“跟我一样。” 陈伶猛地抽回手,打火机“哐当”掉在地上。 他掐住嘲的后颈,把人狠狠摁在铁门上。风卷着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带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浑浊气息。 “上次说的游戏,你忘了?”陈伶的拇指摩挲着对方颈侧凸起的血管,“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嘲的喉结滚了滚,忽然笑出声。 他偏过头,用牙齿咬住陈伶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湿漉漉的温热。 “求你什么?”他含混不清地说,舌尖舔过对方手背上的烫痕,“求你再用打火机烫我一下?还是求你……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陈伶的手猛地收紧。 他看着天台边缘那道模糊的地平线,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精神病院见到的情景——那时嘲被绑在约束床上,却隔着玻璃窗朝他笑,用指甲在玻璃上划下歪歪扭扭的“等你。”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嘲用碎玻璃割开了手腕,血顺着床脚滴到地上,在瓷砖上积成小小的一滩,像朵烂在泥里的花。 “疯子。”陈伶松开手,转身往楼下走。风衣下摆扫过地上的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伶。”嘲在身后叫他。 陈伶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知道吗,”嘲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落在颈窝,“昨天护士给我换药时,我数了数你上次抓在我背上的印子。一共十七道,最深的那道能看见红肉。”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我故意蹭掉纱布让它发炎,这样就能留疤了。跟你虎口那道一样,永远都消不掉。” 陈伶的手指蜷了蜷,插进风衣口袋里。口袋深处有个小小的药瓶,里面装着抗抑郁的药片——是上周医生开给他的。 他忽然想起嘲的药盒总是空的,问起时对方就笑着说“攒起来了”,直到某天在他枕头下发现满满一盒,每片药上都用牙咬出了月牙形的印子。 “下周六,”陈伶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来我家。” “玩什么?”嘲的声音里透着雀跃,像个等着拆礼物的孩子。 陈伶回头看了他一眼。天台上的风把嘲的病号服吹得鼓鼓囊囊,像只即将被风吹走的破布娃娃。“玩点能留疤的。”他说。 陈伶的公寓在老城区的顶楼,没有电梯,楼道里永远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嘲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布袋,进门时不小心撞到楼梯转角的垃圾桶,滚出来半盒发霉的牛奶,溅了他一裤脚。 “脏死了。”嘲皱着眉踢开牛奶盒,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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