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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因扎吉难以置信的眼神，莱恩竭力压制住唇角的笑意，尽可能维持主席的严肃面孔，他说：“皮波，太慢了。” 皮波，太慢了。 太、慢、了。 这句话如同闪电般劈在因扎吉心上。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因扎吉心理素质再差点，这会儿道心破碎也不是没可能，他踢球这么多年，无数人夸赞他“在禁区内比风还要快”，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慢。 因扎吉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射门-被挡； 再射门-再被挡。 …… “我的天呐！” 场边的门将教练发出如梦似幻的声音，“如果他从来没接受过正式训练，那我们的主席简直是个毋庸置疑的天才！” 天佑圣西罗！ 训练赛很快结束，因扎吉最终累的瘫软在地。 他扭过头和同样累到喘气的舍甫琴科对视，恍惚间竟然升起一股诡异的惺惺相惜：兄弟，你也一球没进啊？ 确认过眼神，都是被小老板制裁的人。 【怎么样？】 莱恩在心中问系统，【虽然比不上巅峰期，但还不错吧？】 毛豆无力吐槽。 这算什么，百岁老人返老返童后或成凡尔赛爱好者？ 就在这时候，安切洛蒂走过来，他低头：“主席先生，请恕我冒昧，但不知道你有没有当球员的想法？” “有是有。” 莱恩点头，“但我现在恐怕没办法上场，球队也并不需要我。” 现阶段的米兰门将都很出色，塞巴斯蒂安·罗西更是有过长时间不失球记录，再加上球员注册期已过，莱恩如果想上场，就得等到新赛季。 安切洛蒂表示这不是问题。 莱恩可以先跟随球队慢慢训练，这样2001/02赛季一开始，他就能作为替补门将登场。 “说实话，”莱恩神情犹豫，他的眼神落在舍甫琴科和因扎吉身上，“我并不是很想当门将，先生。” 因为他已经扑了一辈子的球。 而现在既然拥有重活一世的资格，那莱恩自然希望能有别的选择。 比如说：前锋。 “你想当前锋？” 安胖很意外，“你的前锋天赋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恐怕——” “没事。”莱恩笑笑。 他说：“就当我是个随队替补，我不要求上场。” 上辈子他干到45岁才退役，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莱恩一定会选择安安稳稳坐在替补席和内斯塔一起啃巧克力。 好。 莱恩愉快地想，干脆今年夏天就把内斯塔强取豪夺过来！ 二人交谈时，其他几个球员也在交流。 “保罗，”舍甫琴科有点敏感，他问，“他们在聊什么，主席会不会成为我们的队友，比如成为二门？” 但科斯塔库塔却说：“不一定。” “如果他的天赋兑现，主席会直接坐稳米兰的一门。” 马尔蒂尼站在两人中间，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瘦高的金发青年身上，在看到对方点头露出笑容后，这位红黑队长才开口。 马尔蒂尼：“我们恐怕要有个新队友了。” …… 【你还是选择了足球。】 莱恩离开米兰内洛，他明天才开始正式训练，面对系统毛豆的评价，他大方且坦然承认：【如果没有足球，我的生活将没有任何意义。】 司机已经在米兰内洛外等候。 莱恩弯腰坐进车里，“约翰，我要去剪个头发。” 新人生，新气象。 毛豆点评：【应该是因为被因扎吉认成女孩儿，所以恼羞成怒之下决定剪头发。】 【……如果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毛豆不语，只是一味幸灾乐祸地哼着米兰队歌。 一人一统很快抵达理发店。 莱恩大步迈进去，张嘴就是：“我要剃寸头。” 理发师：？ 理发师：！ “不不不不！”理发师捏着小鸡手，惊慌失措地试图劝他打消这个想法，拥有这么一张脸，结果剃寸头？ 犯罪！ 这是犯罪！ 理发师表示他们意大利人可是很时尚的，像莱恩这款青少年最适合半长卷发，而不是像英国问题青少年一样剃光光。 莱恩：…英国人怎么你了。 毛豆想起自己和68岁莱恩的第一面，当时的小老头又精致又优雅，它想着想着突然开始深思。 【…你上辈子年轻时不会是问题青年吧？】 听到这话，莱恩陷入可疑的沉默。 “行吧。” 他最终艰难表示，“那你帮我剪一个意大利风格的发型。” 同时，莱恩在心里对此进行反驳，并称他上辈子是个绝对时尚的球员，而不是那种只知道穿小脚裤和亮色球鞋的土老帽。 毛豆半信半疑。 * 剪完头，莱恩照着镜子，对新发型还算满意，虽然但是，就是有点太像意大利人了。 付钱时，老板说：“你是新客人，可以便宜一半。” “新客人有优惠？”莱恩掏钱包的手顿住。 “当然！” 老板自豪一笑，“我们店对新客人的优惠力度都很大，如果消费满一定等级，还会给客人提供抽奖或者礼品。” 莱恩若有所思地付了钱。 剪完头后，莱恩直到抵达公寓前都保持沉默。 毛豆有点摸不透他的想法，于是跟着不作声，直到莱恩推开门，而后站在有些昏暗的公寓里，突然来了一句—— “系统，我应该有新手大礼包吧？” 毛豆：！！！ 卧槽！ 他怎么发现的？！！！ …… 1月31号，原本正在家中养伤的雷东多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对方的第一句是：“我是米兰主席。” 第二句是：“我能治好你的伤。”
