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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用拇指摩挲我的颧骨,垂下眼皮。 「不怪你,我也太激动了。」 是啊,当时就只想着怎么能让对方舒服,怎么能酣畅淋漓,连磨破了皮都没注意到。闷油瓶的胯骨也因为高频的撞击而淤青,背上还有我挠出来的爪印。而刚刚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从脖子开始往下都是淡淡的红色吻迹,青紫的伤痕,简直跟挂彩一样。 我们的做爱就像打仗,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既然双方都爽到了,有什么对不对得起。 我主动去亲闷油瓶干燥的嘴唇,用舌头润湿,然后咬住吮吸。闷油瓶安静地承受着,双手环住我的腰,双腿与我的交缠在一起。我们两个都不是体毛旺盛的人,肢体相交基本就是皮肤贴着皮肤,闷油瓶还偏偏特别光滑,每每让我有种抱着女人的感觉。 虽然,是很有力量的女人。 想着我居然硬了,在肚子疼到虚脱和拉稀拉到虚脱之后,我居然又可耻地硬了。身体贴得极近的闷油瓶自然敏感地察觉到我的变化,舔了舔嘴唇,「我帮你?」 这动作太他娘诱惑了,我不由又想起他给我口交的场景,心脏狂跳。然而这个氛围深情宁静,与爱有关,与性无关。 「不了,让我抱一会。」说罢闭上眼睛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听着胸腔里的心跳,不急不缓。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第159章 【你相信命吗,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要发生,人力无法改变。你说你信的是因果,但是所谓的因果,不也是注定了的。谁知道这些‘因为’,会造成什么‘结果’呢?】 我终于想起来把那天的猜想告诉闷油瓶,他听完良久没有说话。可能是没想到我会一说即中,也可能是不高兴我的涉入,总之他避开了我的视线开启闷神模式。 「张起灵!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沉默。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解决问题吗?」 无声。 「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答应了要帮齐羽?你怎么可能帮得到,就算把真相公布了那些人也是下了决心要搞死他们,没有这次还有下次,你掺进来干什么?!」 依旧不说话,但他起身就要离开。我看到这种态度,人就有点失控,一把按住他,「你不准走!」 闷油瓶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还真又坐下了,看着我。我本以为他也发了脾气,要扬长而去,所以看到他这样的行为一下子也愣了,嘴张着不知道说什么话。 「还有什么事?」 他面无表情地问。我听了就火大,道,「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你的事吗?你不许逃避,一定要告诉我。」 他把脸转开看着电视柜,说道,「我是不会回答的。」 我一下就怒得要掀桌,叫道,「他娘的!为什么!你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和那些人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现在又莫名其妙答应了齐羽什么东西,你当我是什么?」 他猛地把头转了过来,看着我,脸色变得很冷。我突然怕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对我生气。我突然怕了,怕他要说令人伤心的话…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下子我就为之语塞,想着立刻要反驳却只支吾了一声。一想,是啊,他说了这些不关我的事,不让我参与;他和齐家的事也是自己的过去,与我无关;他和齐羽的约定也是还债,没我的位置。的确都是他的事情,没必要告诉我。可我的心还是猛地一凉,刺骨的感觉比昨天如同肠断的腹痛还刺激,瞬间就抖着抽气。 闷油瓶说完就没再看我,气氛一时很尴尬,我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皱眉尽力掩去隐藏不住的神伤。 到头来,他还是这个样子。依旧固执,依旧排拒。 我说不上心里头是怎样一种感觉,但身体却在发抖。明明穿了不少却仍然手脚冰凉。说来可笑,衣服还是闷油瓶亲手帮我穿的,可他又如此毫不留情地冻伤我。抖到已经控制不了手指的时候,我觉得够了。 我不想冲他发火,也不想破坏感情,更不想再这样折磨自己。随意抹了把脸,「我要冷静一下。」 回到抽屉火速收拾了点东西,拿好钱包银行卡身份证一阵风似的经过客厅。闷油瓶还保持那个姿势一动没动,只是垂着头看不见表情。 还想说什么,不知说什么,最终只留下两个字,「再见。」 我想过无数种结局,从来没有料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如果我能预见未来,或者让时光倒流,一定不会选择用这两个字离别。以我的性格,估计会说很煽情的话,小样就是要让你一辈子愧疚,忘不了爷,永远记得爷的好。