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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好，不只是这样做不好。 “抱歉。”秋沢栎声音压得极低，说道：“我有些不太适应。” 不太适应生活里多出了一个随时随地都会关心他的人，像独自在野外的森林里晃荡了好多年突然出现了一只会给他投喂食物的野人一样。 幸村精市愣了愣，而后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将窗户关上：“明天再聊吧。” 这是不想和他聊了吗？ 白发少年更萎靡了，老老实实的窝回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唉。 咋这样。 他发出了无助而淳朴的感叹。 在他发出第十声叹息时，铃声响起。 秋沢栎目光瞥向备注，眼睛一亮，迅速接通。 “精市？” “嗯，监督你睡觉。” 幸村精市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伴随着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像是人在整理被褥。 “好。” 秋沢栎高兴了，秋沢栎满意了，秋沢栎关灯了：“晚安！” “睡吧。” 伴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清浅的呼吸声，幸村精市低低应了一句：“晚安。”
第16章 抽签 抛开这段时间的发生的小插曲不谈，秋沢栎在神奈川的日子过得还算舒适。 既没有在横滨时的压抑，也没有在东京时的麻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仿佛就此从他的人生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般，每天上课下课训练，晚上还有幸村精市固定的睡前通话环节，好像一切都在迈入正轨。 不过，正选选拔赛过后没多久，立海大网球部就接到了网协发来的赛程通知。 正选们放下手头做了一半的训练临时集合，部长幸村精市在万众瞩目之下捏着那封信，迅速跳过前言的官方措辞，将内容精简提炼之后挑出来了一句话：县大赛将在一周后开始，希望立海大别忘了准时去抽签。 “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吧。”丸井文太脑袋枕着手臂，仔细想了想，说道：“今年好像要比去年早一点来着。” “比之前早了三天。” 柳莲二从幸村精市手里接过那封信，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顺手抚了抚因为经常翻阅而有些翘起的页脚，随口问道：“今年的抽签有人自愿报名吗？” 结果无人应答。 大家面面相觑。 县大赛中完全没什么实力强劲的对手，更让人提不起什么好奇的兴趣，而且立海大身为神奈川的种子队，与其说官方邀请他们去抽签，实际上早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号码，他们去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坐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赛程安排罢了。 除了全国大赛的抽签之外，关东大赛也是一样的模式。 去年还有初出茅庐、需要去收集数据的柳莲二和初次当部长对抽签怀有好奇的幸村精市，再次也有皇帝真田弦一郎镇场子，抽签自然不愁人选。 不过一年过去了，立海大拿了一堆冠军回来，现在除了新入部的三人，早已摸清了网协规则的正选们均对这种县大赛的抽签没什么兴趣。 所以…… 几道目光瞬间落到切原赤也、秋沢栎和柳生比吕士三人身上。 柳生比吕士扶着眼睛的手一僵：…… 切原赤也挠了挠他的海带头：？ 将自己飘到十万八千里远的思绪捞回来的秋沢栎：？ “那就这样决定吧。” 一片沉寂后，丸井文太一拍手：“要给两个后辈练习的机会啊！” 仁王雅治瞥了一眼看似乖巧的切原赤也，目光落到和他的反骨一样倔强的海带脑袋上，顿了顿：“……文太，你是想等县大赛开幕之后所有的学校都对我们怒目而视吗？” 丸井文太脸一僵。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哪怕再溺爱后辈的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切原赤也，一款放到人堆里就绝对会变成大型集火目标的少年，自带对（未来的）敌人造成百分之百仇恨值的天赋，他还不想一踏进赛场就被其他学校当大boss发起总攻击好吗？ 虽然真有这么一天的话他们立海大也不怕，拿冠军这种事就像逆水行舟，要经历的风雨自然不必说，但这种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成为全民公敌的事情还是算了。 丸井文太紧急撤回了一句话：“阿栎和柳生去看看吧，毕竟是新入部的，肯定也很好奇吧！” 这下轮到切原赤也不服气了。 “我也是新入部的啊前辈！”他卷卷的头发离远了看像一坨圆圆的海胆，此刻正试图从黑色的外壳里发出不满的声音：“为什么不算我嘛！！” 仁王雅治开始拱火：“对啊文太，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仁王雅治！你又凑什么热闹！” 丸井文太头疼，急急哄人想挽回自己前辈的形象：“不，赤也，这个……” “噗。” “喂？！” 一旁的秋沢栎咬碎了棒棒糖，发出了一道幸灾乐祸的笑声，惹来丸井文太的怒目而视。 “好了。” 幸村精市看够热闹了，将焦头烂额的丸井文太拯救出来，一锤定音解决了本次麻烦：“我和阿栎去抽签，其他人照常训练。” “县大赛开幕就代表关东大赛近在眼前了，大家这段时间绝对不能松懈。” 立海大网球部以绝对的实力端坐在王者的位置上，正选们几乎全年无休，在关东大赛、全国大赛开幕的这段时间里更是如此，县大赛就是关东大赛的一场入场券，虽然对他们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但这段时间的训练容不得一点松懈。 