第8章 《米兰时尚指南》 “咔哒。” 莱恩看着手机，又看看系统。 “毛豆，”他欲言又止，“他刚刚是不是把我电话挂了？” “应该是。” 系统补充，“根据我对人类社会的理解，宿主，你可能被当成了诈骗犯。” 莱恩：…… 他低头看着地毯上散乱的杂物，表情复杂。 在此之前，恐吓完系统的莱恩终于得到自己的新手大礼包，并且抽出了：《米兰时尚指南》一本、《球场草坪大葱种植手册》一本、合脚的钉鞋一双、奔驰一辆、米兰驾照一本、《球员雷东多伤势治疗指导》一本。 对此，米兰主席的点评是—— “这么一收拾，系统空间干净多了。” 只是没想到他满心欢喜地给雷东多打电话，结果却被误以为是诈骗犯，导致计划夭折在第一步。 “这是小问题，”莱恩捧着书，“反正他现在是米兰球员跑不掉……但问题是，我不是医生，有指导手册也没用。” 米兰主席亲自治病？ 他敢说，雷东多都不敢信。 “没关系啦！” 有些心虚的毛豆飘来飘去，它说：“系统会派人来负责雷东多的治疗……你别这么看我，新手大礼包不能黑箱，全靠你自己抽。” “是吗？”莱恩若有所思。 虽然很难解释他一个欧洲人为什么这么非，但小贝壳还是很高兴自己能拥有米兰驾照，这让他能在第二天高高兴兴开着系统送的奔驰，拎着系统送的钉鞋去球队报道。 主席有点新奇地推开米兰更衣室，发现大家伙都在。 其中，有个人正背对着他说话。 “好奇怪，”对方说，“昨天晚上我刚准备睡觉，结果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他是米兰主席，还说他能治我的右腿——” “说真的，好低劣的诈骗手段。” 莱恩：？ 他放轻脚步，逐渐接近众人。 “保罗，你最近膝盖是不是也有点疼？” 对方还在输出，“你要小心这种诈骗手段，最近诈骗手段实在层出不穷，球员得保护好自己的个人财产……” 他说话时，其他人还在不断赞同地点头。 莱恩：…… “啊！” 马尔蒂尼抬起头，和他对视后微微一笑：“我们的小主席来了。” “你好，”莱恩冲他打招呼，“保罗队长。” 正在穿球鞋的科斯塔库塔听到“队长”一词后敏锐抬头，他看向老板，没想到亿万富翁这么和气。 而在此之前，他曾经忧虑过无数次保罗如何跟老板相处。 马尔蒂尼也是这么想的。 他微不可查松口气，刚准备问莱恩要什么号码，就听见身边的雷东多迟疑着开口——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昨晚那个……” 优雅的阿根廷兽腰仰起头，发现小主席正看着他。 “因为那就是我。”莱恩答。 说完，他还好心补充：“就是那个说能治你右腿的诈骗犯。” “……” 气氛一下变得异常尴尬。 正在吃婴儿饼干的因扎吉忙里偷闲瞅了一眼，对终于有人也得罪主席一事感到很开心。 “号码无所谓，”莱恩继续说，“12号最好，没有也行。我不挑，反正这赛季我又不能上场。” 米兰原本的12号阿比亚蒂摸摸鼻子，思考要不要把号码让给小主席，后者看穿他的想法，于是改口：“不用，19号也行。” 新人生，新号码。 等莱恩三言两语敲定号码与更衣柜，雷东多才反应过来。 “非常对不起，”他郑重跟莱恩道歉，“昨晚我不小心把你认成诈骗犯，希望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莱恩摇头，他认为运动员有反诈意识是好事，这样可以避免被敲诈勒索或欺骗。 他脱掉西装，准备换球衣。 “老板——” 雷东多犹豫片刻，还是问出自己关心的事：“您昨晚说的事…” “莱恩。” “叫我莱恩就行，现在队里没有老板。” 众人竖起耳朵。 显然，他们也很关心这件事。 莱恩说：“我准备投资重建医疗中心，但资金与人员配置不可能立刻到位，比起设施，可能先到位的是队医。” “您的意思是，”雷东多神色迟疑，“我们要有新队医了？” 莱恩点头。 他在球袜里塞好护腿板，“走吧费尔南多，陪我踢会球去。” …… 主席跟队训练这件事，在米兰内部造成一定小小的轰动。 莱恩让威廉打点好工作人员，对外只说是“主席太宅导致身体不好、需要参加体育锻炼”；至于对内，大家都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莱恩。 叫名字好像不太尊重，叫职务好像又太正式。 这样一来，莱恩身边竟然只剩下雷东多一个人，他对此并不在意，只是训练的同时跟对方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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