但是我却用这两个轻巧决绝的字,告别了一段记忆,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后悔不已,痛苦不已。 那天我跑到街上,却发现无处可去。在这座城市我没有亲人,没有同学,有的只是一份刀山火海的工作和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后来我想起胖子最近搬了出去,连个电话也没打就跑到他门口。 胖子开门时被吓一跳,可见了我的表情也很有眼色地闭了嘴,把我让进屋。我在他那呆了几天,吃饭睡觉,除了上班也不和闷油瓶接触。其实他那天给我打了电话,就在我去胖子家路上,被我一下挂了。后来我索性关了机,反正也没人找我,于是彻底和闷油瓶失去联系。 可是我从没有过要分开的念头。我想张起灵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他不会不亲自上门找我。胖子也劝了,小花也劝了,可我仍然觉得时机不对。我想等到这件事完了,再回去,不然每次一看到他,就记起那堆破事。他的承诺,他的立场,无不令我心烦意乱。我并不是怪他和齐羽的关系,既然两个人不可能,不可能的事情我也不会斤斤计较。我难受的是明明一起扛过了这么多困难,他仍然不当我是能够信任的人,仍然是一个人处理事情。 诚然,这是他的事。他的事,我就没有资格插手了。 后来,每每想起这段时间的赌气,我都很无可奈何。要是这个时候能大度一点,看开闷油瓶本来就是这种人;要是能再忍一口气,忍过这个波折;要是闷油瓶当时能闭嘴,不跟我较这个劲;要是我听了胖子的劝,听了小花的劝;要是他主动来找我… 但是没有用的,我们两个人的裂痕,不是这些就可以填补。说到底,还是他的处理方式,我的承受底线。 我信命,信因果,因为有些事情是注定要发生,无力改变。
第160章 【如果你在处理事情的时候,都不曾为我考虑一下,那我会爱得很累。】 那天说是要下雨,结果阴了半天也只是多云,天空灰沉沉的。拿在手里的计划书已经被翻阅了很多遍,折痕深得都起了毛。闷油瓶答应齐羽的曝光,一直没能实现,因为齐羽本人也陷入了水火之中,甚至不能自保。 集团已经动手了,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齐家明里暗里的投资都被动了手脚。齐家或许很强大,有后台,又有自己的人在各个领域,但是刚刚死了六个大人物(或说五个,毕竟齐鸣不太算),损失和打击一样大,被别人趁虚而入也不见得多难。 仅仅两三天,几家公司的股票开始暴跌,几个高官被曝出了丑闻,几个人莫名其妙地失踪。街上的人不知,但像三叔这样的帮派都知道,洗牌已经开始。轰轰烈烈,却并不引人注目,旁人只当是赶上‘打老虎’的季节,倒霉的人要落马,要丢掉乌纱帽。 闷油瓶无力抵挡,齐家的剩余势力无力反抗,没有人能帮他们。所有的罪名都合乎情理,加上这两年反腐的势头正好,扣上‘典型’的帽子,想保也保不住。然而心里也不痛快,丝毫不存在该有的幸灾乐祸的情绪。虽然这样一下,齐羽永不得翻身,说不定还会进去几年,不论如何都是元气大伤顾不得赖着闷油瓶。然而我残忍不起来,是讨厌他没错,却总不到恨的地步,也犯不上要他家破人亡,失去一切。总之,听说有人要他命的时候,心里很是同情。 几乎还为他担心。 老子操的都是什么破心啊真是。 对方毫不避讳地给齐羽寄了封匿名信,大言不惭地说他是齐家一脉单传下来的最后子孙,除非他出来说话,保证以后齐家不再干涉其他各家的发展从此隐退,否则就把他们斩草除根赶出这几个发展大好的省会。 这种鸿门宴齐羽没有选择。不去,对方肯定会把齐家所有家底抄干净,说不定还要把人也送进去;去,虽然很危险,但能保留一家公司就是一家,能保留一条产业就是一条,总还有活路。再说这也不是他一人骨不骨气的问题,剩下的一大家老小都要靠这点东西养活自己,被点了名道了姓的齐羽不得不现身。 他也有先见之明地报了警,虽然不用他报我们也能得知消息——通过黑眼镜那一脉界限不清的张家人。 所以一伙人埋伏在码头的四处,把以齐羽为首的齐家人保护在狙击范围内。然而对方是料到警方会涉入,到了见面时间打电话说要在船上聊,并且只能让齐羽一个人上船。 江面早就清空,此时阴沉沉的天空和浑浊的江水都像是不测的预言,明眼人都看得出齐羽这上了贼船就是凶多吉少,监听器里都是嘈杂的议论,场面也是一时僵住。 「诶小哥,我们上不上?」 胖子戳了戳蹲在旁边的闷油瓶,后者突然站起身,把我们都吓住了。 「张起灵!你又要干什么!」 我嘶声叫他。有病啊这个时候从隐蔽物后面站起来,虽然对方不在场也肯定有办法看得到,他娘想干什么! 闷油瓶没有回头,径自走到开阔的码头上,背对着我们站在齐家一帮老少人前。齐羽也愣住了,无声地交流了几秒,他把手机递给闷油瓶。耳麦里传出沉稳的声音,「你们能保证他的安全吗?」 电磁波组合出嘶哑断续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哑巴张?」 我一下定住了。这是…对,闷油瓶也算是大张家的,虽然没落了,但名头还是很响。但是他就这么现身,被对方看在眼里… 「既然有哑巴张在那我们也不玩了。这样,我们只是要齐家交一个章,把地位让出来,我们就收手,毕竟出来混的也不好做得太绝你说是吧。」 我看到齐羽点头,闷油瓶说了声同意。 「但是我要跟上去。」 「什么!」 「什么?」 我和通话的人同时叫出声。开国际玩笑啊!本来闷油瓶露脸就已经打破了计划,现在居然还要跟上船,对方是吃了金坷垃才会答应啊! 「齐羽是齐家最后的晚辈,我必须保证他的安全。只有我一个人上船,不带武器,信不过我可以脱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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