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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格林德沃施了防水咒的外套,并肩走向邓布利多家故居时,两人同时想起他们当年也曾这样一起走在雨中,像两个麻瓜一样任凭雨水沾湿衣角。对视时俱是会意一笑,忍不住靠得更紧了些。 事实上,他们开门后的情形也跟当年如出一辙,面对的都是暴怒的阿不福思。
第61章 阿不福思原本是打算早起去霍格莫德买食材,趁邓布利多醒来之前准备好早饭。 他始终记得上次他买完食材回故居时,独自一人待在客厅里的邓布利多落寞的眼神。尽管他不愿承认,但他并不想让邓布利多醒来后再次独自面对空荡的屋子。 向来从容幽默的长兄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他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他这段时间想起邓布利多时都很难产生埋怨或是愤怒的感觉。直到昨晚。 拉着邓布利多幻影移形后他余怒未消,对方被他带着幻影移形时下意识护住腹部的动作更是让他腾起了怒火。在阿利安娜失去性命、邓布利多家两兄弟反目成仇这么多年之后,格林德沃终究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你希望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他回房间前,邓布利多试探着问他,“如果是个女孩,我希望她会有蓝色的眼睛和金色的头发。” 和邓布利多一样的蓝色眼睛,也是和阿利安娜一样的蓝色眼睛,和格林德沃一样的金色头发,也是和阿利安娜一样的金色头发。 阿不福思冷哼了一声没有回应,撇开邓布利多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路过邓布利多的房间时,他抬手给窗户施了个静音咒——快下雨了,他能从那些虫鸣声里判断。其实,那个人绚丽的金发并不碍眼,至少,用在女孩身上的话会很可爱。关上房门前,阿不福思第一次从格林德沃英俊的外观上找到一处顺眼的地方。 从关门声来看,他关上房门的力度并不大。楼下人湛蓝的眼中泛起一丝狡黠,随后是释然的微笑。 确定楼上没有任何响动之后,邓布利多轻轻离开故居,今晚他要安抚的人可不止一个。 离开前,邓布利多并没有料到阿不福思会起得这么早。天还没亮,再加上夜雨未停,为了避免惊动其他人,格林德沃杖尖的荧光只点亮到足够他们看清前路的程度。 为了避免打扰原本应该在二楼房间熟睡的兄长,阿不福思的动作也并没有引发明显响动。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正端着烛火下楼的人与刚进门的两人面面相觑。 邓布利多顿时觉得眼前的情形有些眼熟:格林德沃的外套还披在他身上,进门前两人眼中都带着笑,进门后却同时因为阿不福思脸上的怒火而收敛了笑意。 四十多年前,阿不福思完全有理由指责兄长的晚归。那晚下了雨,他急着去把山羊赶回圈里,却不得不留在屋内陪着安娜。山羊们被留在外面淋得满身是水,羊毛吸水后的重量拖得它们站不起身。 安娜的葬礼后,阿不福思去把那些山羊一只一只烘干,最小那只却因为过于羸弱没能熬过那个雨夜。那是他和阿娜最喜欢的那只。 半个世纪过去了,阿不福思已经不养山羊,阿利安娜的墓碑也隐隐有了风化的痕迹。但邓布利多仍因被弟弟撞破整夜未归而下意识慌乱愧疚。格林德沃紧了紧袖子里的魔杖,却最终放开手。 阿不福思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们刚搬来不久,因监狱中的父亲而招致偏见。领居家的小孩对兄长动起了手,比对方高出半个头的邓布利多愣是被推得一个踉跄。阿不福思当场冲上去跟波特家的小儿子扭打起来,最后邓布利多费力把他们拉开,回家路上居然还委婉地说他太过冲动。 那时他只觉得又愤怒又无奈。更让他无力的是阿不思后来居然还跟波特家的小子成了朋友。 此刻的阿不福思体会到了比那时更深重的无力感。他不忿邓布利多作为男巫居然甘愿为差点毁掉自己的人孕育子嗣,希望格林德沃能离他们远一点。他兄长却连一晚上都等不了便偷偷去了对方房间。 这一认知让阿不福思心中的郁愤压得他喘不过气,只想不管不顾地发泄怒火。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中少见地明显透出忧虑。他的魔力还被压制着,如果这种情况下阿不福思和格林德沃动起手来,他不觉得自己能拉得住他们。阿不福思一向是擅长格斗的,只是长期被他兄长掩盖了光芒,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实力,他咒语的杀伤力其实一点不弱。 想到上次在猪头酒吧,格林德沃为了挡住自己的缴械咒而被阿不福思的钻心咒击中,邓布利多突然感到心里一沉,忍不住看了身边人一眼。格林德沃只是站在原地与阿不福思对峙着,没有去拿魔杖。 看到邓布利多的眼神,阿不福思强忍怒气拉回一丝理智,上次对格林德沃用了不可饶恕咒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原本并没有想过那道钻心咒真的能击中对方,只是想发泄怒火而已。不确定自己还能控制情绪到什么时候,阿不福思当即举起魔杖决定先离开这里。 抬手的一瞬间,突然袭来的缴械咒快得令他来不及阻挡,也强得令他无法阻挡。 魔杖抽离手中后摔落在地,他倒抽一口气,对面人异色眼瞳中的错愕并不比他少。 “抱歉,阿不,我……”邓布利多持杖的手微有些颤抖,阿不福思顿时无力到不知该怎样发泄怒火。 “我只是想幻影移形回霍格莫德去拿食材!”他感觉自己吼叫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闷,邓布利多慌忙捡起地上的魔杖交还给他。格林德沃全程低着头,阿不福思确定对方是在强忍住不当着他的面笑出声。 