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意外的是,月笙却只瞥了狄飞惊一眼,便没再看他,也不说话,表情也不惊喜,就好像他狄飞惊今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一般,还不如门口的石墩子来得更为显眼。 方应看倒是和狄飞惊打了声招呼,面容似有深意,嘴角的笑容一直不见落下。 不过也只是客套地寒暄两句,随即便和月笙挥手告别,马车缓缓驶离。 月笙转身,就要越过狄飞惊身旁进到里面,却被他一把拉住了胳膊。 狄飞惊看着他道:“你何时与方小侯爷这般要好?” “你离开的时候。”月笙语气平平道。 狄飞惊抿了抿唇:“……我是有事外出。” “哦。”月笙垂眸,说:“有事就有事呗,谁还没有个事情,我也有事了,明天还要去和方小侯爷喝茶。” 狄飞惊:“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想说方应看根本不如他外在表现的那般无害率真。 他与你相识可能是别有用心。 但一想到他们最初的相识也掺杂着利用和虚假,这话便不怎么能说出口了。 月笙从他的手里抽出胳膊道:“我知道啊,这汴京里谁又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大家都不简单。” 狄飞惊还待开口,月笙却已经先于他说:“你一路回来累了吧,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晚上为你治疗。” 月笙进去了。 狄飞惊却站在门口半晌才转身回去。 等到了晚上,月笙少见的脸上不露笑意,正正经经地为狄飞惊完成了一套治疗。 还是那个浴池,还是在这张软榻上面,月笙收起针灸就要转身离开。 狄飞惊从软榻上起身,一把握紧他的手腕,将他拽至自己的面前,他们这会儿是如此亲密地贴合,衣衫触及着衣衫,腿碰着腿,彼此之间的缝隙小的可怜,可气氛却有些不太对劲。 月笙欲要挣脱,却被狄飞惊不容拒绝地攥住手腕,连他手上的针灸包都被拿走了。 狄飞惊低声道:“抱歉,是我不该不告而别。” 狄大总管道得歉格外真诚。 可是月笙却并不只是为这个而生气,他撇过头道:“狄大总管外出做事,没必要一一向我汇报。” 他生气时连称呼都改变了。 狄飞惊:“我该向你说的。” “你处处为我着想,我却没有告诉你一声就离开了。” 月笙不语,也并不看他。 狄飞惊顿了顿,道:“是我的过错,我该早早想清楚你我之间的关系。” 月笙的耳朵动了动。 “我应该早些回应你,我心悦你,阿笙。” 这回,月笙终于有了反应,却不是欣喜,反而转头说道:“你骗人!” 狄飞惊不解:“我没有骗你,为何认为我在骗你?” 月笙盯着他道:“因为你喜欢的人难道不是雷纯雷大小姐吗?” “我都听雷媚说了,你从前待她很是不同,对她温柔、呵护备至,你喜欢的是女子,才不是我!” 这的确是雷媚说的,故意透露出狄飞惊对雷纯的不同。 她也的确是在挑拨离间。 因为有人要她这么做。 是方应看。 ——雷媚明面上是六分半堂的人,可她却深恨雷损,因为六分半堂曾经是她父亲的,可如今,她却只能成为雷损的情妇。 她暗地里是金风细雨楼的人,在六分半堂卧底。 可谁都不知道的是,她其实是方应看的人,听他的命令行事。 狄飞惊离开汴京后,方应看便想办法设计接近月笙。 还叫雷媚说些话去挑拨一二。 这也是为什么当狄飞惊回来后,月笙却不想搭理他的缘故。 当然,这其中有几分是顺势而为、故意的便不得而知了。 狄飞惊这才晓得他忽视自己、生自己气的缘由。 如今还只是不理会自己半天就已经叫他这般难受了,日后,倘若他当真离开自己身边,他更会受不住。 既然无法承受,便也只能叫他一辈子都离不得自己。 狄飞惊眼眸变得幽深,却依旧温柔开口道:“你误会了,阿笙,我喜欢你,爱慕你,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是我最真心的话语,我没有骗你。” “那雷纯呢?”月笙忍不住问道。 狄飞惊:“对她我如今只有尊重,或许以前我错把对她的怜惜当做喜欢,以为那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子的爱慕,可我现在才知晓,那无疑是肤浅的,因为我对她的那一点感觉便犹如浅浅的水滩,溅不起一点波澜。” “可是对于你,才叫我明白了什么是爱,何为心动,何为朝思暮想,念念不忘。” “这两日离开汴京更叫我对你思之愈深,这才迫不及待的赶回来,因为我实在是离不得你了。” 他吐露自己的心声,剖析自己的感情,将他的心一点一点展露给月笙看,他终于不再忍耐他的情感和欲念了,或许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决定要释放自己,如今方应看的事情不过更给了他一些刺激。 可狄飞惊仍旧还是忍耐着,怕他身体里翻滚的岩浆会突然吓到月笙。 他在静静地等待,等着猎物无处可逃。 月笙因他的一番话而重新展露笑颜,他的眼睛也重新亮起,道:“真的么,真的喜欢我?” “是真的。”狄飞惊弯起嘴角道。 月笙:“我还是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他眼睛一转,明显在想坏主意,而眼神往下一瞥,小色鬼的人设屹立不倒。 