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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月笙对此毫无所觉,脚掌再度用力,泛粉的指头紧贴追命轮廓明显的腹肌,叫追命极为隐晦地闷哼一声,额头冒汗,头皮发麻,承受不住地垂头望去,炙热又幽暗的视线仿佛要将月笙的脚掌盯穿。 他现在嗓子干涩得厉害,浑身发麻发烫,好似火燎一般。 追命不是三岁小儿,也早已过了青涩的年岁,并非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有些荤话他能张嘴就来,有些荤事,他也了如指掌。 此时此刻他身体是什么情况,他一清二楚,这也不是想忽略就能忽略过去的。 可如此才令他震惊,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 他恍然发觉,他竟对傅月笙升起了欲/望,还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傅月笙一个男子,他也是男子……这、有违纲理伦常,有违阴阳交汇之道。 但追命却悲哀地发现,他对此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反感。 之所以悲哀,是因为他对傅月笙动心亦动情了,可对方却只将他当做为一个替身。 他在傅月笙的眼里一点都不重要,他是一个替代品,可有可无。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追命暗想,他虽然也算不上是一个绝对的正人君子,可却绝不趁人之危。 既然傅月笙喜欢的人不是他,他便该抽身离去,而不是还留在这里继续沉沦…… 追命欲要起身离开,他的轻功奇高、腿法无双,只要他不想,这江湖上少有人能追得上他。 是以,当他升起要离开的念头后,这里已无人能阻止。 “哦,你有什么脾气?”月笙轻嗤的声音响起:“耍出来倒是让我瞧瞧。” “你要对我发火?可你敢吗?” “别忘了我说的那些话,追命,你不止是你自己,你的背后还有神侯府和你的那些朋友们。” “所以,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我要你卑躬屈膝,你便得……” 月笙说上头,脚掌再一次用力,还不知怎么地往下挪动了一些。 这一挪便糟糕了,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隔着衣服粗糙的布料,却阻挡不了烫人的温度、硌人的硬度,脚后跟都压不下去,一直延伸贴在脚踝那里,形状分明。 月笙蓦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僵住,神情带着点看不懂的意味盯着追命瞧。 追命此时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位一样,半点都动弹不得了,如同一个木雕也硬在原地。 一个微张着嘴垂眸往下看,一个则浑身冒汗、野火似要烧遍全身,脊背颤栗。 直到烛火发出“噼啪”的炸/响,月笙回神,抿了抿唇,眼底像藏匿起了星光、只剩下一片幽深,他微微眯起双眸,唇瓣轻启道:“吻我。” 微不可闻的声音却犹如一记重锤落入追命的耳畔。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额间滑落一滴汗珠,嗓音沙哑道:“什么?” 月笙重复道:“我要你,吻、我。” 这一次,他加重了声音,确保追命听得见、没有听错。 追命忍不住舔了舔干涩不已的唇,这一刻再也提不起要走的念头,可却也一时没有动作。 他在迟疑,因为他在傅月笙眼里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他要他的吻,是他追命、还是什么人? 月笙却在这时加重了力道,脚底不留余力,嘴里也嘲讽道:“怎么,听不懂人话么,我要你吻我。” “三爷亲女人可以,亲男人就不行了么,呵,那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起什么劲?” 月笙冷笑两声,上下扫视追命,尤其是下半部分那里。 随即他便收回脚,趁追命力道不再也甩开他的胳膊、抽回双手,身形向后一倒冷漠说道:“不吻就滚。” 追命要走早走了,这时再要他滚,脚下却似要生根一般,哪里还走得了。 他已经走不掉了,甚至怒火欲/火一齐上涌,冲毁思绪,当即叫他脑袋发热,起身一把拽住月笙的手臂,顺势将他压倒在软被之上,整个身影笼罩,眉目染情,低头吻了下去,猛烈的像是要一口将人吞掉。
第9章 丞相X名捕(9) 唇齿交缠,情动相抵,追命火热的身躯完全覆盖在月笙的身上,几乎不留一点缝隙。 他已经不能自己,头脑尽皆被月笙美好的滋味所占据,再分不出一点别的念想。 此刻他无法思索他到底是谁的替身,心甘情愿的在唇齿间的温度里沉沦,越吻越烈、炙火烹油,一点火星子便能烧毁全部的理智,何况,这又岂止是一点小小的火苗,分明是燎原野火,摧拉枯朽般要将追命燃尽。 月笙双眼朦胧,连无法抑制的声音都被尽数吞没,舌根发麻、连嘴唇都无法合拢一瞬。 追命的武功全在腿上,但他却还有一门自创的喷酒术绝技,嘴里含酒,酒做利器,令敌人防不胜防。 回来之前,追命就喝了酒,他千杯不醉、无酒不欢,每天都会喝酒,就连他负责镇守的神侯府老楼,里面贮存的都是大量的好酒,合了追命的脾性,可他越喝酒却越清醒,头脑清明,从不被酒腐蚀。 因此酒能解他愁绪,却也能叫他不受控制的愈想愈深。 