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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定睛一看，是一只匈牙利树蜂龙的模型。 树蜂龙的一对明亮的黄色眼睛炯炯有神，像是两颗发光的小珠子。尖锐的青铜色犄角直直竖起，尾巴上的尖刺根根分明。 模型被施了魔法，可以自由活动。 树蜂龙的翅膀展开，环在德拉科的手臂上，对着哈利吐出一道细细的火苗。 哈利挠挠头，“看起来它很喜欢你。” 德拉科抚摸着树蜂龙的脊背，下意识回忆起哈利在赛场上优秀的表现。 “喜欢吗？”哈利小心翼翼地问。 “谢谢，我很喜欢。”德拉科回复，嘴角上扬。 十二月，寒风裹挟着大雪呼啸而至霍格沃茨。 随着圣诞节的脚步日益临近，霍格沃茨的师生们满心都想着要给来自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们留下难忘的印象。 因此，这个圣诞节的筹备也比往年更为精心、更为盛大。 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缀满了晶莹剔透、永不消融的冰柱。 踏入礼堂，十二棵高大的圣诞树整齐排列，树上缀满了琳琅满目的小饰品：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冬青果，仿佛一颗颗红宝石点缀其间；振翅欲飞、发出清脆鸣叫的金色猫头鹰。 就连城堡里的盔甲也被赋予了神奇的魔法。每当有人从旁走过，伴随着铿锵有力的金属碰撞声，它们齐声唱起悠扬动听的圣诞颂歌，为这个冬日增添了浓浓的节日氛围。 哈利最近很焦虑。 维斯特让他先自行寻找第二关的线索，解答金蛋的谜题。 “虽然我知晓第二关的挑战任务，但很好奇金蛋究竟会给出怎样的关键提示。所以，你先试试吧，哈利。”这是维斯特的原话。 可是直到现在哈利也没有任何头绪。 金蛋里面什么也没有，可一旦打开它，它就会发出尖锐的叫声，足以刺穿他的耳膜。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一件让他烦心的事——他的舞会舞伴还没有着落，即使他心里早已有了人选。 哈利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胆怯的人，连邀请的勇气都没有。 他趴在长桌上，发出一阵烦闷的呻吟。 赫敏淡然地写着论文，头也不抬地说：“抓紧时间，哈利，德拉科可是很受欢迎的。” 哈利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要邀请……？” “太明显了，哈利，”赫敏翻了个白眼，“你开口不一定成功，但不开口绝对没有机会。“ 赫敏朝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努努嘴，“你看看。” 德拉科被好几个女生围起来，交谈甚欢，脸上洋溢着笑容。 哈利脸色阴郁，“你说得对，赫敏。” 他心不在焉，但也没忘记关心一下自己的好友，“你呢，赫敏，你找到舞伴了吗？” “不用为我操心，哈利，我早就接受了别人的邀请。”赫敏面不改色地翻书。 赫敏没有说是谁，但哈利已经无暇顾及了。 他注视着德拉科的身影，站起身来，感觉胃在抽搐。 哈利深吸一口气，走到德拉科身边，“我可以跟你单独聊聊吗，德拉科？” “哈利？”德拉科疑惑地看着他，“当然可以。” 哈利把德拉科从女孩堆里拉出来带走了。 潘西靠在布雷斯身上擦着指甲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总算出手了，可急死我了。” 布雷斯一笑，“看起来你不能和德拉科作伴了？” “我想是的，亲爱的布雷斯，”潘西抬起手，欣赏自己的佳作，“或许你有什么好主意？” “那么，我能否邀请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一起参加舞会？”布雷斯问。 “你的荣幸。”潘西轻笑一声。 “哈利，你太用力了。”德拉科不满地皱眉。 哈利这才回过神来，松开攥着德拉科手腕的手，“抱歉，德拉科。” 他愧疚地看着德拉科有些泛红的手腕。 两人现在站在一条无人的走廊上。这里除了忽然唱起圣诞颂歌的盔甲，什么也没有。 “……德拉科，你、你有舞伴了吗？”哈利鼓起勇气，支吾着说。 德拉科看着哈利，灰蓝色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和潘西参加舞会。” 哈利感觉自己的内脏在抽搐，胃里泛起寒意，“……噢。” 他听见自己说，“好吧。” 哈利板着脸，不敢看德拉科的脸，生怕自己做出什么蠢事来。 “波特，”德拉科向前一步，抓着哈利的领带，“你到底要做什么？” 哈利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勇气都在这里耗尽了。他被德拉科强硬地拽着，抬起头来，直视德拉科的眼睛，“嗯……对不起，德拉科——我本来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参加圣诞舞会……” “笨蛋。”德拉科小声说。 “什么？”哈利疑惑地抬眉，眼睛不受控制地粘在德拉科精致的脸上。 他从德拉科的眉眼一点点描摹到嘴唇。 哈利的精神忽然变得恍惚，脑子里一片混乱。 德拉科正抬头看他，白皙细腻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眼尾微微上挑，灰蓝色的眼眸里映出哈利的倒影。 哈利的目光移到德拉科形状优美的薄唇上，那张唇正在一张一合地说些什么。哈利在尽量理解德拉科说的话。 “我答应你。” 哈利仿佛被大铁锤砸中，眼前冒着金星。他的意思是，他没听错吧？这或许是梦境—— “哈利？”德拉科抬起手，在哈利眼前晃了晃，“你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下一秒，德拉科被哈利带进怀里。 哈利滚烫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指节紧扣着他后颈的力道近乎偏执。 “我听到了！”哈利完全克制不住自己脸上的微笑，“我听到了！德拉科，谢谢你。”
