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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过去放过你了吗？”哈利赫然转身，灼灼的目光盯住他，“你能将它们视若无睹吗？” 肯定的回答哽在后头，德拉科不愿意再对他撒谎，一时间却又找不出反驳的方式，只好缄口不言，偏开头躲避着哈利的注视。 哈利轻轻叹了口气，失望的意味格外浓厚。但他没再提问，而是注视着德拉科重新点亮魔杖顶端，从他身边擦过，带头走进门洞，踏上那一片黑色湖泊周围狭窄的岩石。湖面中央一处绿光朦朦胧胧地亮着，在比其他地方更加粘稠、浓厚的黑暗中，他们都知道无数危险至极的阴尸正于水下蛰伏。 “……我不是很想再次尝试那条小船。”哈利转到他面前，举起手中的火弩箭，主动说道，“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摇头：“我们不能冒险。如果那上面有什么禁止低空飞行的魔咒，我没有一次性战胜这么多阴尸的把握。或许我们不能过多作弊，尤其是在必须经历的一切上。” 找到并乘坐着那条水中小船的过程比哈利设想的顺利一些，但在他们被无形的绳索拽向湖中央的途中，除去克利切愈发粗重的喘息与平静的水面破开一道轨迹的微响，他们谁都没再出声。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直到他们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湖水，一前一后从小船上下来，站在那座光滑的湖心岩石小岛上，望向面前带着底座、形状近似于冥想盆地石盆里时，德拉科才冷不丁地开口发问，“我不认为伏地魔会在回到这里检查他的魂器时把这些东西全都喝下去。” “哦，他当然不会。这就是为何我坚持要带克利切来到这里的原因。”哈利干巴巴地回答，“当然，我想他不会介意控制他的手下喝下这个，只是他不能让任何巫师来到这里而已。就像我所说的那样，大部分巫师都并不在意家养小精灵的存在，而伏地魔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从不认为家养小精灵也同样是活生生的生命，更不会想到克利切能够泄露他的秘密。” 德拉科瞥了克利切一眼，他显得有些烦躁：“我不会愚蠢到以为你带克利切来到这里的目的和伏地魔一样。” 哈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高脚杯，静静地望向德拉科。 “不行，”德拉科心里警铃大作，猛然意识到哈利的意图，他劈手夺过哈利手中的杯子，像是保护什么心爱的宝贝般捂在胸前，语速飞快，“你答应过我，不会违背我的指示去冒险。” “总得有人把它消耗干净，德拉科。”哈利的语气轻轻软软的，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执拗。 “那也应该是我！” “你忘了吗，我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我不能确定在拿到挂坠盒之后，我们会不会惊动那些阴尸。你得带我和克利切离开这里。” “按照你的记忆，只要你不至于再一次愚蠢到去舀湖里的水，那些鬼东西根本不会醒来！” “你刚刚才对我说过，我的记忆只是一种优势，而并非肯定的结果。” “那我们现在离开这里！我们回去！真正的魂器根本不在这里，不是吗？这里只有一个赝品，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执着于它不放。” “就算那是赝品，也是雷古勒斯·布莱克最后的遗物。他是小天狼星的弟弟，也是你的舅舅。德拉科，你知道这一切里最让我痛苦的是什么吗？是小天狼星始终以为他的弟弟是个追随伏地魔的食死徒、是个邪恶的崇拜黑魔法的斯莱特林！”不只是因为愤怒还是痛苦，哈利的嘴唇随着他更加激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而德拉科看上去也并不比他好上多少，他的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光亮。听到哈利的话，他仿佛被人当胸重重打了一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所以，只是因为这个愚蠢的理由？”他的声音虚弱得近乎微不可闻，“你只是为了让你的教父得知这件事的真相？冒着可能被伏地魔发现的危险？” “‘只是因为’？”哈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自觉地重复着他的用词，“你认为我这么做很愚蠢？” “我认为你一定要我带你来这里有很多理由，比如这里藏着其他对付伏地魔的关键，比如这里可以给我们寻找其他魂器提供帮助……我知道你的亲人、家人、朋友的一切都对你至关重要，我早就想过这会是你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德拉科抿紧嘴唇，不肯退让，“但我绝不能接受这是你伤害你自己的唯一原因！” 哈利瞪着他，没有回答。 他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话语，让剧烈情绪波动下的它们尽量不是那么伤人，却还是无法阻止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朝着另一个更加糟糕的境地滑去：“你那些自大又糟糕的名头，波特，什么‘大难不死的男孩’，什么‘救世之星’，好吧，如果你真的把它们当成了自己该死的责任，那你的任务也应该是拯救这操/蛋的世界而不是想要逞英雄救下每个人！” “而你是最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话的人，”哈利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你从伏地魔的手里救了我的爸爸妈妈，救了塞德里克；去年，魔法部，你给我的提醒救了小天狼星，或者是纳威的奶奶！