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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好整以暇、越是慢条斯理地说着话,就越发的让追命的心往下沉去。 因为他模样是笑的,眼神却是冷的,因为他此刻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真的能够做到与神侯府为敌,令神侯府为难,甚至落入比如今更艰难处境的地步,只因为他是傅月笙,他有这个能力,并非信口开河。 他笑起来仍然是好看的,却令追命脊背发凉、心里发寒。 是啊,这才是傅月笙,傅宗书的长子,心狠手辣、城府极深。 追命嗓音干涩,道:“我还能如何选择,就只有听傅大人安排了。” 月笙这才满意一笑。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追命仍是留在了傅府,看似依旧是贴身保护,却又已然不是单纯的贴身保护。 因为有两个“贴身”护卫已经不再避讳着他出现。 那不过是一个再普通寻常的早晨,两人敲门进来,服侍月笙起床更衣洗漱,动作自然、细致娴熟,面面俱到,一看就是从前经常这样做,是傅月笙允许近身的人。 追命瞧在眼里,这一男一女气息绵长有力,脚步轻巧稳妥,无需试探便知其身怀武功、且功力不弱的样子。 而他们的长相也皆是不俗,男俊女美,并且唯傅月笙马首是瞻,任其差遣。 追命还知晓了他们两人的名字,墨泽、朱溪。 似乎傅月笙来汴京之前,他们就已经跟在了他身边。 所以说什么要四大名捕之一贴身保护果然只是借口,一个用来迷惑蔡京的理由。 现在蔡京在傅月笙的手上吃了大亏,所谓的“贴身保护”就已经不再是必须的了。 但无论是与追命同住一个屋子,还是两张床的摆放位置,到此时都未曾改变,傅月笙不提,追命也不说。 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那种轻松的、慢慢接近彼此的感觉消失不见。 如若傅月笙不主动开口的话,追命便很少有与他说话的时候。 一向乐观开朗、豁达的追命在傅府变得沉默、心事重重。 月笙看在眼里,却暂时没有丝毫行动。 还不到时候。 他要一点一点的感情侵噬,由身到心,要追命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这一次刺杀,蔡京动用的都是些江湖人士,财帛利诱、又或是威逼胁迫,总之没有多少是对蔡京忠心耿耿的人,想要撬开他们的嘴并不难,想要以此当做证据反告蔡京谋杀朝廷命官,却也并非易事。 但这也绝对是一把给予蔡京致命伤害的利器。 这点傅月笙知晓,蔡京自然也知道。 于是“杀人灭口”势在必行。 不久,关押这些犯人的牢狱里被人闯入,杀人放火,令狱卒死伤无数,一派残忍混乱的景象。 四大名捕赶到时,墨泽和朱溪联手已经迅速的将这场动乱镇压下去,闯入牢狱的尽数被抓捕。 他们来的不早却也不晚,最起码将墨泽和朱溪的厉害之处尽收眼底。 铁手见状不禁道:“这两人的武功路数诡异莫测,行云流水,出手难以预料,之前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来自哪门哪派,他们也是傅大人请来的?” “他们武功不低。”冷血略微皱眉。 江湖上何时出现的这两个高手? 无情也道:“他们或许不是傅大人请来的。” 四大名捕里,无情一向聪明,观察细微、擅分析,他隐约察觉到这两人或许本就是傅月笙的人,不过是藏着的底牌之一,在计划还没有进行到关键的一步前,隐藏起来降低蔡京的警惕性。 无情看向追命,三师弟还在傅府,比他们知道的多。 追命点点头:“大师兄猜测得没错,他们是傅大人的人。” 冷血当即道:“他有人保护,为何还不放三师兄你回来?” 铁手仔细看了看追命的神色,开口:“四师弟,许是蔡京还没有被彻底扳倒的缘故。” “神侯府与傅大人合作,现在有三师弟在傅大人的身边也不算什么坏事。” 无情看了眼铁手,略微蹙眉,暗暗思索,这话听起来像是别有含义。 三师弟与傅月笙之间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师弟又是否知道些什么?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问上一问了。 * 当追命回到傅府后,天色已晚,连月光都已沉寂,四下无声,正是好眠之际。 他是故意回来这么晚的,之前这个时间,月笙早已歇息,床帐合拢,只隐约可见一个身影躺在其中。 今晚却不知为何,追命回来时,屋内仍燃着一盏烛火。 他脚步顿了顿,过后才推门进入,屋里的人果然还没有入睡。 看来今晚避不见人是不可能了。 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月笙抬眸,漂亮精致的眉眼好似也在这昏黄的烛火下增添了几分温柔,看得追命仿佛升起一种错觉,这抹温柔是专门为他才有的,可又一细看,他却还是一副寻常的表情。 月笙穿着一身月白的绸缎寝衣,姿势闲适地倚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在看,长长的发丝未被束起,直接披散在脑后,柔顺不已的贴合身体,最长的一缕发丝蜿蜒垂落床沿,轻搭腿侧。 再往下看,他一双光洁白皙的脚也垂落床边,莹润如玉,骨肉匀称,人完美,竟连一双脚也是白璧无瑕的。 就这两眼,追命看得喉咙干涩,哪里再敢将目光放在下方,抬起眼睛,视线却又落在他的胸前。 那里衣领微微敞开,丝滑的绸缎完全不能附着在皮肤上,不听话的垂向两边,连凹陷的锁骨都露了出来。 追命的呼吸又是一滞,撇开眼神,望向别处。 恰在这时,月笙开口道:“这几日,你在躲我?”
