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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坑阿宁啊 天刚亮,黑瞎子就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冲进阿宁房间,笑得见牙不见眼:“阿宁老板,给您带了好东西!”他掀开布包,里面是堆灰扑扑的玩意儿——生锈的铁钩、断了柄的洛阳铲,还有半块沾着泥的罗盘,“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古董工具,据说当年盗过恭亲王府的墓,咱这次带上,保准顺顺利利!”没一句真话… 阿宁盯着那堆破烂,太阳穴突突直跳:“黑瞎子,你从哪翻出来的?我昨天刚清理过仓库,扔了三大箱这种废品。” “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黑瞎子赶紧把铁钩往她手里塞,“这叫传承!你看这钩子的弧度,专门勾棺材板的,比你那德国进口的好用多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再说了,这玩意儿能抵运费不?我昨儿看你账本,油钱都快超标了……” “抵个屁!”阿宁把铁钩扔回去,“我公司还没穷到要靠破烂冲账的地步。”她转身想走,却被黑瞎子拦住,怀里的布包突然滚出个圆滚滚的东西,“咚”地砸在地上——是个裹着红布的瓦罐,里面传来“咕咕”的叫声。 “你还带了活物?”阿宁的声音瞬间冷了,“我警告你,别是蛇或者蝎子,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下车。” “哪能呢!”黑瞎子赶紧抱起瓦罐,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是胖爷托人买的信鸽,说进斗后万一走散了,能用它传信。你看这鸽子,多精神!”他掀开红布,里面果然蹲着只灰鸽子,正歪头啄他的手指。 阿宁刚松口气,就见张起灵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捏着张纸条——是王胖子写的,歪歪扭扭写着“瞎子昨晚买鸽食花了五十,记阿宁账上”。 “黑瞎子!”阿宁的声音劈了叉,“你买鸽食凭什么记我账上?!” “老板您这就不懂了,”黑瞎子抱着瓦罐往后躲,“这鸽子是为团队服务的,属于公司资产,吃食自然得公司报销。再说了,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坑美丽的阿宁老板呢?”他冲张起灵挤眼睛,“哑巴你说是不是?” 张起灵正在逗鸽子,闻言头也没抬,只是往他手里塞了颗花生——算是默认。 阿宁气得想掀桌子,却见吴邪和王胖子凑了过来,两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吴邪举着个破碗,说是黑瞎子给的“祖传法器”,能测墓里的毒气;王胖子抱着捆草绳,说是黑瞎子说的“天然保险丝”,比电线好用。 “你们俩也被他坑了?”阿宁扶着额头,“那破碗是我扔的咸菜坛子底,那草绳昨天还捆着垃圾!” “哎,阿宁老板您这就冤枉人了。”黑瞎子突然正经起来,把瓦罐往桌上一放,“我这是帮您省钱!您看啊,省了法器钱、保险丝钱、信鸽饲料钱,加起来能买半箱炸药呢!”他突然凑近,笑得一脸狡黠,“再说了,真进了斗,这些破烂说不定比您那精密仪器管用——上次在西夏王陵,不就是您那进口罗盘失灵,靠我这半块破罗盘才找到路的?” 阿宁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黑瞎子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突然觉得跟这人讲道理就是白费功夫。她转身往外走,丢下句“鸽食钱从你分红里扣双倍”,却听见身后传来黑瞎子的嚷嚷:“诶诶!不带这样玩的,我错了嘛,阿宁小姐给个机会!” 张起灵看着阿宁气冲冲的背影,又看了看抱着瓦罐偷乐的黑瞎子,伸手在他额头轻轻敲了敲黑瞎子哎哟一声,转头就往他怀里钻:“哑巴你看她,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我这不是想让旅途热闹点嘛。”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摸出块干净的布,帮他擦去手上的鸽粪。 黑瞎子低头,在张起灵手嘴角亲了口,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走,喂鸽子去!让它多吃点,待会儿好替咱给老板传‘道歉信’——就说我错了,下次还敢。” 门外传来阿宁的怒吼:“黑瞎子你再说一遍?!” 黑瞎子赶紧捂住嘴,冲张起灵眨眼睛,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像撒了把星星。 第75章 日常2 越野车刚驶离古镇,黑瞎子就抱着信鸽瓦罐凑到副驾,颠得鸽子在里面扑腾:“阿宁老板,商量个事儿呗?”他指了指窗外掠过的竹林,“我瞅着那林子有笋,让胖爷下去挖点,中午咱炖个笋干鸡,费用记公司账上?” 阿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剜他一眼:“再提记账,我就把你这鸽子扔出去喂狼。” 黑瞎子立刻做了个封口的手势,转头冲后座的张起灵挤眉弄眼,嘴唇动了动——“她会吗?”。张起灵正在给吴邪讲解罗盘的用法,瞥见他这副模样,伸手在他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眼底却带着点笑意。 车到山脚下的村落时,王胖子突然指着村口的老槐树喊:“快看!那有卖雄黄粉的!”树下摆着个小摊,个老汉正往油纸包里装黄色粉末,“胖爷我去买点,免得待会儿进林子被蛇咬。” 黑瞎子比他跑得还快,冲到老汉面前抢过纸包就喊:“阿宁老板要的!记账!”喊完还冲赶过来的阿宁咧嘴笑,“老板您看我多贴心,知道您怕蛇。” 阿宁气得笑出声,从钱包里抽了张票子递给老汉,回头瞪黑瞎子:“行啊,记上。顺便把你昨天偷喝我那瓶威士忌的账也算上,凑个整数,从你金佛分红里扣。” “别啊!”黑瞎子立刻蔫了,抱着雄黄粉跟在她身后嘟囔,“那威士忌是胖爷喝的……再说了,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坑美丽的阿宁老板呢?