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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俊后来给他打听，那个alpha是大他们一届的学长，叫成才，是学生会里的，混的很不错。 高少爷的人生，第一次感到荒谬。 31 这天是高老太爷过寿，和高字沾边的，不管你在外面是老虎、狮子还是翻天龙，乖乖回来卧着当猫。 高霖跟着父母一起回到高家老宅，客厅里一屋子大人上班聊不够，下了班还扯什么美国、英国、那个国、这个国。 他听了会，屁股火烧一样，坐不住。 他妈知道他德行，给了个眼神，示意他偷偷溜走。 高霖在储物间逮到了高城。 高城和高霖是堂兄弟，不过年龄差了十岁。 当初报考大学的时候，他死活不愿意，反正他爸不在，他使劲折腾他妈。 他仗着偏爱，毫无留情地伤害最爱他的人。 他妈清楚高城和他关系好，打电话让高城过来劝。 刚巧高城休假，没一会高霖听到门外动静。 他像个猴，趴在门上听。 他妈絮絮叨叨和高城说了些话，意思是让高城好好劝。 高城的嗓门一如既往的大。 “就他那样，当啥兵啊”，高城接着说，“你们见过那样的兵吗？” “你们瞎折腾啥呢？我真搞不懂你们了！” 高霖恨不得跳起来给他哥鼓掌，说的好啊！ 他高霖不想当老虎，只要自个乐意，当老鼠也快乐。 高城是第一个不同意他当兵的人，主观意思是表达他没用，但无所谓，他看结果。 高霖觉得这个家里，只有高城懂他。 摸到二楼储物间，高城大咧咧坐在地上，身前放了一个索尼的随身听，周边撒落了一些工具。 这随身听他有点印象，应该是高城十几岁花了不少钱从国外买回来的。 他听音乐的爱好还是跟高城学的，小一点听收音机、之后音响、随身听什么都有。 高城生下来一副将军骨，从小就爱听那些苏联红歌，波澜壮阔。 高霖小时候跟着听，大了之后，一点也听不了。 他的喜好开始走向岔路，他向往时尚、潮流、五光十色的生活。 他在高城旁边一蹲，“哥，都这么年代了，现在流行苹果、iPods，你咋还这么落伍呢！” 高城大手一挥，直接喷他，“滚犊子。” 高霖嬉皮笑脸，他知道，他哥最重感情，妥妥的怀旧派！ 他捅了下高城说，“你之前不是买了个国外音响吗？啥时候借我听听。” 高城头也没抬，“送人了！” 高霖惊讶，那个音响是国外很有名的牌子，很贵的，他现在被管的只剩生活费，根本买不起。 本想借来过过耳瘾，这煮熟的鸭子谁偷了！ “你送谁了？” “你管我，也是管上老子了哈！” 他没追问，转念一想到许三多。 “哥，我问你个事儿，你们那，有没有个兵叫许三多的？” 高城自从他进门后第一次抬头看他，疑惑，“嗯？问他干嘛？” “我们那好像有个学生，就叫许三多，我听在在你们那呆过，这不是让我联想到我们英勇威猛的高大营长吗。” 他还不忘拍马屁。 “滚你丫的”，高城继续弄手里的物件，“他啊，我的兵。” 高霖疑惑，“不对啊，没听说他来自师侦营啊？” 只看高城手一停，碎碎念着，他只听到什么死啊A啊，具体没听清。 然后高城不耐烦的说，“曾经的兵。” 高霖继续着话题，“我看他真是个怪胎。” 高城摆了摆手，“他就那样，怪里怪气的。” 这语气，高霖可太熟悉了。 这不每次他发颠，高城帮他说话的样吗？ 刚想吐槽许三多的话，到喉咙口了给他硬生生吞下去，憋的他是真难受。 他是清楚高城，重感情又护犊子。 不是，他真想问，这许三多哪来的魅力啊？ 也不漂亮也不美啊！ 这一群人发癔症呢！ 32 军训结束后，他们正式开始了军校生活。 出早操、整内务、走队列，一切紧紧有条。 这样的日子，让许三多很安心，会让他想起来在A大队的生活。 他努力过好每一天，这样心无旁骛学习的日子，只出现在梦中。 许三多认定的事情，做不做只看自己。 不管剩下三个人怎么对他，他既然一开始担下打扫卫生的任务，他会负责。 有一天他拿了扫把开始打扫卫生，李天俊笑着伸手拦住他说，“许三多，打扫卫生是集体的事，以后我们轮着来吧。” 汪司不是真的坏人，他早想帮许三多了。听到后，急的站起来说，“对，对，对，我觉得这样也好。” 李天俊扫了一眼坐着的高霖，装作恭敬的样子请示，“您的意见呢？少爷？要不小的，帮你值日。” 高霖听后，重重一哼，嘟囔“我也没说我不扫啊。” 说完，眼神飘忽，试图抓住一丝许三多的反应。 切，扫地就扫地，老子去年也拿过卫生标兵好吧！ 许三多听后神色正常，没说什么，把扫把递给李天俊。 有人完成寝室打扫任务就行。 许三多不一根筋，他直接坐回到自己桌前开始看书。 他自己脑子笨，又没正经读过高中。 当时转二期的高中学历是袁朗帮他弄的，这属于部队一些灰色地带的常规操作。 他会利用空闲的时间看高中的书，有什么就问老A里的队员，大家都很乐意给他讲。 他的同学不管是alpha还是beta，皆是从全国各地掐来的尖儿。 他落后别人太多了。 他记忆力好，别人预习是看书，他脑子笨，先背一遍，一遍不行，就两遍。 他别的没有，能吃苦，能用功。 他形如一个枯瘦的饿鬼，疯狂攫取来之不易的知识。 