幻影移形的前一秒,他看见格林德沃伸手将他兄长拉入怀中,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魔力恢复了?” 阿不福思花了一上午时间才平复了情绪,他回故居时已经过了中午,自然是不用做早饭了。坐在客厅里的巴希达说大家在等他吃午饭,他看着年迈女巫微笑时眼角折扇般的纹路,想到现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对方却一直在家里等着他。阿不福思最终没有办法开口拒绝。 “我以为你昨晚离开时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巴希达满脸同情地看着阿不福思,后者正泄愤般地用刀叉将盘子里的甘蓝切得乱七八糟。 “本来他已经不生气了,今早他发现阿尔昨晚来了我房间……” “盖勒特!”巴希达显然认为这不是应该在餐桌上讨论的问题,况且阿不思的表情已经开始不自然,阿不福思握刀叉的手背上绷起了青筋。 “我只是想说,”格林德沃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仿佛他刚才真的是无意触及这个话题的,“阿尔魔力被压制的情况下晚上睡不好,我必须陪着他,所以今晚他跟我回纽蒙迦德。” 邓布利多下意识想开口拒绝,阿不福思先疑惑地看向他,“你的魔力不是恢复了吗?” “只是今早那一会儿,很快又被压制了。”邓布利多如实回答。 看来他终究还是反对格林德沃的计划的。 阿不福思握刀叉的手放松了一点,却又很快再次捏紧——邓布利多在反对格林德沃计划的情况下都能暂时放弃立场,就为了给站在格林德沃对面的自己施个缴械咒。 阿不福思盘里的甘蓝再次被切得零碎。 邓布利多知道格林德沃急着回纽蒙迦德处理事务,而自己必须跟回去关注进展。况且,他也还有要回纽蒙迦德处理的事。但是,这样一来,他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这一次,连邓布利多盘里的甘蓝也被切得零碎。
第62章 不管是船舱还是巴希达家的客房,陌生的环境总是让人下意识地保持着警惕。尽管邓布利多不愿意承认,但纽蒙迦德的主卧确实让他感觉到熟悉而安心。床铺宽大柔软,枕头和被子都用球遁鸟初春褪下的第一层绒毛填充,轻盈得像是温暖的云雾。 这样的环境实在不适合阅读艰涩的书籍,更何况,这篇报告里充满了诸如“质能守恒”“放射性”等陌生概念。邓布利多开始理解米勒娃说她无法弄清麻瓜武器的原理。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的了解,已经足够他认识到这东西的破坏力不亚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黑魔法。 手中的报告带着油墨味,白得发亮的纸面上黑色印刷体格外显眼,丝毫不似羊皮纸和深绿色墨水那样古朴厚重。好在屋内的烛光是温和的暖黄色,不像船舱里的白炽灯那样刺眼。他将报告放在床头,赤褐色睫毛缓缓垂下。解决不了武器本身,便只能解决想要使用武器的人。是时候约那个人见一面了。 这些都是明天的事了,眼下,他需要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格林德沃推门而入时,屋内的烛光已经自觉地降低了亮度。独角兽毛发编织的地毯完美地掩盖了脚步声,床上的人背对着他,似乎已经陷入熟睡。 身后的床铺柔软地下陷,邓布利多忍不住有些紧张,却仍闭着眼装作已睡着。躺在他身边的人从背后环住他,温暖的呼吸洒落在后颈上,熏得他脸颊微微发热。看到他泛红的耳尖,背后的人异色眼瞳中顿时透出笑意。 装睡的人静静忍耐着耳边气息带起的灼热感,直到对方濡湿的舌尖毫无预警地抵上他耳后最柔软处。与此同时,抚在腰上的手掌突然下移,指尖贴着下腹划了个圈。白巫师难以抑制的低喘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分外明显。 “醒着?”对方低哑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邓布利多不得不开口回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情欲,“我很难受。”他回过身,手掌意有所指地抚上腹部。 这不完全是在撒谎,腹内魔力波动引起的钝痛确实消磨了他的意志。 格林德沃不禁皱起了眉,抬手将他揽入怀里,贴在他腹部的手掌带起温和的镇静咒。 他的咒语仍无法对邓布利多生效,只能直接作用于腹内魔药。原本躁动的魔力被抑制镇压成相对安静的一小团,仍旧不甘地扭动翻腾着。格林德沃毕竟怕伤到那个小东西,专注地克制着施咒的强度,因此忽视了邓布利多渐渐变得隐忍的表情。 顿痛感被压制之后,掩盖其下的酥麻感变得明显。邓布利多原本已经被对方挑起了反应,体内移动的魔力偶尔撞击到让他难以忍受的地方,激得他暗自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早点休息吧。”他不着痕迹地拉开小腹上的手,同时又将头靠上格林德沃的肩,避免对方以为他反感两人的亲密接触。 格林德沃微皱的眉头始终不曾舒展,眼中隐隐带着疑惑,最终还是挪开了手。 “难受就叫醒我。”他对靠在他肩头的人说,对方顺从地应了一声,于是他闭上了眼。室内的烛火缓缓熄灭,格林德沃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而均匀。 身体的反应始终不曾消退,甚至因身边人的气息而不断加重,下腹陌生的快感让邓布利多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抚慰却又本能地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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