狄飞惊预料到他会有这么一出,不过,如今这也正中他下怀。 他揽过月笙的腰身,低头亲吻,美好的感觉立刻自嘴唇蔓延至全身,令人想要浑身发软发颤。 很快,唇齿交缠变得激烈而滚烫,狄飞惊抱他越发的紧,双臂不断地收拢,直至将人完全与自己贴合相抵,不留一点缝隙,令人呼吸急促,脸现潮红。 月笙双臂揽上狄飞惊的脖颈,一吻结束后他气喘吁吁道:“还要,我们继续嘛。” 这般撒娇痴缠的话语,狄飞惊哪能忍受得住,当即便抱着人倒入软榻。 这绝对是他此生最快活无比幸福的一晚了。 他释放了自己心中的野兽,放任自己去啃噬猎物。 他五指合拢又松开,在其上留下明显的红痕,印记分明。 狄飞惊简直对那里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甚至光是抚摸不够,他低下头去—— “啊。”月笙一声轻呼,略显委屈道:“你咬我。” 狄飞惊低笑着将他揽入怀中,手却向下再度抚摸别处:“乖,你也可以咬住我。” 月笙的眼神变得迷离。 很快,他也不得已咬住了狄飞惊。 月笙扒在他的肩膀上又哭又抓,浑身都变得粉红。 狄飞惊怜惜他,心道他们才是第一次不该多么过分,所以天将明才逐渐停下。
第92章 苏弟弟X大堂主(10) 月笙这几天腰疼并快乐着,狄飞惊这个人看似温柔内敛,孤寞潇洒,谨慎持重,但其实一旦开了荤便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未曾越过那条底线尚且还能克制。 可一旦越过,在床上他便与野兽无异,啃噬猎物不过是最基础的。 渐渐的,他还要尝遍猎物的每一寸肌肤,尤其唯爱极柔软的那处。 月笙想到这里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屁股,嘶,他那里都快被掐肿了,还总是咬他。 虽然也很刺激快乐……月笙脸红想到,可也实在令人难为情。 关键是,狄飞惊也不仅仅是只咬那里…… 唉,有时他还要求着自己也咬咬他。 月笙摸了摸嘴唇,脸色又红了几分,更显得姿容艳丽。 恰在这时,狄飞惊从身后搂抱住月笙,侧头在他白玉似的耳垂上吻了吻,随即又向下薄唇叼起一层软肉吮吸,留下绯红的痕迹,他惯爱这般,看着月笙身上到处都是他的印记,他会很愉悦。 自然礼尚往来,他也喜欢阿笙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最好接连几日都不曾消抹下去,他会更欣喜。 “哎呀。”月笙软乎乎地叫了声,往旁边一躲,不开心地嘟囔道:“衣领都遮不住了。” “遮不住便遮不住。”狄飞惊道,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分外悦耳:“这堂里怕是无人不知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何必遮挡。” 月笙闻言,嘴角翘起一抹笑意,眼神也亮亮道:“没错,让他们都知晓你是我的人。” “不过,知道归知道,我也是要面子的啊,成日顶着这样的痕迹,他们看我,我还得一个个瞪回去。” 他嘀嘀咕咕的模样和神情可爱至极,令人移不开眼神。 狄飞惊不免失笑,他的阿笙在某些方面真是率直的可爱,半点都不会害羞,大大方方。 可是在某一些很小的地方,他却又总会可爱的计较,更令人心中喜欢。 狄飞惊简直对他愈发爱得深沉,逐渐沉沦下去,一点不想脱离、清醒。 因为这滋味是如此美好,令人心甘情愿的沦陷。 既然和狄飞惊解开了误会,那日与方应看的酒楼赴约,月笙自然推辞没去。 过后方应看倒也又约见了他两次,却也全都被月笙以有事要办的缘由拒绝了。 反正他整天待在六分半堂里,头上有雷损顶着,想不见就不见。 不如说,这也正是他的目的之一。 方应看在外面伪装再好的脾气,一连被人拒绝几次,他心中也是极为恼火的。 何况,他也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暗地里做的事情可不少。 既然月笙下他面子,那他总得找补回来。 于是方应看进宫去了。 过后,官家突宣月笙进宫觐见。 ——一个江湖上颇负盛名的神医,还手中握有重宝,比如那半份的海外藏宝图,再加之旁边有蔡京和方应看的煽风点火,就算官家平常不怎么关注江湖上的事情,如今也起了一两分兴趣,尤其,官家还颇爱丹药之道,不知这神医是否也精通此道。 月笙要进宫,狄飞惊眉头紧锁,表情担心。 雷损自然也很不情愿。 不过他是怕之后会出现什么变故。 要么月笙自此被官家留下,要么发生什么再牵扯到六分半堂…… 总之此去,他们要月笙小心为上。 月笙宽慰了狄飞惊几句就进宫去了。 等到傍晚他才回来。 “官家要我每日都需得进宫去。”月笙道。 他的一手医术能够令官家身心舒展,更不用说他还有别的法子令这个皇帝对他言听计从。 蔡京和方应看的算盘打错了,这正中他下怀,毕竟月笙不用主动去做些什么,就有人给他递梯子,叫他见到了皇帝,然后才好实施接下来的计划——有出色的继任者便推其快些上位,没有便改朝换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91 92 93 94 95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