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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沉思片刻：“你也发现哪里不对了？” “这对我们而言不是好事。现在的伏地魔理智的不可思议，我暂时还没搞清他的变化来源于何处。但一个拥有理智的野心家绝对比一个疯子危险几百倍，”德拉科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上，向前倾过身体，“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一定要阻止你回到霍格沃茨。伏地魔随时会找理由对付你，但他不会闯进来直接杀了你。一是食死徒的力量尚未集聚到最强盛的程度，另一方面，被剥夺全部希望的人孤注一掷的反扑能创造奇迹。” “伏地魔会不会和我一样，也恢复了记忆？”哈利猜测道。 “只要他还没给我来个阿瓦达索命咒，我仍然可以肯定，你的状况是独一无二的。”见哈利鼓起眼睛，一副要发脾气的模样，德拉科立刻正色道，“事实上，关于为何只有你会拥有另一段记忆，我在和格里戈维奇交流时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倘若之后还能再见到尼可·勒梅，也许就能确定……至少，伏地魔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拥有记忆。” 见哈利若有所思地没有开口，德拉科忽然想起他今日来此最重要的目的之一。他站起身，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深红色的天鹅绒小盒子，哈利被他唬了一跳，也跟着站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动作。 “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德拉科说，“你好像什么都不缺了。” 哈利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你给我的已经足够多了。” 德拉科叹了口气，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镶嵌了深绿色宝石的耳坠，和他左耳上佩戴的一模一样。“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所以我做了这个。”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能防住普通魔咒的效果，黑魔法的作用也能削弱，但三大不可饶恕咒我还是有心无力。另外，我们能顺着这个找到对方的位置——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成年快乐，哈利。” 不需要他再多说什么，哈利靠过去，主动吻了他的嘴唇。他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缓缓闭上，感受到德拉科的回吻，在心中将今天评为他两段人生里最美妙的一天。
第109章 婚礼 尽管莉莉和詹姆都对哈利如此简洁的成年礼感到无比抱歉，但哈利却并不觉得草率。当他捧着蛋糕站在草坪最中央，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好让魔法照相机留下影相时，他看到爸爸妈妈、小天狼星和一脸坏笑的德拉科，深知这一刻已经是另一个自己毕生难寻的幸运和幸福。 “这都要归功于你。”一口气吹掉整整十七根蜡烛前，哈利侧过头，小声对德拉科说。 “你生来就该拥有这些，”德拉科轻声回答，“只是有人一度将它们夺走了。” 奇怪的是，和哈利的记忆中截然不同，这次斯克林杰并没有带着邓布利多的遗嘱光临陋居。即便只有他们几个同龄人知道，纳威在成年的第二天便瞒着所有长辈消失了，但按道理来讲，斯克林杰极有可能在纳威这面上好的“旗帜”上做第二次尝试。。 “我们只能认为邓布利多的失踪并不在他自己的意料之内，因此根本没有留下遗嘱，”听到哈利的疑问后，德拉科猜测道，“何况老魔杖不但没有易主，还同他一起消失了；复活石在我手里，而你们一家依旧作为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后代拥有隐形衣，《诗翁彼豆故事集》失去了它的必要性。” “我爸爸说斯克林杰已经闭门不出许久，我希望这不是他遇害的先兆。”哈利叹气，“即便我们上一次的谈话并不和睦，但……” 德拉科摇头：“能当上魔法部部长的都不是蠢人，康奈利·福吉只是个意外。有去年的暗杀失败在前，斯克林杰未必会重蹈覆辙。伏地魔针对他的暗杀命令发布了几个月余却一直没有成功，再加上你的提醒，我更倾向于他有自己的计划。” 哈利抬手摸了摸挂在自己胸口的金色飞贼，莫名想起邓布利多在遗嘱中留给他的正是一样的事物。然而自从德拉科在神秘事物司里将它塞进他手里后却再未提起，哈利怀疑其中并不是复活石，他尝试过几次后也无法打开，只得暂时放弃探个究竟。 他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和德拉科犯了一模一样的毛病——总想依仗提前预知的未来救下尽可能多的人，但未来早在一切开始前发生了剧变，伏地魔意外的清醒和理智正是最好的例子：倘若一朝错漏，只会导致更加黑暗的结局，到时候他们恐怕连一个人都救不了。 下午三点，前来观礼的客人们陆陆续续到达，大人们方才发现纳威的失踪。莉莉一脸了然，詹姆和小天狼星对此接受良好，只有韦斯莱夫夫短暂地发了会儿愁，才不得不接受现实。哈利不想帮忙应付那群麻烦的亲戚，他和德拉科披着隐形衣躲在角落里数人，看着弗雷德和乔治争抢迎接那群漂亮的法国姑娘，罗恩愁眉苦脸地给他的穆丽尔姨婆指引位置，海格一屁股坐烂了五把金色的椅子。 德拉科发出毫不客气地嘲笑声，又在哈利佯装恼怒的瞪视里偃旗息鼓。 “我记得上一次也很热闹，在那之前我从未参加过婚礼。”