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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斤八两，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潘子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笑他。打打闹闹间黑眼镜搂着小花也回来了。 「小天真不错嘛，初战告捷。怎么，吓傻了？」 黑眼镜拍拍我的肩坐到面包车的后一排，小花探出头「小邪，这里就是这样，世上哪有什么柏拉图式爱情，男人和男人就更直接，习惯了就好。」 不出意料地看到黑眼镜坏坏笑着，他没有说话却一切都在不言中。但其实让我难受的不是沙发那边的种种，而是听到男人高潮的呻吟我居然有了反应。我是一个直男！我喜欢女的！为什么… 齐羽终于走过来，拉开车门，车厢里顿时尴尬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听到了齐羽那边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但真正看到他，再想像那时的画面，一时没有人知道怎么开口。 齐羽先笑了「都这么沉默干什么，今天得到的资料很充分啊。」 闷油瓶目视前方淡淡下令「人齐了，走。」 车厢里还是缄默的，由于过于安静，疲倦席卷而来。尤其在‘生来彷徨’熏了一身烟酒味，我更加昏沉。临睡前最后一次看前方，正好见到后视镜里坐在最后一排的齐羽。他脱掉鞋一个人缩在座位上，看上去那么瘦那么脆弱。 别被骗了，他是一只正在休息的豹子，放松的外表下有一双不羁的眼睛，如此无畏无拘无束。睡意笼罩前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 ————— 自从医院出来我还住在临时订的旅馆里，由于有了上次的阴影，我一时半会还不想出去找房子。虽然一天天算起来很花钱，但我决定任性一回，反正爹妈听说我出事，打了一大笔钱给我。有钱就是任性。 被晃醒下了车，我发觉这里不是我住的旅馆。 「嗯？谁开的车把小爷送到这里。」 我半说着梦话想再上车，却被人扯住手臂。 「吴邪，今晚住我这。」 闷油瓶？我扭头看他，睡眼惺忪。当真？他是不是也被刺激到结果吓得睡不着，居然邀请我睡到他那里。 手臂上的力道加大了一点，这是闷油瓶无声的催促。 「你住得太远，我让潘子早点回去了。」 这是他有声的催促。好吧如果闷油瓶都开口了那我也盛情难却，旅馆的白床单总让我有掀开检查有没有污渍的冲动，而且质感也不好…我发了会呆，觉得不去他那睡我就是傻子，于是跟着闷油瓶上楼。 我已经不记得怎么进的门，怎么躺倒在床上，只是一沾到软软的枕头，闻到一股清新的草药味，我就再也不想动了，脑子也不灵活，完全没考虑到闷家只有一张床两个人怎么睡。 ————— 手上的触感冰凉细腻，柔韧得恰到好处，让我流连忘返忍不住又掐又摸。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了视觉耳朵对声音更加敏感。不知道来自谁的细碎喘息，在情欲中隐忍。来自肌肤的清爽味道简直像是催情剂，忍不住，要靠得更近，贴紧，包容在身下。我动了动腰，距离还是太远。 那就…我手臂一捞，把怀里试图溜走的柔香软玉揽过，一条腿跨了上去，收紧。这样就够近了，肌肤相亲的温度令我疯狂，手也不闲着，把一切阻隔的衣物都剥开，贪婪触摸着对方滑腻的胸腹。 好平，难道是后背。但是手感真的太棒了…我顶弄着腰，渐渐要迷失。 「醒醒，吴邪。」 谁在说话，不要吵爷。 「吴邪，醒过来。」 好烦好烦，哪个男人这么没眼色。 怀里的可人似乎被惊动，挣脱着，我不顾一切地抱紧「别走…嗯…留下来」 「…」 那个讨厌的声音消失了，但是一阵窒息感传来…好难受，呼吸不了了！ 我猛睁开眼睛拍掉捏在鼻子上的手，怒视作恶的人 「小，小哥？」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身上的被子不知去了哪里，胸膛也裸露着，睡衣凌乱地搭在腰间，而腰上还有…我的腿！ 我缓缓把视线再向上移，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我的一只手穿过闷油瓶几乎剥落的睡衣紧紧搂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张牙舞爪地盖在他的胸肌上，呈揉捏状。而我家老二，顶在冰山冷男的下腹，已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画面太美我吓得呼吸骤停。 直勾勾盯着被我当成苍老师蹂躏的闷油瓶，脑子里闪过色狼的一千种死法，但是哪个都没有此时的沉默来的可怕。 「吴邪你」 闷油瓶试着抽出被我夹在腿下的腰，我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挣扎坐起来向后退 「小哥对不起我我我…」 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尤其是坐起来后我发现自己居然全裸着！他娘的我什么时候把自己都脱干净了！ 我羞得面红耳赤，而闷油瓶在靠近我。 「别别别…我哎呀！」 退得太惊慌失措，我从床上摔到地板。爬起身捂着下体我不敢看闷油瓶，四处一扫，闷家唯一有门的地方我还认识，于是撒丫子就跑进了卫生间，哐一声把门锁上。