肯定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张起灵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突然从背包里摸出个小瓷瓶,往黑瞎子手里塞了塞。黑瞎子打开一闻,眼睛瞬间亮了——是阿宁上次在塔木陀用过的蛇药,据说效果比雄黄粉好十倍。“哑巴你……” “给她。”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往阿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黑瞎子愣了愣,突然笑了,颠颠地跑过去,把瓷瓶往阿宁手里一塞:“老板,赔罪的!这蛇药比雄黄粉管用,我特意让哑巴给您留的。”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刚才嚷嚷记账的不是他。 阿宁捏着瓷瓶,指尖触到瓶身残留的温度,她把瓷瓶揣进兜里,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时,油门踩得轻了些。 傍晚在山神庙落脚,王胖子生火煮面,吴邪蹲在旁边看火苗,突然“哎哟”一声——他手背上落了只萤火虫,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树枝扔出去。黑瞎子刚想笑,就见阿宁已经抽了张纸巾,轻轻把萤火虫弹到草丛里:“别怕,山里的虫子不咬人。” “还是阿宁老板疼人!”黑瞎子立刻凑过去,往她碗里舀了勺面,“您看我多懂事,知道您不爱吃葱花,特意给您挑干净了。”他转头冲张起灵使眼色,“对吧哑巴?” 张起灵正在给黑金古刀上油,闻言头也没抬,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夜里守夜时,阿宁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看黑瞎子和张起灵挤在一块石头上说话。 “喂,瞎子,”阿宁突然开口,“你那金佛分红,打算怎么花?” 黑瞎子愣了愣,随即笑了:“给咱四合院装个热水器——冬天洗澡太冻了。”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顺便给您的公司投点资,怎么样?就当是……赔罪的。” 阿宁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再说吧。” 夜风吹过庙门,带着松针的香气。黑瞎子靠在张起灵肩上打盹,嘴里还在嘟囔:“……才不坑她呢……等赚了钱,给她换辆新越野车……” 张起灵低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轻轻说了声:“嗯。” 第76章 受伤 山神庙后的密道比预想中更陡,湿滑的苔藓裹着腐叶,踩上去像踩在打滑的油布上。吴邪举着手电走在中间,嘴里还在念叨刚从老猎户那听来的规矩:“据说这密道通向皇陵的耳室,当年守陵人就是从这儿运食物……”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一滑,手电“哐当”撞在岩壁上,光束瞬间歪向头顶。 “小心!”张起灵的声音刚落,头顶就传来“簌簌”的响动,黑压压的蝙蝠像涨潮的浪,裹着腥风扑下来。黑瞎子的工兵铲瞬间挥成圆,却没注意吴邪在慌乱中撞在左侧的石壁上——那里赫然是块松动的机关石,被他肩头一撞,整面岩壁突然翻转,露出后面更深的暗河,冰冷的河水裹挟着水草涌出来,瞬间漫到脚踝。 “天真!”王胖子举着砍刀劈蝙蝠,脚下被暗流一绊,整个人摔进水里,刚想爬起来,就见暗河深处浮起些惨白的东西——是人的骸骨,指骨上还套着锈蚀的铁环,显然是被机关困住的盗墓者。更要命的是,骸骨周围的水面开始冒泡,几只半尺长的水虱正顺着胖子的裤腿往上爬,甲壳在手电光下泛着青黑。 “胖子!”阿宁的冲锋衣已经被蝙蝠抓破,她咬着牙摸出驱虫粉往胖子身边撒,粉末遇水炸开白雾,水虱却像疯了似的往前冲,显然是被吴邪身上的气息吸引。她刚把胖子拽起来,暗河突然掀起巨浪,一头半人高的水猴子从水底跃出,利爪直扑离它最近的吴邪。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带着破空声劈过去,刀光劈开浪花,却没完全避开——水猴子的尾巴横扫过来,正抽在阿宁的胳膊上,她闷哼一声,袖子瞬间被血浸透,露出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阿宁!”黑瞎子的工兵铲钉死了水猴子的脑袋,转头就去扶她,却见她脸色发白地指着胖子的腿,“先管他……”胖子的裤腿已经被水虱咬烂,小腿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洞,正往外渗黑血,显然是中了毒。 吴邪这才反应过来,手抖得连手电都快握不住:“是我的错……都怪我……”他想去帮胖子包扎,刚靠近就被黑瞎子按住肩膀,对方的眼神冷得像冰:“站远点!你想让水虱把他啃成骨头?” 张起灵已经用刀割开自己的指尖,把血滴在胖子的伤口上,黑血瞬间被逼出半寸。他抬头看了眼吴邪,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去岩壁后面,别乱动。” 吴邪咬着唇退到岩壁后,看着张起灵给胖子包扎,黑瞎子正用绷带勒紧阿宁的胳膊止血,血却还是从绷带里渗出来,像条红色的蛇。暗河的水还在涨,水面漂浮的骸骨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开始微微动弹,指骨关节发出“咔哒”的声响——是吴邪的体质引动了尸变。 “操,这邪门体质!”黑瞎子骂了句,却不敢分神,阿宁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灰,显然是水猴子的爪子有毒。他摸出阿宁背包里的解毒剂,刚想注射,就见暗河上游漂来个发光的东西,是颗人头大小的夜明珠,珠子周围缠着圈铁链,链锁上刻着南宋皇陵的龙纹。 “是镇河珠!”阿宁忍着疼说,“传说能镇压水里的邪祟,可它怎么会自己漂过来?”话音未落,夜明珠突然炸开强光,水面的骸骨瞬间停止动弹,水虱像被烫到似的往水底钻,连暗河的浪都平息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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