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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快亲了一口他的脖子,甚至觉得没有白被骂,没有白被扇巴掌。 闷油瓶拍拍我的背,自然地松开了身体。有一些人侧目,不过并没有很令人讨厌的目光,说不定只是把我们当成重聚的好兄弟。这个世界已经越来越开放,我相信总有一天人们会理解这种感情。只要我们还有彼此,总能等到被接受的那刻。
第129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都以酒店为中心,把附近走了个遍,甚至连很多我以前只听说过的名胜古迹也去到了。闷油瓶并没有因为那天的告白而有变化,仍然是三棍子打不出屁的死样子,走路永远跟我差半步,一个字能解决的绝不说两个字,不过经过几天的旅行,我明显能感觉到两个人间的关系更紧密了一点。我可以看到他时不时望向我的眼神,摸到他伸出的手,还有一直笼罩在身边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我很满足,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小哥,以后我们经常这么出去玩吧。」 我衔着筷子看坐在对面的他,闷油瓶正咽下一块西湖醋鱼,手指很优美地握着筷子。 「你付钱?」 我愣了一下,突然尴尬地笑笑。不是我不愿意,是自己经济确实太勉强,说来怪不好意思的,以我的工资养自己都难说。我不知道闷油瓶的工资有多少,或者他完全不是靠工资来养活自己的,到了他这种水平,灰色收入应该也不少。我知道他有钱,不过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也并不太在意这些问题。只要我们过得下去住得起房吃得了饭,存款有多少又有什么关系。 我并不排斥灰色收入,没有犯法能多赚点钱有什么坏处,完全按工资来谁能活啊。 闷油瓶看了一会我的表情,放下筷子伸出手,摸顺我的刘海,「我养你。」 我立马毛了,「谁要你养,小爷才不要你养!」 闷油瓶只是带点笑意地看我,没有说话。 要是闷油瓶是个女人就好了…女大三抱金砖,我爸妈也不会这样跟我闹翻,我们也不用走在街上还要考虑什么动作太暧昧不能做…甚至我们还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小哥你想要个孩子吗?」 这么想着我就问出了口,闷油瓶呆了呆,「如果你想要,我不会介意。」 我意识到他会错意了,心突然一酸。 「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小哥以后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 闷油瓶反应过来我问的意思,面上原本有些僵硬的线条缓和了一些。他垂下视线看着碗里的菜,半响才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有人给闷油瓶拨了个电话。闷油瓶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就接起来,全程没有吭声。对方声音压得很小,我在旁边完全听不到。最后闷油瓶撂了一个好字,结束通话。 「小哥是什么人?又有案子吗?」 我们的假期很短,只有短短一周半,现在也快过完了。闷油瓶没有什么家人朋友,能打给他的应该只有上局或者同事,关于新的案件。 闷油瓶不置可否,只是说要准备回去了。 我一直坐在床上看手机,那天我给我妈发了条短信,让她不要为我们担心,要安抚一下我爸,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件事没有第二个选择,让他多接触这方面的事例,尽可能去理解我们。 我妈很久后才回给我短信,很长,一如她以前的唠叨, 「宝贝小邪:妈妈很高兴你找到所爱的人,但是很多时候看上去正确的事并不是最好的,妈妈并不是要拆散你们两个,也不是想劝你,毕竟你已经表现出了决心,爸爸妈妈再怎么说也没用。你爸那天只是被吓到了,他的胆子比以前小多了你的故事对他而言有点恐怖,但他一直是爱你的,小邪你要原谅他。你和张起灵或许有很多经历,我们不能理解,但是再怎样也比不上我们血缘的纽带。你是一个男人,并不清楚怎么才能守住另一个男人的心,妈妈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那个张起灵离开你了,你还可以回来,我们永远爱你。」 我眼眶红了红,被洗澡出来的闷油瓶看到,他又担心地皱眉。 ‘和我回去不开心吗’他的表情是这么问的。 「小哥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 我抱住他亲,「但是有天你要走,一定要告诉我,不许一声不响地消失。」 闷油瓶的身体凉凉的,柔韧中带着刚强。他伸手环住我的背,吻我的鼻尖,「说什么傻话。」 第二天我们就开始收拾东西,下午的大巴,为了省钱我买了火车票。好吧其实跟省不省钱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在火车上会比在飞机上有趣,起码可以到处走走,或者腻在一起… 飞机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火车要三四个钟头,没有卧铺,干坐着也是怪不舒服的,然而况且的声音十分催眠,我不舒服了一会也就迷迷糊糊要睡了。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屁股,我哼了一声,「拿开你的咸猪手。」 但是闷油瓶的手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要塞进我屁股和座位之间的缝隙。