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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些字粉嘟嘟没认出来,但神志清醒的黄澄澄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可是负心汉三个字啊! 多么有故事且有力量感的三个字啊!!! 还有前面那个什么子公,连在一起看应该是个孙字,那个人应该是姓孙,且还和他们仙君关系非同一般。 撞破这种事情,他们俩这才刚刚被点化,可别被仙君一怒之下直接给回炉重造了!!! 他们俩跑了,何不渔疯了。 …… 他到底是在干嘛啊? 前半夜发奋涂墙得有多痛快,后半夜毁尸灭迹得就有多痛苦。 花了整整一晚,他才勉强把那些痕迹除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何不渔正起床微微发着愣,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云风,带着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划破晨静。 “仙君!仙君!天庭里出事儿了!” 粉嘟嘟一大早就听外边熙熙攘攘,好半天才打听清楚,“月老殿让人给砸啦!” 什么???! 月老殿被砸了?!! 那不就是……!!! 何不渔眼睛顿时一亮,喜悦地脱口而出,“太好了!!!” 粉嘟嘟&黄澄澄:…………………… 仙君,你现在的笑容好残忍。 眼看着黄澄澄和粉嘟嘟都用一种惊恐的表情看着自己,何不渔咳嗽一声,道:“咳,我是说,挺心疼月老的。” 粉嘟嘟犹豫着开口:“仙君,你是否和月老有过过节?” 何不渔:“真没有,我不是幸灾乐祸……” 他想起之前大圣在梦中说过的,如果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把月老殿砸了,现在月老殿好端端的就遭无妄之灾,不就说明他回来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 何不渔正准备抬脚出门,突然又想起什么,风一般地跑回屋内。 “你们等我,我得打扮一下!” 粉嘟嘟和黄澄澄对视一眼,道:“我觉得,仙君应该和月老有不共戴天之仇。” 黄澄澄:“附议。” 成了仙后都会有自己的官袍,何不渔的便是司服局亲自送来的。 他本想等仙宫建好后宴请同卿们再穿,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不似常见的云纹仙袍,他的官服被称为“海天霞”,这颜色似白而微红,如破晓时霞光浸染的海浪,行走间缎面都浮动着细密的银鳞暗纹。 这既呼应他的本源,又暗含霞帔迎仙的典故,传闻南天门初启时,第一缕照入天界的晨光便是此色。 就连他束腰的带扣都不是俗物,乃是一枚红玉雕成的“跃鲤化龙”,鱼尾盘卷为环,龙首昂然衔珠,暗喻他大好的登仙之途。 他将墨发用莲冠高束,冠顶不嵌明珠,反簪一枝折来的紫竹嫩枝,清冽气息萦绕鬓边。 这道场圣物,恰好以草木生机冲淡了仙官常服的死板。 何不渔第一次拿到这套仙袍时,都快怀疑大士是不是背地里偷偷给他打点过了,不然怎么会设计得这么精巧,仿佛,仿佛就是什么人送来特地讨好他的一样。 好像别的仙家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啊? 黄澄澄和粉嘟嘟也是第一次见何不渔这幅打扮,两个人都看愣在了原地。 可是别人仙宫都被砸了,他们这样华丽丽地去,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此时,月老殿。 挂着姻缘堂牌匾的红漆大殿已经塌了小半角,牌匾歪歪斜斜挂在断梁上,地上也散落着扯断的红线,以及碎成一片片的姻缘簿,还有几个被掀翻的月老神像,瓷片碎了一地。 大殿中央,金箍棒斜斜倚在柱旁,棒身上的金光漫过满地红绳,大圣就那么随意地躺在残破的供桌上,一条长腿屈起,足尖点着桌沿。 大圣枕着双臂,不耐道:“够了没,月老?” 月老喜不自胜地到处看,嘴里还在叮嘱自家仙童:“记好了罢?这账只可记多不可记少!人家大圣爷难得来砸一趟,数目可不能乱!” 说罢,月老笑着又贴到大圣身旁,白胡子都谄媚得上下颤:“大圣爷,再砸点吧,听说有新款红线出来,老夫想全给换了。” 大圣斜睨他一眼:“八百多斤红线,六百八十多万本姻缘簿,还不够?” 那边还在奋力打砸的仙童们顿时停下动作,“那……那我们还砸吗??” 月老嘿嘿一笑:“砸嘛,反正这账对天庭来说,小意思啦~” “你在这,砸的都能记你头上,砸得多那边上报的数目更多,我这月老殿都可以重新翻修一遍了!” 天庭早就有了不成文的一条规矩,凡是大圣爷砸的东西,那只管报赔,不论数目,皆无人追究。 大圣顿了顿,“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红线绕在自己身上?” 月老身形一颤:“这可是天机……” 大圣起身就走:“走了,反正这一地也不是我砸的。” 月老顿时扑倒在金甲下嚎啕大哭,“大圣爷,我也不能直接告诉你啊!!” “这样吧,我就只说几个字,剩下的你自己猜??” 大圣抬脚,却被月老死死抱住:“很好猜的!!!!” 大圣:“说。” 月老:“你那命定之人和你有莫大的关联,所以这个红线绕你身上也属正常!更何况,他的红线也是绕他自己身上的!!!” 