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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直摇头。 「不行，他不能跟我在一起。」 我敏锐地捕捉到她说的是‘他不能和我在一起’而不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那就说明有问题的一方不是‘他’而是‘她’。难道真的是阿荣喜欢上别人了？ 我一边脑洞大开一边还要安慰又哭起来的女生，感觉女孩子真是麻烦死了，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还没法用男人的方式跟她讲道理。简直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正头疼的时候听到肖梌问话，我赶紧叫他过来。 「感情问题，我处理不了了，你安慰安慰让她快去听课吧。」 肖梌把女生带出几步低头说了几句话，又给了她一包纸巾，女生终于抹着脸走开了。 「你怎么还在这，你不用去听张教授讲课吗？」 我问留下来的肖梌。 「没兴趣，不听。」 真是好任性！ 「反正我是要出国的人，学分扣点也没什么。」 原来是有钱任性。 「你跟她说什么了，这么会哄女生。」 肖梌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就说她再不去就扣学分了」 … 「阿荣很在意成绩的，说什么都没有这个有用。」 「好吧。」 沉默。 「其实，你对他们俩的事知道多少？」肖梌突然问我，语气有些犹豫。 「我只知道乔丹男喜欢阿荣，阿荣也应该喜欢乔丹男。」 「乔丹男？噗！你还真会起外号。」 他笑出声，露出两颗虎牙，还怪可爱的。 「你是对的，他们本来是班上关系最好的一对，虽然没有确认关系，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们迟早会在一起。他们俩一起长大，感情很稳定，就是前段时间阿荣突然对…乔丹男冷淡起来，我们也很奇怪，后来怂恿乔丹男去告白，结果看来是被拒绝了。」 我边听边点头。真奇怪我最近也是八卦了，为什么要和一个男生聊别人的感情史。 「你说的前段时间是什么时间？」 感觉自己被带入刑警身份，我不自主地就对模糊时间进行更多询问。 「期中考前后？」肖梌皱眉想了会，给我答案。 「也就几个星期嘛，女人的心猜不透啊。」 「谁说不是呢。」 我们俩都笑起来，莫名有些同道中人的感觉。我看着肖梌的眼睛，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有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在心里滋生。 「吴邪。」他继续笑着，「你不喜欢女的吧。」 这么轻松地说出来，就像一个玩笑话，可是我该怎么回答。 「哈哈哈你猜呢？」我僵硬地笑回去。 「我猜，你还没有男朋友。」肖梌停住笑容，脸向我凑近了一点。 心中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他是同类！
第188章 「哈哈我也没有女朋友啊。」 卧槽不对，这句话回得不太好，我又尴尬了几分，干脆退开说自己还有事就走了。肖梌一直站在原地注视我离开。我感到十分不自在。 为了放松心情，我在办公室里下电影，翻到某棒子国的bl片看到影评低于五分，突然很感兴趣。同性恋一直是国内很忌讳，哪怕在世界上都很敏感的题材，但是基本拍出来都不会有太差评价，也从侧面反映了众人对同性恋的尊重以及对美学平等的欣赏。 然而我看完后心里一千个卧槽。男主角之二的感情根本捉摸不透，一开始明明忠诚于男一，等被迫跟女主角上床之后似乎对女人产生感情，在明明知道男一喜欢他的前提下各种背叛，偏偏还表现得自己很无辜。最终男一男二刀剑相向，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对彼此恨之入骨，结果等二人身亡后片尾却出现了两个人一起骑马的甜蜜想象场面。 我抹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果断给电影评了个低分。明明是一部男同性恋片，结果男二跟女人上床的镜头才是本剧重点，幸好我一直在为男一伤心没工夫关注堪比AV的片段，不然在学校办公室看三级片实在罪过。 暗自神伤的时候办公室一下被推开，我赶紧把网页关了。抬头看，来人是张教授，这才意识到讲座已经结束了。 「已经散场了吗？」我站起来问他。 「嗯。」 他漫不经心地回到座位，把搭在臂弯上的西服外套搭在办公椅上。看久了电脑我眼睛有些酸涩，看他的模样略模糊，不过他衬衫领口乱了我还是看得清楚的。 比之于市场上更为流行的美式衬衫，法式衬衫更显高级正式。其特点在于前胸没有口袋，翻叠袖，高领，有领撑。然而放下外套的张教授又随手往桌上丢了两个硬质物品，要不是我见识广，一定说不出来那是领撑。 他什么时候拿下来的？不是刚刚，那是之前？他难道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掏领撑？我整个人陷入不能自拔的推理中，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如果张教授不是一个对领撑迷恋到需要时刻把玩的人，那他刚刚一定脱过衣服。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推断，首先张教授肯定不会闲着无聊把领撑拿出来，那么就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两个领撑碍着事了。