幸村精市：“立海大十五连霸，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死角！” “是！！！” * 最重要的事通知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但又很要紧的问题。 比如出赛顺序。 “……就这样，柳生和赤也他们要提前适应一下大赛的规则，不如就安排在……” 柳莲二手里捏着张名单思考着，神奈川的县大赛没什么特别强劲的对手，除了近两年来因为换了一个新教练而实力略有起色的城成湘南之外，其他学校甚至不需要他们派出全部的正式力量。 也因此，这是一个让新入部的、完全没有参与过国中届的正式比赛的成员适应比赛的好机会，立海大自然不会错过。 幸村精市放下抱着胳膊的手，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柳莲二手里的名单，想了想说道：“柳生不是仁王拐进来当搭档的吗？让他们俩上双打二磨合一下，赤也去单打三，城成湘南的实力刚好可以给他练练手，至于剩下的位置嘛……” 他将目光挪到一旁默不作声的真田弦一郎身上，略一挑眉：“抽签吧。” 被莫名其妙看了一眼的真田弦一郎：？ 他将扶着帽子的手放了下来，迟疑地发问：“抽签？” 这靠谱吗？ 幸村精市：“县大赛而已。” 哪怕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塞到赛场上，立海大都有凡战凡胜的底气，这是他们实力铺就出的胜利。 真田弦一郎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没有反驳的道理，沉稳地点了点头：“我去拿抽签箱。” 一旁的丸井文太发出了茫然的声音：“哈？就这么决定了吗？” 已经确定获得了出场权的仁王雅治倚着墙笑得幸灾乐祸：“哎呀，我和比吕士就不参与这种活动了，不过，文太，小心双打抽到真田哦。” 丸井文太：…… 柳生比吕士淡定地推了推眼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祝你好运，丸井君。” 他刚被仁王雅治拐进部里不过几天，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对‘和真田弦一郎’搭档这件事这么避讳，但不耽误他看热闹。 丸井文太：…… 你也没放过我。 杰克桑原见丸井文太整个人都已经要褪色了，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样子，急忙打补丁：“不不不不会的，我和文太的默契感情适配度缘分……都是最高的！文太的搭档一定会是我！” 就算是抽签，他们也绝对不会被拆散的！ 一旁的切原赤也与前辈们的悲欢并不相通，他伸着脑袋看了一眼名单，激动地握住了拳头，兴奋地大喊一声：“好耶！” 他要出场比赛了！还是单打三！切原赤也大人征服全国的路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秋沢栎不太理解大家在激动什么，他将咬碎的棒棒糖咽下去，目光落到空白一片的出赛名单上，在想另一种可能。 “精市……” “嗯？” 幸村精市闻言将目光挪过来，从兜里摸出另一根棒棒糖抛给他，秋沢栎接住，剥开外皮，是香草冰淇淋味的。 秋沢栎含着糖，说话也含糊不清的：“欸……好想和你试试双打，不知道能不能抽到。”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是吗？那要不要走个后门呢？” 后门指的是他身为部长，拥有修改名单的权利。 秋沢栎摇了摇手指，扬了扬眉：“我要抽签。” 比起已经注定的未来，他还是更喜欢参与这种不为自己所掌控的命运—— 就像平日里去商店开盲盒，比起端盒allin，他更喜欢亲自从一堆未知里抽出自己想要的。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不评价他的运气，但是包容且溺爱他的一切选择。 说着说着，真田弦一郎端着盒过来了，沉沉的木盒外面裹了一层白纸当遮掩，上面开了一个够人的手伸进去的口子。 柳莲二将这两分钟里做出来的抽签条塞了进去，丸井文太看了一眼，六个白色的纸团外形一模一样，不愧是他们家参谋做出来的…… 这种时候这种事不要啊！！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笑得假惺惺的：“副部长，你先请……” 真田弦一郎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虽然带着副部长的位置，但是经过一年的相处，已经完全摸清了他的本质之后，譬如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这一类人完全不惧他身上的威压，也很难得有这么礼貌的时候。 不过既然如此，他也不准备推拒，便压了压帽檐，在丸井文太希冀的目光里顺手摸出了一张纸条—— 双打一。 丸井文太：。 还没开始抽就发现自己的梦想破灭的秋沢栎：…… 丸井文太不动声色地让了让位置，将背后的白发少年推到抽签箱面前：“阿栎，抽。” 失去了和幸村精市组队的机会，白发少年也同时失去了对比赛的兴致，秉持着无论抽到哪个位置都无所谓的心情，他便随手捞出了一张纸条—— 双打一。 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梦想成真的秋沢栎：。 柳莲二：“噗……咳。” 幸村精市转过头去，没让自己露出的笑意太明显。 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的丸井文太：“yes！果然是后来者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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