是可忍孰不可忍啊,我提高了点音量,「有病啊回去再弄。」 这时候一声惨叫在我右边响起,声音过于惨烈以至于我被吓得差点蹦起来。我捂着胸口转头看,一个带着帽子的青年正捏着他的手指抽气。我定神看了两眼,其中一根手指软塌塌似乎被扭到的样子,俗话说十指连心,想想就替他疼。 「小心一点,看上去没有骨折,不过你还是到卫生室看看吧。」 我好心说了一句,却被那个年轻人瞪了一眼。我莫名其妙看他走去别的车厢,对闷油瓶嘀咕,「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怪里怪气的。」 「嗯。」闷油瓶认真点头,「睡吧。」 我困倦地眨眨眼,决定还是靠着他睡好了。闷油瓶的右手从背后绕上来,搭在我的腰上,又紧了紧。 「嗳别乱摸…」 我闭着眼睛蹭了蹭,闷油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作为回复,手仍然牢牢搭住我的腰,不动分毫。
第130章 父母那边再没有动静,我觉得我爸可能觉得很失望,我知道自己应该再登门一趟,但是出于一点胆怯和自尊我没有这么做。回来后的生活并没有过多区别,闷油瓶变忙了一些,总有人打电话给他,而我们刑侦队很快又收到一个案子。 一个叫邹莉的女性被扼死在家中,她的一个男性好友次日去找她,后来又打电话一直没人接,隔了两天才知道人已经死亡。小花看了尸体后说是八月三十晚上死的,也就是两天前。三十一号邹莉的余姓好友打了几个电话到手机和家中,九月一号中午他感觉不妙进入家中,发现尸体,警方介入。死者身上有撕扯挣扎的痕迹,不过死因明显为脖子上的掐痕。提包在电视柜上,沙发和地面上散落了两根发夹,茶几上的水果盘被打翻,有橘子滚到门口。家中没有现金,然而存折和银行卡都在,不排除是谋财杀人。 邹莉跟她的丈夫两地分居已久,女儿上大学只有假期才回家,所以在浴足店工作的她和多名男性有密切关系,其中就包括报案的余某。余某是她的一个顾客,时不时会花钱买她的工时请她出去吃饭什么,也有在她家过夜,邹莉甚至给她配了家里的钥匙。 我们问余某三十一号找邹莉干什么,他说那是周末,本来约好了要出去。我们又问他为什么三十一号当天不直接进她家而要等到九月一号,余某说他以为邹莉临时有事没来得及通知他,况且打了家里电话也没人接,所以就没有冒然进入。 「再说她虽然给了我钥匙,我也不能想进就进啊。」 余某是个小老板,话说着听起来有点流,不过倒是在理,然而他仍然在我们重点排查范围内。 调取了三十号那天的录像,只有邹莉家楼底下那段路。晚上八点多,她穿着一条连衣裙,白色高跟鞋,马尾辫,手上挎着包出现在楼底下。临近四十,她的身材还保持得很好,如果只看背影仍然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然后一直到十二点多零零散散有一些街坊经过,不过看不出有可疑人选。 通过门口和室内的脚印采集我们估算出凶手的鞋码是39~41,是一个身高在一六五到一七零之间,体重大约为六十到六十五公斤的男性。但是监控里并没有符合这些条件的人选,反而是余某,在这个范围内。 当然这不能说明什么,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都有可能符合条件,而且罪犯也很有可能走了另外一条路避开摄像头。 值得注意的是那双白色高跟鞋是摆好在门口的地毯上的,凭借经验,说明罪犯不是尾随其后在开门瞬间上手的,而是等事主进门换了鞋整理好后才敲门进入的。一般来说一个单身女性晚上是不会给陌生人开门的,所以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就更高。 我们仍在调查余某,他提供的不在场证据没有人能够证明。 邹莉的丈夫长期在外,这次说是有急事不能过来。邹莉的女儿倒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料理后事的时候听到不少流言蜚语,包括她妈妈作风不正,私生活混乱之类的。我们没有否认邹莉的作为,她女儿也只是气愤有人说死人的闲话,可见这个家庭已经名存实亡了。 案子的疑点其实很多,比如,如果是余某,他没有理由要为钱而杀害邹莉,而如果是为了别的目的又没有必要杀人后顺走现金。比如,邹莉的熟人都是浴足店里的同事或者顾客,虽然还没有全部排查完毕,但要说凶手来自这些人也觉得可能性不太大。嫉妒?邹莉是店里年纪偏大的小姐,年轻女子没有理由去嫉妒她。情杀?顾客大部分是做生意的小老板,身边总有几个美女相陪,再说就算真的想要,邹莉开价也不高,没有杀人的必要。只能是谋财,但是门口的高跟鞋又分明在说这不属于尾随入室抢劫。 这一周我们焦头烂额地走访,几乎把邹莉的同事和交往密切的顾客都排查了一遍,目前还没有结果。个别人没法提供有力的不在场证据,不过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能说明什么。 由于工作量很大,我们都是分头行动,上班期间我几乎见不到闷油瓶,几天晚饭也是在食堂吃的,很多时候是我自己先回家,等躺在床上了闷油瓶才姗姗来迟。 「小哥上面催得很紧吗?还是又有其他任务给你。」 我疲惫地靠在他光裸的背部问,闷油瓶的呼吸悠长缓慢,他似乎比我更劳累。 闷油瓶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我两个问题。我也不能安慰什么,总不能说把任务放一放或者注意休息这种没意义的话。人命关天的事,根本歇不得,所以闷油瓶累,我也只能看着,帮不上忙。 他是组长,不能在规定时间内破案上面只会怪罪于他。闷油瓶顶的压力有多大,我没法描述,不过肯定是多倍于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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