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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捏着那个勺子一抽，挥了挥手招呼服务员请他将还没开始做的奶茶换成白开水，在秋沢栎缓慢僵硬的神情中，毫不留情的没收了他还没吃完的蛋糕。 这下好了，连酸的也没得吃了，虽然他本人也没准备继续吃那块酸得能倒牙的柠檬蛋糕。 白开水上的远比奶茶要快的多，温热的杯壁被他圈在手里，秋沢栎整个人散发着丧丧的气场，抱着水杯注视着幸村精市不紧不慢的塞完蛋糕。 这下好了。 不但没有吃到心仪的蛋糕，还喜提了一套血糖检测。 人生，真是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啊。
第18章 补课 县大赛抽签结束之后，比赛顺序就已经确定，大家只需要等待网协通知一个正式的比赛日期、参赛、顺顺利利的拿下冠军、再进入关东大赛，一路拿到冠军就可以了。 不过，在这之前，立海大网球部、或者单独特指切原赤也一个人，还有一道不得不翻越的难关—— “数学32分，国文36分，英语13分……” 部活休息室里正在进行一场三堂会审，主要参与人员之一的真田弦一郎捏着成绩单的手甚至有些颤抖，他做了十几年的好学生，第一次见到有人的成绩能差到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 “切原赤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怒喝出声：“你上课都在干什么？！！！怎么能只考这点分的？！！” 挨骂的切原赤也委委屈屈的站在墙角，手指怼在一起不住的绕圈，看着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但在场的几人或生气或无奈或叹息或惊讶，没有人对他产生额外的怜悯之情—— 除了秋沢栎，他是真心实意的觉得疑惑，也真心实意的发问了：“赤也，你到底是怎么考上立海大的。” 这所学校师资力量雄厚，又有蝉联了十四年的关东大赛冠军做噱头，哪怕在全国所有学校里名次也是位处极高的存在，偏差值并不低。 但就切原赤也目前摆在他们面前的这几份小测试卷来看，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于是开学小测时就产生疑问又冒了出来：这种笨蛋到底是怎么考上的这所学校。 “因为我真的很想加入全国第一的立海大啊！” 切原赤也抓了抓头发，似乎是想起来自己为了考入这所学校而付出的努力，五官都黏在了一起，发出痛苦的哀嚎：“没想到入学之后还要学习……” 这是人话吗？！ 真田弦一郎被气得仰倒，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久了才深吸一口气一拳头夯在他的脑袋上。 幸村精市头疼地压了压眉心，曾经那些死去的记忆终于复活，开始在这时候疯狂攻击他。 因为过往总会在回忆里被无尽美化，而后来的切原赤也又终于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的缘故，他在这次小测之前，居然完全完全忘记了自家这个小学弟在上学期间惨无人道的成绩…… 他怎么能忘记给切原赤也补课时的崩溃呢？真对不起曾经的自己啊。 “补课吧。”柳莲二啪地一下合上了书，脸上难得带了点严肃：“赤也，你知道的吧。” “什么？” 切原赤也茫然地挠了挠头，语气里还带着点对考砸了之后的漠不在意，照他本人看，一次小测而已，完全完全没法对他未来的征途产生什么…… 幸村精市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语气凉凉的补充道：“赤也如果你在下次小测的时候还不及格，就会被剥夺参与社团活动的权利，强制要求留校补课。” “……啊？？？？” 切原赤也满不在乎的神情瞬间被惊恐所替代：“什么？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开学的时候老师有说过的吧。”秋沢栎抱着胳膊站在一边，语气淡淡的：“结果你只听见了‘可以自由选择课外社团’这几个字吗？” 虽然他当时在和幸村精市聊天，但是这不代表他的耳朵没有在工作。 真的在睡觉也是真的没在工作的切原赤也：…… “完了啊啊啊啊！！” 海带头少年抓着脑袋，悲伤地蹲下：“那、那要是下次考不及格，是不是……” “关东大赛不确定，但是县大赛你一定出不了场了。” 幸村精市补刀，状似无意地说道：“嗯……立海大的王牌新人因为小测成绩不及格所以被剥夺了参赛权，从此籍籍无名……” 切原赤也的表情一点一点碎掉。 柳莲二摇了摇头。 虽然网球部里绝大部分的正选都有自己不擅长甚至是苦手的科目，毕竟人无完人，总有些没有点开的天赋点，但最起码他们所有人都能保证在及格线之上，不会因为这个要求而失去参赛资格。 结果如今出了个切原赤也。 唯一一个可能会因为小测不及格而无法参赛的正选。 ……不过，如果这么说的话，切原赤也说不定也是开创了一个先河呢？ 就是当事人可能不怎么愿意就是了。 当事人？当事人当然不愿意，但毕竟在学校里，已经制定的规则大于天，任切原赤也嘟囔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法改变。 于是，补课的事由柳莲二提议、幸村精市拍板、真田弦一郎监督，于明天正式开始。 为了照顾经常迷路的小学弟，补课地点定在学校附近的自习室，柳莲二财大气粗的用刚拿到的社团经费包下了一个大房间，作为网球部的秘密计划——替切原赤也补课，让他顺利拿到参赛资格。 这间自习室是柳莲二精挑细选出来的，补课结束之后下楼就能吃到美味的拉面、烤肉等一系列美食，如果在这中间产生了什么需要用网球解决的矛盾甚至可以当场从真田弦一郎手里拿到网球部的钥匙，堪称是一个绝佳的地点。 