第8章 丞相X名捕(8) 这行为算是很明显了,追命无法否认,无话可说。 因此他沉默不语。 好在月笙也并不是非要从他嘴里问出一个回答,他心知肚明追命躲他的原因。 想要猎物落进圈套里很简单,想要限制猎物的自由也很容易,但那却不是月笙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猎物心甘情愿的钻入圈套,乖乖的来到他的身边,任由他抚摸亲吻,把他当做唯一。 月笙扔掉手中的书本,抬眸说:“你似乎还没有认清楚我要你待在我身边的用处。” 他的嗓音听在追命的耳朵里纯净清脆,好听至极,却又冷漠不已,仍继续说道:“我要你留在傅府,不是躲着我,而是待在我的身边,时刻出现在我的眼前,甚至随叫随到,让我看得见你。” “如此,才能体现你的作用不是?”月笙轻笑一声,稍稍直起身,手臂伸出,指尖轻轻搭在追命的腰带上,褐色的腰带衬着白皙细长的手指,如羽毛飘飘坠落,尾音又一转,暗含一丝不悦道:“你太高了,我不喜欢这样抬起头看着你,过来。” 说罢,他手指弯起、用力一扯。 不止变脸的速度够快,动作也令人猝不及防。 但这姿势、这力度,想要撼动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说追命身形高大、体型健硕成熟,就说他修炼腿功,下盘极稳,站得那是丝毫不晃动一点的。 可是,这样的追命此时却被两根勾着腰带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拉扯着往前带去,一脚迈上床边低矮的踏床,另一条腿则单膝跪在那上面,身形矮了下去,却距离月笙极近,衣摆铺设堆落,直接恰巧盖住了月笙未着白袜也垂在床边的双脚。 追命抬起头,喉咙不禁上下滑动着,眼眸深邃。 这样仰视的角度却未叫他有丝毫低人一等的感觉。 月笙满意地垂眸,手指松开追命的腰带,却又顺着他的腰腹往上滑动,指尖轻若无物,似碰非碰,却令追命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直到月笙的手指掠过衣襟,来到敞开的胸膛处。 追命穿衣服一向和他的人一样狂放不羁,衣襟从不好好拉拢完整,半敞半开,几乎要露到腰间那处位置,胸肌健硕,还隐约可见锻炼的完美的腹肌,浓烈的阳刚之气简直扑面而来,充满男性魅力。 因此,当月笙的手指不过上移一些,那指尖就已然触摸到了追命的身体,毫无遮挡阻拦,温度直接传递,犹如一点火星子落入干草堆里,霎时撩起一片炙热的火焰,扑不灭、熄不尽。 追命再也忍耐不住,宽大粗糙的手掌顿时握紧月笙修长细腻的手指,将其按在那里不得动弹。 月笙沉下脸,道了声:“松手。” 他手指往外抽了抽,却无法撼动分毫。 追命没有听他的,喉咙再次动了动,声音低沉沙哑道:“傅大人想做什么。” 月笙哼笑一声:“你觉得我在做什么,我这样做,你不喜欢?” “你要认清楚自己的作用。”月笙再次强调道:“在我身边就要听我的话,不许有一点违抗,懂么?” 最后两个字说的慢腾腾又慵懒至极,一只手被攥紧,他还有另外一只手,伸过去拍上追命的脸颊,在他棱角分明、没有一点赘肉的脸上,在他带有胡渣的下巴上摩挲着,漫不经心却又放肆。 明明动作暧昧,可眼神却是挑衅的。 有种笃定追命不会对他如何的模样。 这便是傅月笙,他并非君子,也非是小人,他心思颇深,亦正亦邪,可与神侯府合作,但若站在蔡京那一边也并不违和,不过是蔡京挡了他的路,一山不容二虎,他才要铲除蔡京,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他也不是默守礼教规则的人,眼下不就在做着离经叛道的行为,随心所欲到了一定地步,半点不将君子动必有道、行必有正的道德标杆放在眼里,就连说出的话都很逾矩。 对于月笙这样的行为,追命说不生气是假的。 但他生气的地方却又不在于傅月笙对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而在于那些话。 那是对他说的,却又是让他代替另一个人。 他胸膛深深起伏一下,按紧月笙的手低声道:“傅大人,追命不是没有脾气之人。” 追命一边说着一边又握紧月笙放在他脸上的手腕,纤细的腕子被他带有薄茧的掌心牢牢圈起,深色的皮肤压着细腻的玉,在越来越古怪的氛围里莫名的涩气,追命看了两眼便不自觉地移开目光。 现在傅月笙的两只手都被他牢牢压制,哪怕此刻他处于下位,气势却好似已越过他,令傅月笙只剩下嘴能说话,再也不能对他动手…… 偏偏傅月笙也是个遇强则强的主,半点不懂吃亏,似也很不服气追命如此压制着他,而他又抽不离一点。 于是他冷笑一声,直接抬脚,白皙的脚掌越过追命的衣摆,毫不客气地踩上他的胸膛,还往下压了压。 追命立刻浑身一僵,脊背不由自主地更加挺直,眼神带点危险的意味看向月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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