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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笙:“我喜欢你,但喜欢你这件事情和背不背叛雷损没有丝毫关联,我从始至终便都是苏梦枕的人哦。” 狄飞惊心里顿时一痛,哑声开口道:“你和苏梦枕……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月笙:“从出生起吧。” 狄飞惊惊愕:“……什么?” 月笙声音清晰道:“我姓苏,名叫月笙,苏、月、笙。” 狄飞惊猛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神情也出现在他的脸上,若能叫狄飞惊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那么这件事情真是极难得令人意想不到的,他喃喃道:“苏月笙、苏梦枕……” “你要寻找的亲生兄长难道就是苏梦枕?苏梦枕是你的哥哥?”他不可置信。 苏梦枕到底哪里与他有一点相似? 狄飞惊还陡然意识到:“你根本从未与你兄长失散过,你自始至终就知晓苏梦枕是你的兄长,对吗?” 月笙很干脆地点点头:“对啊,我从小因为一些原因跟随着师父前往海外,可偶尔也会与家人团聚,我又怎么可能不认识我的亲人呢,苏梦枕可是我最爱的哥哥呢,我从海外回来就是为了帮他。” “帮他对付六分半堂?”狄飞惊很想苦笑,他也这般笑了出来。 没有谁在听闻这样的消息后是不震惊的。 因为苏月笙算是将全江湖的人都耍了一通。 “那些东西……”狄飞惊很想知晓还有什么是假的。 月笙:“哦,那些东西啊,全都是真的,不过海外藏宝图不是半份,而是一整份,我已经全部都给我哥哥啦,那颗先天玄真丹我也盯着我哥哥吃下去了,他现在不仅毒素全解,身体也再无病无灾。” “我之所以从小学习医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完全治好我哥哥,不然我为何舍弃《北冥神功》不练,反而去修炼治病救人的《长春功》呢,自然是为了我的哥哥,我要他长命百岁,再不受身体疾病所困扰。” 月笙在说这些话时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可狄飞惊越听,心便越往下沉。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苏梦枕的存在对于月笙来讲到底多么重要。 重要到,苏梦枕已然成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位,其余的,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他,可能也算不得什么。 狄飞惊嘴里泛起苦涩,心也痛得厉害,他哑声道:“你与苏梦枕一点都不像。” 但凡他们二人有一点相似,他也不会全然想不到月笙的身份有异。 月笙道:“但我们确实是亲兄弟哦,我还是哥哥看着出生的呢。” 他将苏母的那番说辞讲了下。 这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所以他的容貌非比寻常也不算什么。 月笙又扯了扯他的发丝,动作轻柔尽显亲昵,可他做的事情却是狄飞惊不想接受的。 狄飞惊嗓子干涩的厉害,他道:“你们将雷总堂主怎么样了,六分半堂如今又如何?还有大小姐……” 话未说完,月笙突然使劲地扯了扯他的头发,叫狄飞惊头皮发疼,蓦地住了嘴。 月笙撇嘴不开心道:“我不许你提及别的女子,你只要想着我就可以了,有我还不够吗?” 他下巴磕在狄飞惊的胸膛上面,眼巴巴地瞅着他,模样简直可爱至极,可令天底下的所有男人为此心软。 狄飞惊自然也不例外,若是往常,他早已抚上他的脸颊,亲吻他如同花瓣般的唇了。 可如今,他却不能再对月笙心软了,他得硬起心肠,所以他闭起了眼睛。 “我想知道。”他说。 月笙:“那你看着我,不许闭眼。” 这般霸道的话语,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狄飞惊睁开了眼睛。 他也绝望地发现,哪怕是到此时,他竟也全然不恨月笙。 甚至,他的身体仍会依照他的话语动起来。 月笙这才满意说道:“六分半堂自是以后在这汴京城里不复存在了。” “至于雷损等人……” 他伸手拿出先前送给雷损的那颗避毒珠。 此时显然,他又将这颗珠子给拿了回来,这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而这之前却是被雷损一直佩戴在身上的…… “雷总堂主,死了吗?”狄飞惊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样。 月笙:“若他死了,你会恨我吗?” 狄飞惊闭了闭眼睛,道:“我不知道。” 月笙:“你好好想一下,如果雷损死了,且还是死在我或我哥哥的手里,你会恨我吗?” 狄飞惊想着那般的可能,脸色越发惨白,嘴唇也好似失去了血色。 半晌他道:“……我对不起雷总堂主。” 这话已然表明了什么。 狄飞惊发觉,原来临到头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悲的、世俗的男人,他也逃不过情之一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现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对不起雷损,他有负于六分半堂。 他也是这世间最寻常的男子之一,逃不过感情的束缚。 他没办法去恨。 因为恨他的前提是不再爱他。 所以狄飞惊恨不了月笙。 月笙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笑道:“雷损没死,雷纯也没有死。” “我是因为你才留下雷损的一条性命,而雷纯是因为我哥哥不忍便也饶她一命。” “不过,他们却是不能再留在汴京了。” “所以我将他们送去了海外,一个无人寻找到却可安度一生的地方,远离这汴京的纷争。” “他们甘愿?”