大圣皱眉,心中好似明白了什么。 但又不太完全明白,“你该不会拐着弯骂我自恋?” 月老:“……” “大圣爷,这些事你自己去查很容易就查得清楚的,不要为难我这么个只是爱玩绳子的老头啦!” 等何不渔三人急匆匆地赶到时,只看到正在收拾一地残局的仙童们。 为首的仙童一边拿脚踢着地上这些碎本子和红线,一边拿笔记着账,还念念有词:“第八千九百五十三万本姻缘簿,大功告成!” “好了,你们别砸了,大圣爷都走了,等会这账太假,报给香火户部人家就不认啦!” 何不渔愣了愣,只见黄澄澄十分上道的已经过去打听道:“敢问这位仙官,月老殿发生什么事啦?” 那仙童挥了挥袖子:“害,没什么,不过是大圣爷刚刚过来砸了一通。” “他现在人已经走了,散了吧,没热闹看啦!” “仙君……”粉嘟嘟看着自家仙君,不知为什么,对方来时本来还高高兴兴的,这下脸色却一下就沉了,嘴唇都抿得紧紧的,眼睛半眯着,周身气压直降。 何不渔转身便走,剩下黄澄澄和粉嘟嘟还在原地面面相觑,见他走远了才赶忙追上去。 思来想去,何不渔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不行,他不能再端着了,该问清楚的,总得去问清楚。 他打算回普陀山找观音大士。 他刚刚在赶去月老殿的路上还在想,会不会大圣现在才醒过来呢? 因为才醒过来,所以之前才没来得及去找他。 现在大圣既然去砸了月老殿,说明他肯定还记得梦中的事。 本来他还觉得大圣砸完月老殿肯定就会来找他了,可现在,事情却完全不像何不渔想象中的那样。 大圣似乎根本没有想过来找他。 何不渔一路闷头疾行,云靴踏在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黄澄澄和粉嘟嘟小跑着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仙君,咱们这是去哪儿啊?”粉嘟嘟实在忍不住了,这方向根本不是回他们仙宫的路啊? 何不渔脚步一顿,望着南天门那道巨大的鎏金拱门,门后是翻涌的云海,他道:“你们自己回去罢,我要去普陀山一趟。” 第54章 紫竹林的晨雾还未散尽, 竹影在碧波上轻轻摇晃,水珠顺着叶尖滚落,砸在莲池里, 漾开一圈。 莲池旁放着石桌石凳,童子们麻利地摆上棋盘,黑白棋子落在青玉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见大圣执黑先行, 落子干脆利落, 带着股天生的锐气,观音执白应对, 步步温和却暗藏玄机,如春风拂过, 不着痕迹便化解了凌厉攻势。 红孩儿在旁边看得哈欠连天,也不知道他俩这是在干嘛。 一炷香前大圣莫名其妙就来了紫竹林, 他和观音大士两个人话还没说几句,莫名其妙又开始下起了棋。 棋局渐深,黑白子在青玉盘上绞缠,已分不清谁占上风。 大圣捏着棋子的手指顿在半空, 火眼金睛盯着棋盘, 忽地一笑, 将棋子重重拍在星位上:“菩萨,我封佛那日, 是你念的紧箍咒吧?” 那子落得刁钻, 像他的金箍棒一般, 直插对方腹地。 观音垂眸看了看,指尖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旁侧, 看似漫不经心,却如四两拨千斤,瞬间解了困局。 观音道:“猢狲,我这辈子只念过一次紧箍咒,就是在教唐僧的时候。” 大圣:“那你这紧箍是坏了。” 观音:“坏了你怎么不取下来?” 大圣:“我取得下来?” 观音微微一笑:“你可以试试。” 大圣抬起手来,就那么轻轻一个动作,那通体金黄,刻着祥云纹路的紧箍,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摘下来了。 曾经那紧箍在他发上,仿佛承载着无尽的佛法与力量,像道冰冷的枷锁。 但现在乖乖躺在他手心,就像一副细腻通透的手镯般光素小巧,这下去看,只是一圈普通手镯罢了。 “心即是佛,佛即是法。本自无缚,不用求解。” 观音右手轻轻抬起,又落下一子,“你当初向外求佛而未能明心见性,自然被箍住,如今大彻大悟,紧箍便可从头上取下。” “须知道,紧箍从来都只有紧箍咒,没有松箍咒,若你让本座替你把箍去了,本座也做不到。” 大圣将紧箍收进掌心,他沉思不语,半晌,才道:“我封佛那天被这紧箍勒得痛不欲生,本以为是你在从中作梗。” 观音无奈:“我不是唐僧,没那么喜欢念紧箍咒。” 大圣又问:“那我封佛那日紧箍是自己催动的?它为什么会自己发作?” 观音看了看何不渔曾经住的那片莲池,现在里头已经空了,他道:“你以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二人刚聊完,观音刚从凡间收回来的金鱼精——灵感大王这时便从远处路过,他双眼突出,像两颗圆润的夜明珠,尖锐的獠牙从嘴角探出。 这妖怪实在是太丑了,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由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这灵感大王刚到紫竹林时,已经遭到了红孩儿和龙女一致的嫌弃,可出乎意料的,黑熊精倒还挺欣赏他。 就连大圣此刻都看不下去了,“你怎么什么物种都往紫竹林收?” 观音讶异道:“你不记得他了?你俩可是老相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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