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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就穿…」 闷油瓶的声音突兀地卡住,视线停留在我的下身。我低头一看,特么一个晴天霹雳。 老子居然光看闷油瓶就勃起了!
第47章 我慌张用手去遮,又觉得这样太矫情不像个男人,晨勃什么的对于男人来说太正常,这样太欲盖弥彰,于是把手挪开,但是感觉支着帐篷面对闷油瓶影响太坏,又把手放上去,来来回回几次我自己都想翻白眼。 「咳那个小哥,就是你身材太好,让我想起了女人。」 话出口我就想跪下给闷油瓶磕头,怎么说话的,人家一身肌肉怎么就像女人了,被一个男人说自己像女人,哪怕闷油瓶也有点憋不住,喷给我三个字。 「你也是。」 我窘迫地穿上T恤裤衩,在卫生间草草来了一发解决生理需求。出来时闷油瓶已经坐定在餐桌上,看到我他说,「既然醒了,来谈谈你对酒吧案件的看法。」 一开始谈工作我就立马进入状态,忘记了那些有的没的。仔细想了想我道, 「在没有新的证据出现之前K应该是嫌疑最大的人,但是现在找不到他,各种航班也没有他的信息,我怀疑K根本没有离开A市。」 「齐羽那天说K有可能不是gay,而是为了私人原因与Y在一起,通过这几天打听别人对K的看法,可能性不小,但是杀人动机是一直困扰我的地方。Y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两人唯一可能有接触的三年里Y作为一个普通的营销员,没有能威胁到K的地方。」 闷油瓶点头,「所以你觉得这起案子最关键的是找到作案动机?」 「对,知道了作案动机或许就能推论出K在哪里,只要找到他问题应该就能解决了。」 「但如果找不到呢?」 我没想到闷油瓶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说这个问题不可能,而是在我印象里闷油瓶不像是会放弃线索的人。看穿我所想,他说 「现在我们知道的所以关于K的资料都来自别人口述,可不可信还是问题,根据错误的证据推理只能得到错误的结论。」 「那怎么办。」 我服软了,面对闷油瓶缜密的思维我幼稚得不能再开口。 「我们有已知的证据,只是没有好好利用。」 「什么?有吗?」 「我们有陆品飞。」 对啊我们有Y先生,但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我突然想起从哪本侦探小说里看到的一句话‘死人是不会说谎的’。活人会因为种种原因只说对自己有利的话,哪怕偏曲一点点都会对我们破案造成影响,但死人是绝对忠诚的。我们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找不到人的K身上,反而忽略了近在眼前的证据。 「小哥你能再说一遍Y的死亡细节吗?」 「陆品飞尸体发现时间为七月二日凌晨五点五十,死于中毒引发的心力衰竭。被发现时肌肉呈僵硬紧绷状态,死前应该剧烈抽搐过。嘴唇周围布满口水,中毒时有吐白沫呼吸困难的症状。」 闷油瓶面无表情地背出那残酷的景象,我回忆起见到尸体的时候,原本还算俊俏的脸狰狞变形,十分瘆人。死亡过程很痛苦,虽然快,但亲身感觉自己的心肺逐渐失去作用,无论怎么努力都喘不过气,那种经历一定是最可怕的,不然他没有合上的眼睛里如何会有如此多的恐惧。 「是口服中毒吗?小花有没有查出来是什么毒?」 「是混合毒,分辨不出具体是哪种,不过肌体中有组织坏死现象,像是血液循环毒素。身上抓伤太多,无法确定哪个是导致毒素进入的致命伤口。」 闷油瓶语气也有点无奈,似乎案件碰上了瓶颈。 「血液循环毒素…皮肤没有溃烂的话应该不是化学毒品,可能是生物毒。」 我小声分析着,「生物毒一般是通过注射进体内诱发的,皮肤接触一般不致死。凶手想让对方在短时间内死去,一定是通过制造伤口进行血液传输。如果是提纯蛇毒,可能五到十分钟就可以杀死一个成年人…对了」 我拔高音量问「Y身上,有没有性侵迹象?」 闷油瓶摇摇头「没有,后面很干净,不是通过那里。」 我有点脸红,垂下头继续思考,「假设我是K,如何会让Y在不起疑不反感的情况下制造伤口把毒液输进去。」 「亲热的时候。」 闷油瓶冷不丁冒了一句。我瞪大眼睛,聪明!亲热的时候对方陶醉其中,成功的几率会很大。但是是哪种方式呢,抠出一个伤口这种事是肯定不可能的… 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闷油瓶,想不出从哪里下手。 「小哥,假设你是K我是Y,你会从哪里想办法下毒。」 「那要看我的毒在哪,什么状态,剂量多大。」 我又语塞了一下,「呃,剂量很小,藏在指甲缝里?粉末?」 闷油瓶眯了眯眼,不满意地摇头「在手上太不方便,除非对方本身有伤口,用手抹上去。我是不会这样用毒的。」 「那液体,下在酒水中有没有可能啊…还是这样下毒方便,趁你不注意滴几滴在杯子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哥你都发现不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生物毒素由血液进入发作最快。但是如果伤口在嘴里…」 闷油瓶突然有些激动地站起来,眼里闪着光。我很少见他这么兴奋,于是目不转睛地看他。 「但是如果嘴里没有伤口呢,难道要等Y发溃疡吗,但是发溃疡一般就不喝刺激的饮品了,唉真是头疼,下什么毒啊,那是女人才干的勾当…」 我碎碎念着,闷油瓶的手突然附上头顶,我吓得立马闭嘴。 