狄飞惊看向他。 月笙:“如果他们还记得这些事情自然不会甘愿,可我手中有药,他们会忘记一切,然后好好生活的。” 狄飞惊:“你早已做好了这般打算,对吗?” “没错。”月笙摸了摸他的脸道:“如果没有你,雷损必死无疑。” 接下来的话他已不必去说,因为狄飞惊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他,雷损的一条命在月笙的眼里并不重要,甚至因为苏梦枕,他会想方设法的杀死雷损,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他放雷损和雷纯离去,但他们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重返中原了。 狄飞惊闭上眼睛,心道,这或许是最好的一种结果,可他呢,又该何去何从? 那一晚的疾风骤雨、雷厉风行刹那间结束,却留给人心悸震惊的印象。 六分半堂以为对金风细雨楼是雷霆一击。 可实际上却是金风细雨楼对六分半堂来了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而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人物便是月笙,苏月笙。 他竟然是苏梦枕的亲弟弟?! 所有人听闻后都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 因为一个最为明显的证据便是——苏梦枕竟变得极为健康了。 他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姿挺拔,脸色红润,再不像之前那样惨白还总是咳嗽。 如今,他已经与寻常人无异,甚至比旁人更健康几分,从出生起便常年伴随他的重疾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多亏了谁不言而喻。 不久更有传言出现,原来苏月笙自小选择修习医术的原因便是为了他哥哥的身体能够痊愈。 现如今他的功法大成,自然可为苏梦枕治疗,令他的身体康复,且就连武功也更上一层。 哪怕没谁明说,众人也猜测了出来。 估计那三个重宝如今怕都被苏月笙用在了他哥哥身上。 因为当晚苏梦枕与雷损对战时,竟直接逼得雷损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惨倒于红袖刀下不知生死。
第94章 苏弟弟X大堂主(12)(完) 月笙给狄飞惊下了可以暂时压制武功的药,令他能够自如行动,却使不出半点内力,自然也就离不得他的身边。 他每天都会来陪着狄飞惊,与他说话,夜晚也与他同睡。 他甚至没有防备狄飞惊,丝毫不担心狄飞惊会不会因此对他怎么样。 因为就算狄飞惊暂时失去了武功,他也还有谋计和手段,他不可能束手就擒,甘愿待在这个地方。 但若是困住他的是他爱的人呢? 每晚转头瞧见月笙酣睡的脸颊,狄飞惊痛苦之余心中竟仍会升起甜蜜的感觉。 他对月笙下不了手,也算计不了。 他对他有着最柔软的心肠,最深刻的情意。 所以他竟是不能对他怎么样,连一点欺骗都升不起来。 所以这些时日里,他竟是没有离开这个地方半步。 这不像他。 狄飞惊想,他应该出去。 可出去之后呢? 是重振六分半堂? 还是去找雷损和雷纯两人? 都不能。 他竟是什么都做不了。 六分半堂怕是早已在金风细雨楼的掌控和操作下再也重聚不起。 而雷损和雷纯两人,现在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去打扰他们。 这样思考完,狄飞惊竟一时想不到他离开后该去做些什么。 他的阿笙是不是早已计划好了,就这样将他困在了他的身边,前方没有去处,后方也无路可走。 “你又在想些什么?”见狄飞惊走神,月笙将两只手全都放在了他的脸上,像是猫爪踩奶一样也按了按他的脸,令狄飞惊不得不回神,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月笙的双手顺势被他拉下来,却仍握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狄飞惊道:“在想,我还能不能为六分半堂做些什么。” 雷总堂主不在了,可六分半堂还有其余的人,狄飞惊身为大堂主、大总管,更有责任在身。 月笙:“你还想着六分半堂,你就不能只想着我吗?” “难不成在你的心里,我还没有六分半堂重要吗?” 月笙的话好似在指责一个负心汉一般。 狄飞惊只能道:“不,你比谁都重要,但我不能致六分半堂于不顾。” 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就此抛弃他的责任。 如果叫他就这样直接接受了,那他也就不是狄飞惊了。 何况,他已经对不起雷总堂主,因为阿笙,再无法对苏梦枕、对金风细雨楼做些什么。 他不愿意阿笙最后恨上他。 如果终归一个人痛苦难受,那便仅由他来承担。 狄飞惊握紧月笙的手,似乎在从他的身上汲取一些温暖。 月笙道:“你知道金风细雨楼要做些什么吗?” 这个话题转的有些突然。 狄飞惊不知道。 而月笙也没有要等他回答,便道:“如今朝堂奸臣当道,官家也昏庸无能,在外更有金人虎视眈眈,如果不做些什么,往后这汴京还会如此繁华么,日后这江湖难道不会受其影响?” “我知晓雷损对你有恩情,六分半堂于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他不该与蔡京合作,与虎谋皮的下场必定自食恶果,总会有人要收拾他的,六分半堂有如今的结局已经是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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