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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想着我呢？”黑瞎子接过贝壳，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带着点海水的咸腥气，“不错，比阿宁给的定金还珍贵。”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伸手替他拍掉落在肩上的沙粒。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边，又退回去，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明天去勘查的地方离海边远吗？”黑瞎子突然问，脚趾在沙子里蹭了蹭。 “不远。”张起灵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阿宁发的定位，“开车半小时。” “那勘查完能不能来海边？”黑瞎子凑过去看手机屏幕，肩膀蹭到他的胳膊，“我想试试潜水，听说这边能看到珊瑚礁。” 张起灵侧过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期待，点了点头：“好。” “就知道你最好。”黑瞎子笑得眉眼弯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银色的细戒，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瞎”字，“上次在杭州买的，本来想找个机会给你。” 张起灵的眼睛顿了顿，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黑瞎子。 “看什么？不是求婚啊。”黑瞎子有点不自在地别过脸，“就是……戴着玩，以后你要是再忘事，看见这戒指就想起我。” 张起灵没说话，伸出左手，把无名指递到他面前。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在他的指头上。戒指大小正好，银色的金属在篝火下闪着光，和他手腕上的串珠相映成趣。 “我也有一个。”黑瞎子把自己的右手伸出来，无名指上也戴着枚一样的戒指，只是上面刻的是“灵”字，“情侣款，打折买的，便宜。”（才怪） 张起灵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戒指上的刻字，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珍宝。海浪声、音乐声、笑声都渐渐远了，只剩下两人交握的手，和掌心传来的温度。 “瞎。”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嗯？” “不会忘。” 黑瞎子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张起灵的眼里映着篝火，也映着他的脸，认真得让人心头发热。 “知道了。”黑瞎子别过脸，耳尖有点红，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以后不许再提忘事的事，晦气。” 张起灵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反驳，只是把两人交握的手往怀里收了收，靠在他的肩上。 夜风吹过，带着海水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黑瞎子看着远处的篝火，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这五十万的单子接得太值了。 不仅有公费度假，还有身边的人，有海边的贝壳，有手上的戒指，有说不尽的甜。 明天的勘查？ 反正有他的哑巴在，再麻烦的事也能搞定。 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这海边的夜，和怀里的人。 第103章 太值了 第二天清晨，黑瞎子是被海浪声和阳光晃醒的。他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阳台门敞开着，能看见张起灵站在泳池边，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跟谁发消息。 “醒了？”张起灵听见动静回头，眼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阿宁说半小时后楼下集合。”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咯吱”响了一声，慢悠悠地坐起来：“急什么，勘查又不是赶投胎。”话虽这么说，还是麻溜地爬下床，抓过衣服往身上套——昨天那套花衬衫被他扔在沙发上，今天换了件黑色的短袖，配着黑色短裤，倒也“清爽”。 两人洗漱完下楼，阿宁已经坐在餐厅里喝咖啡了，面前摆着三份早餐。“赶紧吃，客户的人已经在现场等着了。”她把一杯牛奶推到黑瞎子面前，语气里带着点催促。 黑瞎子接过牛奶，咬了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阿宁老板，您这也太卷了，度假还这么拼。” “我是来工作的。”阿宁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张起灵，“现场可能有点复杂，你们俩注意安全。” 张起灵点点头，把剥好的鸡蛋放在黑瞎子盘子里。 驱车往勘查地走时，黑瞎子靠在副驾上打盹，头时不时往张起灵肩上歪。张起灵腾出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头，放慢了车速。窗外的风景从碧海蓝天变成了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了。”张起灵停下车，轻轻推了推黑瞎子。 黑瞎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推开车门就被一股湿热的空气裹住，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地方怎么跟蒸笼似的？” 客户派来的向导已经在路边等着了，是个皮肤黝黑的当地小伙子，手里拿着张地图，见到他们就热情地迎上来。几人跟着向导往树林里走，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偶尔能听见不知名的鸟叫。 “就是前面那个山洞。”向导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洞口，“客户说里面可能有他要找的东西，但之前派来的人都没敢进去。” 黑瞎子眯着眼看了看洞口，阴气沉沉的，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滴水声。“这地方看着有点邪门啊。”他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哑巴，你跟我进去，宁总跟向导在外面等着。” 