第44章 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不敢看镜子里面色潮红，显然还没从情欲中摆脱的自己，我喘着粗气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恼怒地揪着。 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很不安，十分不安，非常极其特别不安。我完全可以安慰自己是在梦里把闷油瓶当成女的，所以亵渎了他，但我不能无视事实…自家老二哪怕经受了这样的惊吓仍然高挺着，甚至因为耻辱感还激动得吐出了粘液。 我恨不得把这丢人的东西剁了。欲望固然不可避免，但我不想自己被欲望支配，尤其是接受不了抱着光裸的闷油瓶还很爽这种事实。 欲望叫嚣着要发泄，我恨恨地重撸了几把，痛感刺激着神经，把我推向勃发的边缘。就在要释放的前一刻我堵住铃口，硬生生承受住了想要而不得的生不如死。闭上眼睛闷喘了几口气，我打开喷头用冷水冲着身子，刺骨的寒意终于让该死的欲望软了下来。这种自欺欺人的自残行为终于让我的心稍微好受了一点。 这只是个意外，一定是个意外。 哆哆嗦嗦地停了水，我尴尬地发现自己既没有浴巾也没有可以穿上的衣物。无所适从地站着，任冷水划过皮肤落在地上，我想了想，决定没什么好怕的 「小哥」 「嗯。」 闷油瓶好像就站在卫生间门口，声音不大但是离得很近。 「能不能给我一条毛巾…还有一套衣服。」 我小声说，然后听见闷油瓶离开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他返回，敲了敲门。我把门开了一条缝隙，自己躲在后面只露出脸。低着头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擦干身子穿戴好。 闷油瓶的衣服我穿着很合身，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很生涩但又令人安心，就是梦里的味道…我拧了一把大腿，痛出泪的同时让大脑彻底清醒。色心不死的男人，我拍拍脸收拾好表情走出卫生间。 坐在闷油瓶车上回单位的一路我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他。闷油瓶也不出声，但从他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我得知他有点担心我。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只是把你当成女的想上了而已。 我在心里气鼓鼓地解释，也不知哪里来的怒火。 「从昨晚各组搜集的信息我们知道以下几点： 1） 死者Y先生有个关系很好的情人叫K 2） Y曾在几天前宣布要出柜 3） Y和K有过几次争吵（关于双方在外面是不是有别人 ） 4） K不喜欢别人的触碰 5） 听说K从来不寻求一夜情 6） 昨天K没有出现（？）」 王盟把罗列了信息的文档投影出来，又念了一份来自普通刑警队成员的汇报（我们是特别行动队，张起灵后来带来的人都是普通队员） 「经过走访及调查，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人来自公司和亲属。」 这最后的结论落下，我们全部的工作重心只能放到‘生来彷徨’这间酒吧。K有可能是最大的嫌疑人，但要等见到他才能做出判断。况且本来同性恋就是充满歧义的，事故又发生在人员往来众多的酒吧，恐怕这次案子不是那么好解决，如果K不是嫌疑人。 由于王盟的退出，闷油瓶现在只能一个人，幸好只露脸了一个晚上，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所以他也会扮演成来酒吧寂寞闲逛的新客。我一点也不担心，真的。以他的演技，攻受随意转换，话唠哑巴轻松搞掂，那副皮相又男女通吃，是特种部队中的战斗机。 Night 2 「你是打算就在这喝汽水了吗？」 我坐到吧台没多久Carlson就出现了，一如既往的迷人。今天他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摆衬衫，白色勾边，下身深咖色休闲裤，看着简单时尚。和昨天一样，他用了唇彩，诱人般水润。 「没心情喝酒。」 「他呢？我好像看到他过来了。」 「对，在找人乱搞。」 我把头扭开，刻意不看那边淫靡的场景。现在的我就像丈夫有了外遇的妻子，气愤羞耻又放不下。男朋友和别人调情，自己在远处不甘地监视。Carlson露出理解的表情，要了一杯我说不上名字的艳色饮品。 「Y先生今天来了吗？」 我问他 「no」 他耸肩 「那K呢？」 其实这才是我想问的，但是Carlson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给我直接的答复。 「你那么想见到他？」 他慵懒地吞咽液体，如大理石打造的面部在灯光下变化颜色，看着十分蛊惑。 我警惕地回答，「只是想知道幸运的人长什么样而已。」 Carlson露出微笑，像只沐浴夜色的猫，随性自在，看似温和却无法靠近。 「抱歉他最近可能来不了了。」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有点着急地问，忽然感觉有点突兀，但他似乎没有介意。 「我与他算是点头之交，今早刚好见到他拖着行李说他和Y先生发生了点原则上的问题，要回家。现在估计已经上飞机了吧。」 「他家？」 「嗯，他父亲是外国人，应该是飞去国外了。」 「那是哪里。」 「这个就不知道了…都在酒吧浪的，哪里会问这么细。」 我苦恼地皱了一下眉，这回麻烦了。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只能联系大使馆申请追捕这个人，更重要的是连他去的国家是哪都不知道，万一是朝鲜那种国家，简直就没有希望了。 「能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吗，为什么他就能钓到这么好的男人。」 看到Carlson越发疑惑的神情我赶紧加了后面半句。黑眼镜嘱托过，除了自己人，酒吧里谁也不要相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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