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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许多目光被这阵动静吸引,赫敏迫不得已压低声音,小声问,“哈利,这不是一两次,你打瞌睡的频率早就远远超过正常人了,我可不记得你以往有过这么嗜睡的时候。我想你应该去找庞弗雷夫人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是不是中了昏睡咒或者昏睡魔药。或许有人把它们当成迷情剂放进了你的饮食里!” “哦,得了吧赫敏,就连罗恩都能分得清迷情剂和昏睡魔药的区别,更别说魔咒了。”哈利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模糊不清地说着。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那双总明亮如炬火般的绿色眼睛也罕见地雾蒙蒙的。 赫敏看上去更加不满,布雷斯在哈利背后和潘西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目光。格兰芬多的女巫没有夜游的习惯,自然不会知道哈利夜晚的目光都打磨到了哪里,但斯莱特林们是清楚的。即便哈利在每晚离开宿舍前都会小心翼翼地披上隐形衣,并谨慎地用活点地图确认诺特、费尔奇、巡夜教授和他“狩猎”的目标的位置,但布雷斯与生俱来的八卦天赋不会允许他错过兄弟的反常。 好吧,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反常了。在哈利自作自受之下,被各路教授填得满满当当的课表影响下,他不得不贡献出为数不多的睡眠时间,抽出一部分精力放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然而,德拉科仿佛把幻身咒、混淆咒和静音咒当成了和美容咒语一样的每日必备,他滑溜得仿佛一条蛇,哈利甚至无法像四年级那样抓到他的翻飞在空气里的黑色袍脚。 走着瞧吧,德拉科·马尔福。哈利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烤出浅金色的面包,暗自把它当成那个家伙的脑袋,想像出那种得意又欠揍的笑容和高傲并嘲讽的语调。最后,他叹了口气,放下刀叉,望着礼堂最前方教师席上空着的座位,默默发起呆来。 然而,来自波特家的猫头鹰们不会允许他偶尔的走神。一身白色羽毛的海德薇混在成群结队的猫头鹰从城堡最上方的窗口飞进来,和另外三只拥有漂亮的棕褐色羽毛的猫头鹰一起飞到他面前,丢下足足七八个包裹。这让他的公主失去了可以落脚的地方,海德薇不满地蒲扇着翅膀,不情不愿地选择了哈利的肩膀,轻轻啄着主人的耳朵。 哈利率先把预言家日报拿起来,目光迅速扫过头版后松了口气(几乎每日都会发生的袭击和死亡报道实在让人心力交瘁),便将它撇在一边。随后,他拿起三封分别来自小天狼星、莱姆斯和詹姆、莉莉的信,将它们一股脑地塞进怀里,准备等下回到地窖后慢慢阅读、回信。随信而来的还有一大盒莉莉制作的点心与糖果,哈利熟练地把其中包好的、最大的两份递给长桌对面望眼欲穿的克拉布和高尔。 “真是偏心。”布雷斯在一旁拖长声音抱怨着。 “如果你……”潘西用威胁的目光扫过克拉布和高尔,扬起下巴,“毫无疑问,我们不需要再见面了。” 早已习惯好友们日常打情骂俏的“陋习”,哈利撇了撇嘴,望向最后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一只姗姗来迟的谷仓猫头鹰将它扔在哈利面前,很显然哈利并不是它唯一的服务对象,这只和它的同伴们几乎一模一样的、外形没有丝毫特点的猫头鹰迅速消失在城堡的某个角落,哈利完全没来得及分辨出来信者的身份。 想不到别的办法,哈利只好抽出魔杖,小心翼翼地对着桌面上这封看似普通的信念了几个测试咒语,彩色的光芒闪过,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好吧,让我来看看这是何方神圣……”哈利咕哝着,将封条顺着虚线慢慢撕开,露出其中普通羊皮纸的颜色。他将信纸展开,即刻送了后期,硕大的落款正写在来信的末尾处。 ——来自六月份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凭借着十二个N.E.T.W.s.证书入职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前任男学生会主席,塞德里克·迪戈里。 只是,哈利这口气还没有松到底,心脏瞬间又被信中写明的内容提到了嗓子眼。塞德里克的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却清晰地点明了他此刻在魔法部里尴尬又危险的处境。他不止一次发现,身边的同事们出现了神智混乱、精神萎靡、记忆丧失的状况,还有几位职位较低、不引人注目的麻瓜出身职员悄无声息地消失。不仅如此,他还在他的顶头上司,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皮尔斯·辛克尼斯的左臂上发现了食死徒特有的黑魔标记。 他试着将自己发现的怪异情况报告给上级,消息却如泥石沉入大海般销声匿迹;他也将这些事情告诉了他的父亲阿莫斯·迪戈里,这位中年男人却讳莫如深地劝诫他不要过度张扬这些,并要求他珍惜自己因为血统而仍能在魔法部里拥有一席之地的现状。 “疑似夺魂咒和遗忘咒的症状频繁出现在所有部门,我怀疑,拥有黑魔标记的职员也并非个例。皮尔斯·辛克尼斯尚不清楚我的发现,父母劝告我就此罢手息声。但食死徒正在逐渐渗透魔法部已成事实,霍格沃茨里教给我的一切决不允许我对此缄默不言。哈利,我的猫头鹰无法无法找到邓布利多教授的踪迹,而你是我为数不多确信的、值得相信的人,因此,希望你可以帮我将这些兆头告知邓布利多教授。” “保重,不必回信。另,明日起,飞路网监控项目将由魔法交通司重启。” 