张起灵点点头，把黑金古刀握在手里，刀柄上的二响环轻轻晃动，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两人刚走进洞口，一股寒气就扑面而来，带着点腐朽的味道。黑瞎子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扫过，能看见洞壁上布满了青苔，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石。 “小心点，别踩错地方。”黑瞎子用工兵铲探路，一步一步往前走。张起灵跟在他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上面刻着些奇怪的符号，和之前湘西墓里的不太一样，却同样透着股诡异。“看来客户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了。”黑瞎子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石门，“这门好像是从里面锁上的。” 张起灵走到石门边，用手摸了摸上面的符号，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有机关。”他指着石门下方的一个凹槽，“得用东西卡住。” 黑瞎子从背包里翻出个登山扣，试着往凹槽里塞，刚放进去，石门就“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股更浓的寒气涌了出来，带着点淡淡的香味，和湘西墓里的尸气不一样，却同样让人头晕。 “小心点，这香味不对劲。”黑瞎子屏住呼吸，从口袋里摸出之前剩下的药丸，自己塞了一粒，又递给张起灵一粒，“含着，别咽。” 两人走进石门，里面是个不大的石室，正中间放着个石盒，上面刻着和石门一样的符号。黑瞎子刚想走过去，就被张起灵一把拽住。“有陷阱。”他指着地上的细缝，“下面是空的。” 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用手电筒照了照，果然能看见细缝下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这客户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还弄这么多陷阱。”他吐槽着，却从背包里掏出绳索，“你拉着我，我去拿石盒。” 张起灵接过绳索，紧紧攥在手里，眼神紧紧盯着黑瞎子的动作。黑瞎子踩着石壁上的凸起，小心翼翼地走到石盒边，刚想伸手去拿，石盒突然“咔哒”一声，从里面弹出几根毒针，直奔他面门。 “操！”黑瞎子反应极快，猛地往后一躲，毒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钉在洞壁上，冒出阵阵黑烟。 张起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拽着绳索把他拉回来：“没事吧？” “没事，就擦破点皮。”黑瞎子摸了摸脸颊，没流血，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这石盒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走到石盒边，这次学聪明了，先用工兵铲顶住石盒盖子，慢慢打开一条缝，确认没有陷阱后，才一把掀开盖子。里面没有毒针，也没有机关，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盒，上面刻着朵莲花。 “应该就是这个了。”黑瞎子把木盒拿起来，掂量了一下，不算重，“走，出去交差。”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刚走出洞口，就看见阿宁迎上来：“怎么样？拿到了吗？” 黑瞎子晃了晃手里的木盒，笑得得意：“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出马。” 向导看他们拿到了木盒，也松了口气，赶紧领着他们往回走。路上，黑瞎子把木盒递给阿宁：“宁总，东西拿到了，尾款可别忘了。” “放心，客户确认后就打给你。”阿宁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今天辛苦你们了，晚上请你们吃海鲜。” “这还差不多。”黑瞎子立刻眉开眼笑，凑到张起灵身边，压低声音说，“听见没？晚上吃海鲜，咱们可以点最大的龙虾。” 张起灵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伸手替他拂掉落在肩上的树叶：“嗯。” 回去的路上，黑瞎子靠在副驾上，把玩着手里的贝壳，又看了看张起灵手上的戒指，突然觉得这趟出差太值了。不仅拿到了高额定金，还跟哑巴一起经历了小冒险，晚上还有海鲜大餐，赚大了。 第104章 来当电灯泡的 晚上的海鲜排档挤满了人，炭火烤得虾壳滋滋冒油，香味混着海风飘得老远。阿宁找了个临海的桌子，刚坐下，黑瞎子就抢过菜单，指着上面最大的龙虾比划：“老板，这个，要活的，现烤！” 张起灵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跟老板讨价还价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阿宁把冰啤酒倒满三杯，推到两人面前：“先喝口凉的，解解乏。” 黑瞎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宁总，还是您懂我。今天那山洞里的陷阱，差点把我脸扎成筛子，得吃只大龙虾补补。” “谁让你毛手毛脚的。”阿宁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把刚端上来的烤鱿鱼推到他面前，“先垫垫，龙虾还得等会儿。” 张起灵没喝酒，拿着叉子把鱿鱼须上的软骨挑掉，递到黑瞎子嘴边：“吃这个。” 黑瞎子张嘴就咬，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哑巴贴心，不像某些人，只会说我。” 阿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翻了个白眼，干脆拿出手机处理工作，眼不见为净。 等烤龙虾端上来时，黑瞎子眼睛都亮了。通红的虾壳泛着油光，掰开后里面的肉雪白饱满，还冒着热气。他刚想下手，就被张起灵拦住，拿过一次性手套替他戴上：“小心烫。” “知道知道。”黑瞎子不耐烦地应着，却乖乖等着他帮忙。张起灵替他掰下一只虾钳，又把虾肉挑出来递给他，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阿宁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手机差点滑掉。她认识张起灵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细致的样子——以前在斗里，这人连自己的伤口都懒得处理，现在居然会帮黑瞎子剥龙虾。 “宁总，你也吃啊。”黑瞎子终于想起还有个人，把另一只虾钳推到她面前，“别总看手机，工作哪有吃龙虾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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