博恩斯女士也没有被伏地魔杀死，我知道这背后有你在给凤凰社通风报信！你甚至帮了邓布利多先生的忙，你愿意去做一个间谍，还是三面间谍！梅林，我不敢想象……你本该是个比我合格的多的斯莱特林，德拉科·马尔福，一个‘马尔福’，如果站在你的角度，我根本看不出你冒着危险做这些的必要！” “必要？”德拉科发出了一声近似于嘲笑的气音，“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吗，圣人波特？我可以根本不去在乎所谓的‘救世主’是谁，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不是我的父母，我对小天狼星·布莱克没有任何感情！我们全家搬到了远离欧洲的国度，我甚至没能在霍格沃茨读书，一个伏地魔、一个什么M.S.P.A.，这跟我想要的平静生活毫无关联！我原本没有和德姆斯特朗代表队一起来参加什么见鬼的三强争霸赛的必要，梅林知道我在生理上甚至还没成年！如果不是为了看你一眼——” 他的话语戛然而至。 “……所以你早就爱上我了。”哈利轻声说，“我从来都不知道……” 德拉科扭过身子不去看他，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水里的阴尸，仿佛对这种写在六年级黑魔法防御术课本上的恶心玩意儿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克利切愿意！”被他们遗忘的家养小精灵忽然开口，狂热到近似于尖叫的声音从它沙哑许久的声带里发出，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在粗砺的墙面来回摩挲，在岩洞里层层叠叠地回荡，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哈利小主人，为了雷古勒斯主人……克利切愿意做任何事！” “不。”哈利原地蹲下，平视着克利切那灯泡般硕大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语气平静，“不，克利切，我不会允许你做这些。但是我要给你一份全新的命令。” 看了仍然背对着他们的德拉科一眼，哈利继续说：“我命令你，在我们喝下这些魔药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带我们回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就像雷古勒斯曾命令你无论如何都要回去那样，克利切，我相信你能做到第一次，就一定能做到第二次，好吗？” 德拉科惊讶地回身：“‘我们’？” “‘我们’，”哈利重新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第二个玻璃高脚杯，“你看过我的记忆，德拉科，你该知道目睹甚至强迫另一个人喝下它的过程到底有多么痛苦。那种感觉……我几乎杀死了邓布利多教授一次，你不能对我那么残忍，让我再杀死你一次，我不确定我是否能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从德拉科手里拿过原先的玻璃杯，后者垂下手，没有用力反抗。哈利走到石盆旁边，低下头看着那碧绿的液体，再伸手将两个高脚杯放进魔药中，看着它们在顷刻间被填满。 德拉科接过他左手递来的杯子，轻轻晃了晃其中的魔药，碧绿的光芒打在他的脸上：“我不确定我们是否都能坚持把它喝完。” “我确定我们可以。”哈利说，“我们只是需要一点点期待作为承受整个过程的奖励。每喝下一杯后，德拉科，我能得到你的吻吗？” 德拉科摇头，却给出与肢体动作截然相反的回答：“当然。” “那么干杯，为了我们的吻。” 两个玻璃高脚杯的边缘轻轻触碰，岩洞里响起清脆的声音，他们默默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 克利切：他俩是怎么突然开始吵架突然又和好了的，想不明白，真让精人头大，你们巫师就是麻烦。
第94章 兄弟 “莉莉！带着哈利跑！快跑！我会挡住他的！” “求求你，不要伤害哈利……求求你……” “阿瓦达索命——” “我知道，纪念神秘人真正死亡、战争结束的‘光荣日’定在下个月初，届时会有一场空前盛大的庆典在霍格沃茨城堡外举行。波特，你会在光荣日致辞，对吧？” “得了马尔福，别对我露出这种表情，我很清楚你要说的是什么。” “……那你的答案是？” “很难想象，我和你居然也能在某些方面达成一致。战争和死亡果然能改变很多东西，不是吗？” “咱俩一起，两个人同时拿，仍然是霍格沃茨获胜。我们是并列冠军。” “你——真想这样？” “当然，当然……我们互帮互助克服了困难，对不对？我们两个一起到了这里，让我们一起去拿吧。” “听你的，来吧。” “干掉碍事的。” “阿瓦达索命——” “他今天早晨去魔法部的途中遇到了袭击，部里封锁消息的速度还算很快，但当时在场的人太多，几乎所有人听到那个疯子质问他为何要在‘光荣日’上替我们说话……德拉科，我还是想不明白，现在就连魔法部部长都不敢公开指责那些对纯血统家族的袭击行为，波特怎么会……” “……他怎么样了？” “听说没有大碍，但外面隐约已有风声在传，波特这番意图拉拢纯血统家族的行为是他妄图成为第二个‘黑魔王’的征兆。” “我以为就连丽塔·斯基特的羽毛笔都写不出这种疯话。” “在以前，没有人会相信这些。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疯了，我恐怕只有我们这群连大门都不敢出的家伙才勉强能称得上清醒。对了，魔法部里对波特做了停职的处罚，他原本唾手可得的傲罗办公室主任的职位交给了韦斯莱……很荒谬不是么？但现在显然是那群疯子的时代，哈，要我说，还不如黑魔王没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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