原来情况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了,哈利抿起嘴唇,困意一扫而空,战争与死亡带来的阴影如同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想起被叫走的汉娜·艾博,她在草药课上被通知母亲身亡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还有分属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佩蒂尔姐妹,有传言说她们的父母想要接她们离开霍格沃茨。还有面前的斯莱特林长桌,几个他不怎么熟悉的、纯血统家族出身的小巫师偷偷销声匿迹了。 “哈利!”布雷斯忽然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 哈利被他打断思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折起手中的来信。感受到一股从背后袭来的恶意,他回过头,脸色苍白、身形格外消瘦的西奥多·诺特站在他身后,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敌视与攻击意味。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利手中的信,似乎想要穿透羊皮纸淡黄色的背面,阅读到其中的内容。 “你要做什么?”哈利站起身,先发制人,声音冰冷。左手将塞德里克的来信捏成一团,山楂木魔杖已然落在掌心,做好随时发射魔咒的准备。 察觉到这一小片区域中的剑拔弩张,不少学生和教授望了过来。 “崇拜者不少啊,波特。”大概是没能如愿以偿地偷窥成功,诺特露出遗憾的神情,耸了耸肩,“‘真理的守望者和殉道者’,多么风光又美妙的头衔,你一定很得意吧?” 迎着他十足挑衅的眼神,哈利微微眯起眼睛,唇边倒是扬起了针锋相对的、毫不畏惧的笑容。“比你还是差一点啊,诺特。”他说着,动作微小地抬起左手,用眼神隐秘地示意着小臂中心的位置。 显然接收到了他无声的暗示,诺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这样得意下去。”他放了句没什么攻击性的狠话,凶恶的目光依次扫过斯莱特林长桌边不少隐隐支持着哈利的学生,一甩袖子,转身大步消失在礼堂门口。 诺特的异状并不是今日里唯一一件让哈利感到无比糟心的坏事,有了塞德里克的提醒,他甚至不敢堂而皇之地使用猫头鹰或飞路网给家人回信。下午,他只好和克拉布、高尔一起站在禁林外侧,一边心不在焉地等待迟到的海格(布雷斯显然是对的,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没有任何一位高年级学生选修神奇生物保护提高班),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准备晚间使用双面镜联系小天狼星。 上课开始的时间足足过去将近二十分钟后,海格气喘吁吁地从禁林里跑来,他蓬乱的头发和毛茸茸的外袍间沾着不少彩色的羽毛,甚至还有零星的血迹。 看到他阴沉的神情,哈利的心重重地震了一下。 “海格,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公鸡们,好不容易才喂大的、新的品种;邓布利多费了好大劲才让魔法部批准,让我使用魔法对待它们!”海格断断续续地解释,“它们全都被掐死了,又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德拉科和一众格兰芬多相处的模式:互相伤害。(德马:早说了我们斯莱特林都对格兰芬多过敏!) 到这里,六年级篇的主题已经呼之欲出啦!如果说四年级是“个人”代表的英雄主义,五年级是迫于外部压力之下的“联合”,那么六年级就可以概括为“混乱”。本身所属的势力、真正向往的阵营、一以贯之的不同理念、逐步改变的的目标信念,有的再次走向分裂,有的渐渐迈向统一。 所以在if线的影响下,本年级的主线发生变化,六年级篇其实是七年级最终篇的铺垫。我认为,只有不再身不由己地被支配,才能走向七年级篇的主题——真正的团结。
第84章 选拔 为了避开大多数斯莱特林上课的时间,哈利不得不贡献出自己的周末时光,把魁地奇球队选拔安排在开学第三周星期六的早晨。六年级的功课实在太过复杂,就连哈利最擅长的黑魔法防御术,哪怕他已经能很好地掌握无声咒,但也都不得不付出更多时间完成斯内普布置的论文。 当斯内普在课堂里把他叫到一边,一板一眼地声明“他那过于浮夸的头衔看起来已经不再适用于普通的六年级学生,为了保住小命他必须接受难度远远高于其他学生的学习和训练”时,哈利必须得发挥全部意志力来控制几近扭曲的面部表情,以免再被扣上“不尊重教授”的帽子罚上几个星期的禁闭(实际上斯内普只是想找个打下手的)。 还有那些比图画上的摄魂怪、阴尸更加可怕的炼金术和古代如尼文课后作业,后者哈利倒是在赫敏无比慷慨的帮助下渐入佳境,但前者,即便教授讲述的知识仅仅停留在基础理论的层面,依然令他叫苦不迭。没日没夜的练习和繁重的课后作业让哈利恨不得拉着赫敏一起泡在图书馆里,他几乎已经完全分不出精力去德拉科的办公室门口蹲点了。 “如果待会儿的选拔里,我从扫帚上跌下来,恐怕会当场被斯内普教授吊销队长的资格。”揉着眼睛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哈利半写实半夸张地对布雷斯和潘西小声抱怨着,“梅林的胡子,你们能想象吗,今年报名魁地奇球队的人数足足比去年翻了一倍。而且,金妮居然把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安排在了我们之后,她的理由是我能给予罗恩更多勇气!” “是啊,‘韦斯莱是我们的王’,”布雷斯怪腔怪调地唱了一句,“我们斯莱特林球队队长居然是格兰芬多的灵魂人物,这简直比神秘人爱上邓布利多更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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