高霖看着手里的书，注意力从眼睛飞到耳朵，试图听到每一个蛛丝马迹。 可惜，什么都没有，安静的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 没意思，他很失望。 可他又期待什么？ 马上一颗心拧巴成一团，气的发酸，愤愤的想，“真他么能装，前几天叫自己小情人来堵我的时候怎么不装了？” 33 许三多没有和成才说寝室这些事，没意义。 之前一个月在部队军训，成才没见到许三多，人一回来他马上从自己“情报线人”那里听到消息。 他也没告诉许三多，他堵了高霖，没必要。 他能读书，是许三多让的，他从来没忘。 自从上大学以后，他过的很忙，他把时间塞满事情。 他在大学努力学习、社交、经营人脉，每一只触手妄图攀爬到目的地。 他欠许三多，他想要自己还。 距离许三多转三期越来越近，没有时间了。 他有时候会感觉很恐慌，如同等待死期的病人。 他不想自己成为，许三多军旅生涯遗憾的结局的注脚。 在听到许三多得到名额后，他终于睡了一个好觉。那是他睡的最安稳的一晚。 他总是在赶时间，现在时间停下来等他，他还有一辈子来还许三多的情。 两个老乡、两个老A、两个大学生、两个一辈子的朋友。 几年前，成才眼光毒辣，发烟的水平比尺子还准。 没想到有一天，他能主动去堵一个将门之子。 他这几年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让许三多能读书？ 现在来了，他要是连得罪高霖的勇气都没，他没资格说什么还情。 成才温和地笑，对眼前这个面容英俊的alpha说，“同学，你是许三多室友吧？” 高霖这几天郁郁寡欢，看什么都没劲。 李天俊说他有病，发猪瘟。 他都懒得离李天俊。 这时候被成才堵着，人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李天俊拉了拉他，连忙回，“是的，我也是许三多的室友，请问有什么事吗？” 李天俊觉得眼前高大的alpha有点危险，带给他的感觉很像他在特种部队的表哥，有一股杀过人的冷酷味道。 成才和许三多在A大队已经呆了几年，每个人手上都或多或少粘点血。 齐桓嘴贱的说，吴哲这娘娘腔腔的做派，终于有点男人像。 没人会说许三多。 他前一秒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也不妨碍他回归生活变成下榕树的许三呆子。 如果有一天，许三多都变了，那还能留下什么？ 成才接着说，“许三多是我老乡，我们一个村的，如果有什么得罪，我替他道歉。” “他只是来好好读书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找我，我有时间。” 言语上的道歉，明晃晃的威胁。 高霖被这句话打得蒙在原地，他脸有些火辣辣的疼。 他是废物，他不乐意当兵，他高霖能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他愿意成为将门里的小丑、猴子，不代表他来当阴沟里的老鼠。 他现在算什么，仗着自己身份，欺负一个老实人、一个农村人、一个普通beta。 高家真没这样的种！ 33 A305的关系，在那一次分配寝室卫生任务后逐渐正常。 李天俊和汪司时不时会和许三多讲话，尤其汪司，他觉得自己和许三多有些像，共同话题多。 许三多完全没计较之前的事，他觉得他室友也挺好的。 汪司是农村上来的学霸，他会把自己的学习心得告诉许三多。 李天俊是北京土著，周末从家回来会特意给两位beta外地室友带一些比较正宗地道的美食。 除了高霖，他不是故意的。高霖发现他和许三多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总不可能和许三多谈风花雪月的电影、音乐吧，他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恶寒啊！ 两个人的第一次正经对话，因为一次拖地。 当天许三多值日，剩下三人坐在位子上各忙各的。 许三多拖地，高霖带着耳机听歌，形如他们初见。 不过这一次高霖的音乐没有放的那么响了，再响也逃避不了现实，他认命了。 拖到高霖桌下时，他听到许三多要他抬脚。 他乖乖抬脚。 随后，他感觉有人拍一拍他的肩膀。 他从音乐中回神，转头对上许三多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的像一泉水。 “高霖，我上次看你听歌放的音乐声音很大，这样对听力不好。” 霎那间，摇滚歌手撕心裂肺的吼叫与心脏跳动的鼓点，在高霖耳边交织回响。 34 军校实施军事化管理，去上课要集合队列。 高霖长得高，站排头，许三多个子矮，站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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