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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慌忙用冷水冲了冲,想找块布包上,却被王妈看见了。 “哎哟,这怎么弄的?”王妈赶紧拉着他到一边,从柜子里翻出烫伤药给他抹上,“这得找个凉快地方歇着,别感染了。” 简长生刚想道谢,就看见陈伶走了进来。 “怎么了?”陈伶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水泡上,脸色一下子沉了。 “没事,不小心烫了一下。”简长生想把手藏到身后,却被陈伶抓住了手腕。 “都起泡了还说没事?”陈伶的语气带着点怒意,拿起他的胳膊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很紧,“谁让你干这个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问是谁让你干的!”陈伶的声音提高了些,厨房里的人都吓得不敢说话。 王妈赶紧打圆场:“是我让长生来帮忙的,不怪别人,是他自己不小心。” 陈伶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比上次的药膏更精致些,他拧开盖子,用指尖蘸了点药膏,轻轻抹在简长生的烫伤处。 药膏微凉,带着点清清凉凉的薄荷味,疼好像真的减轻了些。 “跟我走。”陈伶拉着简长生就往外走,不管厨房里其他人的目光。 回到简长生的住处,陈伶把他按在椅子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烫伤,确定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以后离厨房远点,那地方不是你待的。” “可……” “没有可是。”陈伶打断他,把那瓶药膏塞给他,“每天抹三次,别碰水。”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要是有人再让你干这些危险的活,就说我不让,听见了吗?” 简长生看着他,陈伶的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怒意,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心疼。 他点了点头,把药膏紧紧攥在手里。 那天下午,陈伶没走,就在他屋里坐着,看他看书,偶尔说句话。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简长生忽然觉得,这点烫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第十五章 秋猎 老爷子要去秋猎,宅院里的男丁都要跟着去伺候,简长生也在其中。 出发前一天,陈伶把他叫到书房,塞给他一件厚实的披风。“山里冷,穿上。” “不用,我不冷。”简长生想推回去,这披风一看就很贵重,他穿不惯。 “让你穿你就穿。”陈伶把披风往他怀里一塞,又拿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肉干,“山里饭不定时,饿了就吃这个。” 简长生看着他,陈伶正低头从抽屉里翻东西,侧脸的线条在灯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把披风抱在怀里,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陈伶。” “谢什么。”陈伶翻出个小小的哨子,递给他,“这个拿着,要是遇到什么事,就吹这个,我能听见。” 简长生接过哨子,是用骨头做的,很精致。他攥在手里,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队伍就出发了。 马车走了大半天,才到了猎场附近的山庄。 山里果然冷,简长生披上陈伶给的披风,刚好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 秋猎开始后,下人们都忙得脚不沾地,简长生被派去给宾客送茶水,在林子里绕来绕去,竟和其他人走散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子里起了雾,看不清路,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狼嚎。 简长生心里发慌,握紧了手里的哨子,却不敢吹。 他怕自己小题大做,更怕给陈伶添麻烦。可雾越来越浓,他连方向都辨不清了,只能在原地打转。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长生!简长生!” 是陈伶! 简长生心里一喜,赶紧朝着声音的方向喊:“陈伶!我在这儿!” 很快,一道身影冲破雾气跑了过来,是陈伶。 他看见简长生,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没事吧?没受伤吧?” “我没事。”简长生摇摇头,看着陈伶,他的头发有些乱,衣服上还沾着草屑,显然是找了很久。 “你怎么不吹哨子?”陈伶的语气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后怕,“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怕……” “怕什么?怕给我添麻烦?”陈伶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点无奈,“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简长生愣住了,抬头看着陈伶,雾气打湿了他的睫毛,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陈伶拉住了手:“走,带你回去,外面冷。” 陈伶的手很暖,紧紧攥着他的手,好像怕他再丢了似的。 两人在雾气里走着,简长生能听见陈伶的呼吸声,很稳,很安心。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就算是在这大雾弥漫的林子里,只要有陈伶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十六章 夜谈 回到山庄时,天已经全黑了。 陈伶把简长生带到自己的房间,让他先烤烤火,又让人端了些热汤热饭来。“快吃,看你冻的。” 简长生捧着热汤,小口喝着,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今天……谢谢你。” “又跟我说谢谢。”陈伶笑了笑,坐在他对面,“再说谢谢,我可要生气了。” 简长生赶紧闭了嘴,低头吃饭。 陈伶看着他,忽然说:“长生,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看秋猎吗?” 简长生摇摇头。 “我想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不只是这宅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陈伶的眼神很认真,“我不想你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 简长生的心猛地一跳,他抬头看着陈伶,对方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可是……我能去哪里呢?” “跟着我。”陈伶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些唐突,耳根微微发红,“我的意思是,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就带你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安稳日子。” 简长生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伶说……要带他走? 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你……你说真的?”他的声音都在抖。 “真的。”陈伶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只要你愿意。” 简长生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期待,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又酸又软。 他点了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高兴,是积攒了太久的委屈和期盼,终于有了着落。 陈伶见他哭了,慌了手脚,赶紧递给他手帕:“怎么哭了?不愿意就算了,别哭啊……” “不是。”简长生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愿意,我愿意跟你走。” 陈伶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山间的阳光,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伸手,轻轻擦掉简长生脸颊上的泪:“好,那我们就说好,等我。” 那天晚上,简长生没回自己的房间,就在陈伶的房间打了个地铺。 夜深了,他却睡不着,能听见陈伶躺在床上的呼吸声,很均匀。 “陈伶,”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今天放荷灯,写了什么心愿?” 沉默了一会儿,陈伶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很轻,却很清晰:“我写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简长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紧紧攥着手里的被子,指尖都在发烫。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了。
第十七章 试探 秋猎回来后,陈伶对简长生的好越发不加掩饰。 他会把简长生叫到书房,一起看书,一起写字;会在吃饭的时候,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简长生;会在傍晚的时候,拉着他去后院散步,看夕阳把云彩染成金红色。 宅院里的人看在眼里,虽不敢明着议论,可那些眼神里的探究和揣测,像细密的网,让简长生有些喘不过气。 他既贪恋这份亲近,又怕这份亲近会给陈伶带来麻烦。 这天陈伶在书房练字,让简长生在旁边磨墨。 墨条在砚台里慢慢研磨,发出沙沙的轻响,阳光透过窗纸落在宣纸上,映得陈伶握着笔的手格外好看。 “你也来写写?”陈伶忽然把笔递给他。 简长生愣了愣,摆手道:“我不行,很久没写了。” “试试嘛。”陈伶把笔塞进他手里,握着他的手,“我教你。” 温热的掌心覆在手上,带着熟悉的檀香气息,简长生的心跳一下子乱了。 陈伶的手指修长,带着笔在纸上慢慢移动,写下“长生”两个字,笔锋圆润,带着点温柔的力道。 “你看,写得挺好。”陈伶的声音就在耳边,热气拂过颈侧,简长生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他想抽回手,却被陈伶握得更紧了些。“别动,再写一个。”陈伶握着他的手,又写下自己的名字,“陈伶”二字笔锋凌厉,却在最后一笔时轻轻顿了顿,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两张纸并排放着,“长生”与“陈伶”紧紧挨着,墨香混着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简长生的手心出了汗,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颤,却不想挣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老爷子身边的张嬷嬷。 陈伶迅速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拿起刚写好的字看了看,简长生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低头磨墨,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张嬷嬷进来传了句话就走了,书房里重归安静,可刚才那点暧昧的气息却没散去。 简长生不敢看陈伶,只是低着头,假装专心磨墨。 陈伶忽然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脸这么红,是被烫着了?” 简长生猛地抬头,撞进陈伶含笑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亮得惊人。 他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逗你的。”陈伶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宠溺,“继续磨墨吧,我还要写几幅。” 简长生“嗯”了一声,努力平复着呼吸,可刚才被陈伶握着的手,却像是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烫得他心慌意乱。 他知道,陈伶这是在试探,而他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抗拒。
第十八章 疑心 李叔对陈伶和简长生的关系越发疑心,秋猎回来后,他就一直暗中观察,见两人形影不离,更是认定了简长生在魅惑陈伶。 这天他趁陈伶不在,把简长生叫到了柴房。 柴房里阴暗潮湿,李叔背着手站在他面前,眼神阴鸷:“简长生,我警告你,离陈少爷远点!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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