他的手很温柔地下移,指尖划过我的额头,眉骨,抚摸太阳穴,另一只手沿着我的鼻梁向下。我眼睛越瞪越大,看着闷油瓶专注的眼神感觉很不对劲,想逃开。 「别动,我在代入角色。」 语气还是生冷的,表情和动作却是一点没变。丫的闷油瓶绝逼人格分裂了。我吐槽,但还是乖乖让他摸,怪痒的。 此时他的脸已经离我不到半个手臂的距离,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不过那种专注不像情人间的,硬要说的话更像是捕食者在观察它的猎物。我忍不住要打哆嗦,生生憋住了。这时候破坏气氛,闷油瓶能把我的头扭掉。 手指下移,摸上唇线,然后按在了我微张的嘴唇上。我心一跳,更慌张地看着他。这回他的视线已经转移到我的嘴唇上,若有所思。然后令我心跳停止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指居然在摩擦我的嘴唇! 略显粗糙的指腹划过只有一层皮肤的嘴唇,强烈的触感反差让我如过电一般,心在战栗。闷油瓶似乎还不满足,摩擦的力度加大,甚至可以算是在蹂躏我的嘴唇。这是报复吗,我突然想到,但是看他那副认真投入的样子…我一时火大,脑筋短路张口咬住了闷油瓶作恶的手指。 「嘶」他轻抽了一口气,而我咬着没放,怒视他。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没头没脑地说,然后自己笑了。
第48章 我吐掉他的手指着急问 「小哥你明白了什么?」 他退开走向玄关开始穿鞋,「还不能下结论,要看了尸体才知道。」 我只好换上自己的衣服跟着闷油瓶出门。从起床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接近九点过了上班高峰期的A市道路比往常稍显冷清,但太阳的热量开始给地面升温,再过两三个小时A市就会变成能在泊油路上煎鸡蛋的魔域。 闷油瓶一边开车一边给小花打电话 「把冷藏库里陆品飞的尸体调出来,我回去要看到。」 厚重的帕萨特在路上哪怕开到100码也很稳,passat本意是一股自大西洋吹向赤道的季风,寓意坚持执着恒久不变,和闷油瓶倒有几分相似之处。他不适合乖张耀武扬威的车型,但我还以为他会喜欢更轻一点的车,德国车是很稳重,但也意味着加速不够快,最大速度不够高。 闷油瓶专注看前方,我专注看他。难道这个男人不拘小节无所顾忌的外表下有一颗渴望安稳的心? 「很好看吗?」他面无表情地问我,看来也没有看上去那么专心,不过他目视前方居然能发现我在看他,功力了得。 「嗯小哥我觉得,你和那个K长得还挺像。只不过他更欧式一些,而你有中式的含蓄美。」 「我倒觉得Carlson长得更像列火。」 我回忆了一下,确实,Carlson的面部也有一点混血的迹象,不过也可以说是中国北方人的立挺和南方人的婉约的混合,毕竟欧洲各国的地理距离上也超不过我大天朝迥异的二十三个省。闷油瓶偏了一下头,看到我心不在焉在点头,「吴邪,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 「我怎样?」 「别动队就不需要存在了。」 我皱皱眉,不明白他是指我太单纯不会作案,还是指我太蠢如果队员都像我那别动队有跟没有一样。不过两个意思都不像是在夸我,所以我没有作答。 停下车闷油瓶径自走向冷藏库,小花果真已经穿戴好,戴着手套在门口等我们。看到我,他眨了眨露在口罩和帽子缝隙间的眼睛。 我笑着挠他的腰,被他一扭躲过了。 跟着闷油瓶也换上带着消毒水味的白色实验服,戴上塑胶手套,脚踩无菌鞋套,三个人走进寒冷刺骨的烟雾中。 陆品飞的尸体已经从柜子里移到架子上,由于冷藏所以全身没有过多变化,但是那张可怖的脸还是又一次让我汗毛耸立。 陆品飞的嘴唇是黑紫色的,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剧毒。四肢也呈现不自然的暗紫色,手指脚趾用力蜷曲。皮肤还是有弹性的,但是肌体发软,我毛骨悚然地想到如果他被注入的是蛇类的血溶性毒素,内脏和皮下肌肉是否已化成一滩血水。 闷油瓶倒是毫不介意地从头到脚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把重点放在死人的面部。他靠得很近,仔细用手指拨弄有些发肿的嘴唇,想到一个小时前那只手还碰过我的嘴唇,脸红之余我恶寒得汗毛直立。没有看出来什么问题,他手极富技巧地掐住陆品飞的下颚,尸体张开了嘴。接着闷油瓶干了一件连小花都大惊失色的事情,他把手指伸进了尸体嘴里,摸索。 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静得发毛的冷藏室里甚至传出了回音。 闷油瓶把尸体的舌头扯了出来! 闷油瓶坐下来戴上了放大镜! 闷油瓶左右开弓,两只镊子一寸一寸拨弄那条舌头! 这个世界果真已经不是我能理解的了! 小花晃了晃我轻声问:「小邪,张起灵他没受刺激吧,为什么要检查舌头?」 我的大脑如同浆糊,只能机械地摇头,直勾勾看着闷油瓶。 过了仿佛几个小时那么长,我腰都酸了,闷油瓶扯下口罩转过来对我们说「找到伤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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