第84章 单独辅导 自打德拉科答应哈利一起参加舞会后，哈利每天都在傻笑。 吃饭时，对着斯莱特林长桌旁的身影，忍不住傻笑；在课堂上，盯着德拉科翻着书页的纤细手指，忍不住傻笑；跟在德拉科身后去往下一堂课的教室，忍不住傻笑。 “赫敏，我说真的，我受够了！”罗恩的双手捂着脑袋，一脸惊慌，“哈利好像疯了！你看看他！” 赫敏看了一眼正在傻笑的哈利，有些不忍直视地转过头，“你不知道吗？他成功邀请到德拉科作为舞伴了。” “我当然知道！！！”罗恩大声喊道，“他已经在宿舍念叨了至少三十遍了！” 这时，金妮走过来，坐在罗恩和赫敏身边，“我亲爱的哥哥，我想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金妮挑眉，“你找到舞伴了吗？” 罗恩忽然精神萎靡，“没有，你说——我该不该去邀请芙蓉？” 赫敏手上的动作一僵，金妮则不可置信地翻了一个白眼，“你可以试试。” 罗恩叹气，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赫敏，“或许，敏，我们可以凑合一下。” 赫敏把手上的书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我告诉过你，我已经接受了别人的邀请。” “拜托，怎么会……嘶，金妮！”罗恩正要说什么，被金妮狠狠地捏了一把。 家里最小的妹妹正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他，仿佛他这个哥哥是一个大蠢蛋。 罗恩抬头时，赫敏已经抱着书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赫敏的确接受了别人的邀请，”金妮生气，“你不该说这种话！如果你想邀请她，为什么不早点？” 罗恩一愣，“她接受了谁的邀请？她没跟我说名字，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在……？” “只是在说大话？”德拉科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德拉科已经坐在了哈利身边，正在帮哈利改论文，哈利在一边傻兮兮地笑。 罗恩犹豫地说：“难道不是吗？” 德拉科和金妮同时深吸一口气。 “金妮韦斯莱，远离你的哥哥吧。”德拉科同情地说，“别被他的愚蠢感染了。” 金妮甚至没有反驳德拉科的话，淡淡地说：“等你到舞会上就知道赫敏的舞伴是谁了，到时候可别嫉妒。” “我嫉妒？”罗恩满脸不可思议。 赫敏和其他男生跳舞，他有什么可嫉……罗恩在脑海里构想了一番赫敏和其他人跳舞的画面，感觉内心不受控制地涌起怒火和酸意。 “别后悔。”金妮懒得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德拉科也拉起哈利，“走吧，哈利，我们去练舞。” 罗恩一个人坐在原地，陷入沉思。 “哈利！”第五次被哈利踩到脚，德拉科忍不住黑脸了，“我说真的，你可真是块学舞的料子。” 任哈利再迟钝，也能听出德拉科在说反话了。 哈利不好意思地抿唇，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之前——起初，他还在纠结两人谁该跳女步。 直到德拉科向他解释，在巫师界，同性伴侣十分常见，甚至还有专门为同性伴侣设计的交际舞，他才恍然大悟。 “抱歉，德拉科。”哈利说，“我的确有些……肢体不协调……” 何止是肢体不协调。德拉科的眼角直跳。 他安静下来，看着哈利温柔的绿色眼眸，心里的气才渐渐消了。 “继续，”德拉科拉起哈利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一脸傲然，“我还不信了，我堂堂一个马尔福，会教不会一个波特。” 搂着德拉科纤细的腰，哈利莫名感到有些羞涩，乖乖点头，“我会努力的。” 好在接下来并没有德拉科想象的这么糟糕。 他带着哈利，慢慢地转圈，两人的步调渐渐和谐。 好不容易跳完一整首曲子，德拉科松了一口气，“你真是我带过最差劲的学生。” 哈利的声音嘶哑，隐隐约约带着不快“嗯？你还带过其他人跳舞？” “……波特，这不是重点。” 地窖里，维斯特正在给斯内普展示定做的礼袍。 一条深黑色天鹅绒长袍，面料上乘，暗纹如流动的夜影般在布料上若隐若现。领口和袖口处装饰着深绿色的丝绸滚边，低调但奢侈。 斯内普：“……我可以拒绝吗？” 他这时候才深刻意识到之前的承诺有多么鲁莽。 魔药课教授和萨默塞特家主结伴出席圣诞舞会，和宣布一切花边新闻都是真的有什么区别！ 维斯特上扬的嘴角渐渐垮下去，幽绿的眼眸里带上一抹忧愁。他放下长袍，叹气，“西弗，没关系，是我不配……” “……停下你拙劣的表演，”斯内普冷着脸，“我去。” 维斯特立马抬起头，“那我们现在来试穿一下吧！” 维斯特波特萨默塞特，巫师界著名变脸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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