计划敲定之后，大家都同意了，集合时间定在了次日八点。 于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幸村精市就已经收拾整齐了，将需要用到的课本和练习册带好，今天补课结束之后会聚餐，因此也不需要他带便当出门了。 七点十分，他轻车熟路地从隔壁家院子里的花盆下摸出了一枚大门的钥匙，将铁栅栏门打开，敲了敲秋沢栎家的入室门，片刻后就有一只猫翘着尾巴把门打开，邀请幸村精市进门入坐。 七点十二分，他刚回了条消息，秋沢栎就裹着一身睡衣赤着脚走下楼，顶着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看了一眼他，而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袋立刻歪向幸村精市的肩膀。 七点三十五分，秋沢栎在幸村精市的催促下收拾整齐，随意往网球包里塞了两本书装装样子之后出门。猫蹲在门口送走两位大神，转身窝回沙发上，一爪子拍开空调遥控器和电视机，美滋滋的享受猫生。 七点四十五分，二人抵达自习室，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完美的继承了他们的传统，踩点功夫练的炉火纯青，因此，自习室内只有真田弦一郎一个人早早赶到，正在复习功课，见到他们进来之后才抬眼打了声招呼。 七点五十分，大家陆陆续续地抵达，一个接一个，连离得最远的少年都到了，但是没看见本次补课的主人公切原赤也。 八点整，真田弦一郎书也不看了，盯着墙上的时钟强压自己青筋直跳的额角。那款小鸭子形状的钟表在他危险的视线里颤颤巍巍地走着，滴答滴答的，直到分针划过几圈，稳稳地落到了八点十分上。 切原赤也，不出所料的—— 迟到了。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柳莲二扶了扶额头，拨通了切原赤也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死一样的寂静，滴滴数声之后无人应答，被自动挂断。 “睡过头的可能性是96%，现在正在往这边赶而不敢接电话的可能性是98%。”柳莲二声音冷静，念出来一串串数字：“估算一下赤也平日里迟到的习惯与他家距离学校的距离，他会在五分钟之内抵达的可能性是……” 结果，他的声音还没落下，自习室的大门就被人猛烈撞开，来者似乎和那扇门有仇一样，推门时用了极大的力气，可怜的门框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抱、抱歉！！”切原赤也喘着气的声音比人的身影先抵达，一头原本就乱糟糟的卷发被风吹得更乱：“我睡过头了！！！” 无人应声。 切原赤也偷偷看了一眼门内的情况，在一个又一个或怜悯或怜悯或怜悯或有趣或无奈的眼神里默默噤了声。 在海带脑袋吸引了所有视线，正在被万众瞩目时，柳莲二不紧不慢的补充了后半句话：“……100%。” 真田弦一郎虎着一张脸站起，背后的椅子发出“滋啦”一道摩擦声，浑身洋溢出了浓烈的黑气，指节被捏的咔嚓作响。 秋沢栎转过身，不忍心看这幅悲惨的场面。 阿门。 * 片刻后，惨遭修理的切原赤也顶着真田弦一郎的拳头委委屈屈的坐在了桌子前埋头不出。 柳莲二是这群人里最心软的一个，此刻看着小后辈受气的样子也不住叹气，打圆场道：“好了，我们开始补习吧。” 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大家放弃睡懒觉的时间，一大早就相聚在这里的理由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便三三两两的散开各做各的事，复习的复习，补课的补课，做作业的做作业…… 尚且不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的柳莲二在幸村精市略带怜悯的目光下，自告奋勇地接过了替自家小学弟补习的任务，幸村精市便空了下来，将心思从切原赤也身上抽离，从窝在他身旁的秋沢栎的书包里翻出来他的小测试卷。 白色的试卷上圆圈比对勾要多了一些，上面的分数是一个不算优秀但也绝对不算差劲的数字，是放在人群里就完全不会被人发现的程度。 但幸村精市太了解秋沢栎了，他眯了眯眼，问道：“你控分了吗？” 他没记错的话，前世的阿栎是以绝对的好成绩进入东大的，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少年手里拎着的尽是幸村精市看不懂的文献。 “被发现了。”秋沢栎撑着脑袋，毫无反省之意：“太优秀了很容易被老师注意到。” 这有违他低调做人的行为准则。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顺手帮他捋了捋凌乱的发丝，用一种故作遗憾的语气说道：“也就是说，阿栎完全不需要我给你补课吗？” 秋沢栎坐直了，原本懒洋洋的神情被来自知识的渴望占据：“谁说的，我这个不会，那个也不会，很需要幸村老师的教导！” 幸村老师弯了弯眼，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作业，笑道：“好啦，不逗你了，先把作业做了吧。” 秋沢栎拖长音应了一声。 这边岁月静好黏黏糊糊，那边的切原赤也就没这么好命了。 柳莲二在接手自家小后辈时是颇有一番信心的，他可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参谋，极为擅长处理数据，平日里那些训练菜单的调整、数据统筹等等工作都由他包揽，没道理教不会一年级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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