可能是怕变形折断之类，必须要取出来。有无数种可能，但我直觉是他脱了衣服，因为进门的时候他没系领带，以及，如果我没眼花，袖口上的袖扣也是解下来的。 难不成他刚讲完课就去洗了澡… 我撇撇嘴又重新坐下，翻开电脑刚刷了会网页，张教授就推门出去，几分钟后就回来了，应该是去上厕所。好吧那他刚才应该没有洗澡，不可能有人有尿不在洗澡时排出，专门等洗完再去厕所的。还是那句话，除非他有强迫症。 继续在网上找片源，很多同性恋的影片被禁了，不过我大天朝的网站是世界上最无所不能的网站，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搜不到。很快我就在某个云盘里找到想要的外国电影加入下载。 张教授又出去了。我在他出门后偷偷看时间，距离他上一次上厕所还不到一小时。这是人上了年纪后尿频吗？他也不老啊。我一边偷笑一边乱想，才刚刚中年就尿频可怎么办啊，该不会是昨晚做多了吧。又想着今天是这么大的日子，估计他不会在前一天晚上做事情，猜想也就不了了之。 下载的时候人很无聊，我向后仰躺在座椅上看天花板。不一会张教授回来，关门带起一阵风，他身上的男士香水被带到我的面前。幸好由于时间比较久了，香水味没有太重，不然我可受不了和一个满身香味的男人待在一个房间里。 每个人都是有气味的，接触久了便会对他人的味道很熟悉，甚至可以通过味道辨别。闷油瓶是清洌带点苦涩的，肖梌是清淡的草木味，乔丹男的身上总有股钞票味，倒不是难闻，大概有钱就会这样吧。说起来阿荣的味道甜甜的，类似于熏香。至于为什么我对阿荣的味道记忆深刻，大概是因为每天都能闻到吧… 慢着。 为什么我会说每天都能闻到。 明明她不是我经常能见到的人，我见阿荣的次数还没有肖梌多，为什么偏偏对她一个女生念念不忘。难道是因为来这里上班的第一天，办公室里就留下了她的味道？难道老子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 空气中的香水分子逐渐散开，似乎什么东西也从里面浮现。我突然发现，此时此刻，在这个办公室里，自己闻到了那股甜甜的熏香味。
第189章 放学回家之前我专门找到阿荣聊了会天，尽管我努力含蓄地套话，问她最近是不是有情感上的纠纷，她都一概回复说只是跟乔丹男闹了点别扭不会影响学习，让我不用担心。她在隐瞒，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只是肉眼没有看到任何伤痕，她也没有表现出不安的样子，我也不能再多问，只能放她走了。 闷油瓶今天又亲自下厨，我也跟着走进厨房搭把手。把土豆用开水烫过后淋冷水，然后剥皮切块切丝。虽然可以用擦丝的工具，但我还是秉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理念，尽量只用到和双手处理食物。 「小哥。」 我一边切土豆一边跟把猪肉焯水的闷油瓶说话。 「今天那个肖梌，就是我管的那个班的班长，他问了我一些话。」 闷油瓶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我觉得，他好像知道我是…喜欢男人。」 「嗯。」 闷油瓶用漏勺把猪肉块捞起放到一旁的碗里，把水倒了擦干净锅，开始热油。我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反应，结果没想到这么冷静。可能是之前他的感情波动有点大，导致我以为一涉及到这种敏感问题他就会紧张，结果是我想多了。 「很明显吗？我是说，我本来又不是这样的。」是因为见过你才喜欢男人的。 「其实你也很多年没喜欢过女人了吧。」闷油瓶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哪里！」跳起脚来反驳他。「我大学也有想找女朋友啊，就是嫌要哄要照顾觉得太麻烦嘛。到警队里都是大老爷们没几个女的，当然也没有心思…」 「所以你很多年没喜欢过女人了。」闷油瓶又重复了一遍。 我被他硬生生打断，迫不得已思考一番，貌似好像似乎或许他是对的。嫌麻烦和女人少根本不是喜不喜欢女人的前提，如果喜欢，再麻烦也不嫌，女的再少也不是没有，可能说到底，我就没对女人感兴趣过。 高中谈的那个，八成是因为青春期的荷尔蒙驱使。早恋哪里有想到以后的事情，完全不用负责任，就图个一时新鲜一时开心。等到长大成熟了，到年龄可以成家之后，反而没有心动过，自己也没有主动去寻找过。难道真如闷油瓶暗示的那样，我其实是个同性恋只是自己不知道？ 我撇撇嘴，就算是弯的那也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我一定想不到自己会喜欢男人，还会用普通正常人的方式成家立业，顺利的话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性取向。 「对了小哥，男人年龄大了都会尿频尿急吗？」 闷油瓶把手上的动作停住，扭头看我。 「你尿频尿急？」 「你丫才尿频尿急！我就是这么问一问！」 他不放心地扫了一眼我的裤裆，哦了一声，往锅里加葱姜蒜，气味和声音瞬间热闹起来。我等刺啦刺啦水和油相遇爆发的动静平息下来之后才继续问。 「你还没回答我。」 「我不会，你也没有，不用担心。」 他言简意赅表达清楚，把一旁滤干的猪肉块回锅，手上开始不停地翻炒，加酱油老抽鸡精白糖。氨基酸重组的反应释放出特有的醉人味道，很快在小小的厨房里散开。 我被冲起的白烟一时迷住了，陶醉地闻着肉香，忘记跟闷油瓶较真。 「我看张教授似乎有症状，就好奇嘛。你看你们俩都姓张，万一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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