他腰间总挂着酒葫芦,今晚喝完了葫芦里的酒,却觉得没滋没味,想起月笙自酿的那壶无名酒,心道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喝到,那滋味才醉人,是以前从未品尝过的,才喝一次就叫人记忆尤深、无法忘怀。 可眼下尝了傅月笙的滋味,追命才恍然发觉,他哪里是记挂那壶酒,分明是记挂着酿酒的人。 如今品尝到了这等琼浆玉液,才明白什么叫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酒”与“色”都不是罪过,罪过的是他这个人,“贪杯”“贪色”,不能自控,不能抽离,纵情放/欲,明知不可沉沦却仍要沉沦,还甘之如饴,怕是尝过这滋味后,往后都再也不能忘记了,这才叫记忆深刻,不想忘、不能忘、也不会忘。 月笙没有喝酒,在追命的鼻间、嘴里却尽皆是醉人的清香酒味,叫人吮吸不够,越探越深。 他举止豪爽、洒脱不羁,身形高大、肩膀宽厚,由上至下笼罩一个傅月笙绰绰有余,吻势凶猛,连气息都是浓厚激烈的,对着月笙无孔不入地侵/犯,攻城掠地,粗粝的双手将白玉拢入怀中,尽情揉捏。 酒葫芦率先被摘掉,扔出床帐之外,随即就是混合在一起的衣衫。 衣衫褪尽后,满目皆是玉色,如此纯净,却足以刺红双目,也令气息如火,岩浆流淌全身。 追命舌头厉害,双掌功夫虽不如腿法,在此刻却也不显逊色,他手掌骨节粗糙宽大,根根手指有力修长,扣紧月笙的双手时,一个手掌便能按住他的两只手,肤色分明,指节穿插,莫名的旖旎暧昧。 他的另外一只手别有用处,掌心滚烫,烫得月笙身体不停地颤抖。 追命的腿功无双,他拥有一双令人羡慕的长腿,结实的腰腹以下,双腿也矫健有力,不怪乎他能持久的追踪旁人十二昼夜,不眠不休却仍余精力,可见平常锻炼得当,身体素质极为优秀。 此时也才能酣畅淋漓地腰腿联合发力,做到极致。 月笙修长的双腿不比追命要短,却是另一种与众不同的“美”——修长白皙、线条流畅、骨肉匀称,少一分则干瘦,多一分则丰盈,不多不少正好,比例完美,令追命的手掌一覆盖上去便流连忘返。 于是这一晚,月笙的双腿搭在追命的腰上就没有怎么下来过。 薄被翻涌,一片凌乱,红烛燃尽,滴蜡满烛台。 …… 第二天清早月笙醒来,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青红交错,不禁伸手给了追命一巴掌。 “啪嗒”——清脆的声音响在追命同样未着寸缕的胸膛上面,令在月笙醒来的那一刻,察觉到动静也瞬间清醒过来的追命睁开了双眸,眼底没有半分迷茫。 他却不敢与月笙对视,既是心虚又是不知所措。 哪怕昨天晚上明明最开始是月笙叫他吻他,可是后来,无法停止的却是追命。 他只说了“吻”,追命却什么都无法控制的做尽了。 哪怕月笙推拒,却也被他钳制着手腕压在床上……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是他“欺负”了他,情感一瞬汹涌暴烈,难以自制。 可回想起月笙昨晚那副双眼迷离、被他吻得懵然又极美的模样,好似情深意乱,追命又觉得,哪怕他此时被月笙捅一刀都是值的,且还便宜了他,毕竟那副样子,谁见了恐怕都无法忍住。 追命极为庆幸,傅月笙在床上的这般模样,也只有他瞧见了,毕竟那样生涩,一看从前就毫无经验。 但他又马上忐忑嫉恨,因为他不确定,日后他还会不会是那个唯一了。 月笙哪里知晓追命醒来以后,脑袋里便千思百转,想了这么多念头,他纯粹是觉得昨晚太过激烈,追命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不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的行为太过分才甩他一巴掌。 这人,他若不是哭着叫停,怕是天亮了还歇息不了。 不过么,倒是也很过瘾,令人回味。 傅月笙暗自勾起嘴角,颇为满意,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看来这猎物终于主动走入他划地圈起的陷阱里了,可喜可贺。 只是,追命曾经的情缘他也一清二楚。 傅大人不仅心思深沉,还心眼小、爱吃醋,所以哪能让追命太快的得偿所愿。 总得让他尝一尝这相思苦涩之味才行。 是以,甩过巴掌后,月笙就面无表情、默不作声地起床穿衣,不再理睬追命一点。 可他才从床边站起,就双腿打颤,差点倒下。 幸好追命在背后一把接住了他,结实的双臂搂紧他的腰身,让月笙得以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整个人被牢牢抱进怀里,近到追命都能听得清楚月笙的心跳声,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体温。 两人一前一后地相拥,气氛却变得沉寂安静。 追命的双臂粗壮,怀抱一个月笙绰绰有余,手臂交叠箍紧他的腹部。 月笙不禁低头看去,刚才没站稳被抱住时,他的双手也下意识搭在了追命的手臂上,此刻两人的肤色交映,异常明显,再有,追命手臂底下腹部那位置……昨晚可真是连形状都突显了出来。 月笙一下子就把双手撒开了,抿着唇故作不悦道:“把我放开。” 他挣了挣,没有挣开追命的怀抱,使劲地连脸颊和耳尖都泛起了红。 追命当真以为他在生气,却也没有就此松开手臂,他低声道:“昨晚之事是我的错、皆是我不对,但我却不想对你说声抱歉,因为我不后悔。” 他不后悔,更不想离开傅月笙身边,哪怕傅月笙的心里还有着另外一个男人。 但他却怕月笙赶他走,从此厌了他、再也不想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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