哈利凑在德拉科耳边小声说，“如果不是卢娜和纳威他们一起离开了，我想洛夫古德先生也会到场，你知道，就是间接导致我们到马尔福庄园‘做客’的那位。” “想必你们对贝拉姨妈的招待不太满意。”德拉科撇了撇嘴，显然对此印象深刻。 哈利耸肩：“不提罗恩和赫敏的话，我对你的态度很满意。” 德拉科的耳朵微微发红，没有接话。 “我还和埃非亚斯·多吉聊了聊，当时大家都在跳舞，没人会注意到我是否暴露了身份。看了丽塔·斯特基那篇关于邓布利多教授的文章后，我曾有过一段长时间的迷茫和失望。那时我刚刚得知他的妹妹被关在地窖里，没有去上学，也没有去过医院，我甚至想到了我的姨夫姨妈，因为相反的原因把我锁在楼梯下的橱柜里……” “等一下，”德拉科情不自禁地打断了他的回忆，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问，“你的姨夫姨妈把你锁在楼梯下的橱柜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拥有了那些记忆，有我的爸爸妈妈在，那些过去只会越来越淡，”哈利笑着抓住他的手，“要我说，还是他们的儿子达力让我印象更深刻一点，他和以前的你一模一样。说真的，我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听到你说第一句话后，就觉得你俩简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双胞胎兄弟。” 德拉科的脸色更臭了，看上去大有几分想要把达力和过去的自己一同挫骨扬灰的意思，哈利忍不住笑倒在他怀里。有人似乎发现空无一人的角落传来动静，狐疑地看过来，哈利连忙闭嘴才躲过一劫。 等人群离他们远了些后，哈利才继续开口说道：“很久以后我才明白，没有谁生来就是无欲无求的圣人，最伟大的巫师也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是我用自己的想象力给他塑上了完美的金身，但其实从一开始邓布利多教授就并不介意袒露他的缺点，他已经做得够多了，回应我的期待并不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说到底，十全十美的只有圣像而非活生生的人。” 德拉科捏了捏他的耳朵，露出转瞬即逝的苦笑。他何尝不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将“大难不死的男孩”捧上神座，又一心一意地试图据为己有，直到幻想的破灭让他从此分不清爱与恨的边界。他想不出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他更加纠结拧巴，怎么能在恨着一个人的同时又毫无指望地爱着他。 然而当哈利褪去“救世主”的光环，他方才意识到曾经的自己对哈利·波特本人的爱意比对“圣人波特”的恨分毫不差，他竟然是如此爱着面前这个活生生的十七岁的男孩，而非只存在于童话故事和魔法史里对抗伏地魔的英雄。 哈利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大概猜到德拉科的脑子又跑偏到哪块大陆去了，只得自作主张地转移话题：“小天狼星没少和我说过我的爸爸妈妈的婚礼，当时他们刚毕业不久，又被伏地魔四处追杀，只在戈德里克山谷办了一场秘密婚礼，邀请的全是亲朋好友。小天狼星是我爸爸的伴郎，妈妈本想邀请我姨夫姨妈一家，但因为某些原因……”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我爸爸总想补给我妈妈一场更盛大的婚礼，但妈妈不在乎这个，她说我们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了。” “我听不得这个。”德拉科故意和他作对。 “世纪婚礼，是吧，？”哈利没少听小天狼星吐槽马尔福家当年铺张的作风，他甚至能从教父的收藏里翻出一张当年《预言家日报》的头条，记者大胆地将纳西莎·布莱克称为“被所有女人羡慕的新娘”，据说她的所有首饰都是由妖精制造、流传了上千年的古董级精品。 德拉科笑着摇头：“也许吧。最开始我的爸爸妈妈不如你的那么幸运，他们的确是惺惺相惜的青梅竹马，但却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合。他们原本也该像你的父母那样毕业即结婚，但订婚宴上我妈妈一个人策划了一场完美的逃跑，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直到三个月后，我爸爸找到了她。” 哈利“哇”了一声，这些秘辛总被隐瞒的很好，他也是第一次听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那一刻起他们抛却友情、坠入爱河，”德拉科说，“总之，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我知道他们对彼此的爱从那时到现在丝毫未改。” 远处婚礼的仪式即将开始，温暖的帐篷里坐满了来宾。韦斯莱夫妇和德拉库尔夫人一同出现，比尔和查理穿着礼服长袍，纽扣里塞着大朵白玫瑰，站在最大的帐篷前。随后，芙蓉同她的父亲一起出现，她穿着简洁的白色长裙，浑身似乎散发出一阵银光，如此光彩照人，几乎能与她被火焰杯选为布斯巴顿勇士的瞬间媲美。 “快三年了，我仍然觉得那一刻近在眼前，”隐形衣下，哈利轻声说，“你跟在德姆斯特朗的队伍最后，从那艘大船上下来，远远看到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刻，我们的初遇也是重逢。” “我还是对你又一次当选第四位勇士印象深刻，”德拉科小声咕哝，“我以为会是隆巴顿，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被火龙吓得尿裤子的场景了。鬼知道……” “威廉姆·亚瑟，你愿意娶芙蓉·伊萨贝尔……” 德拉科又一次走神了。一片喧闹声中，他想起曾经的自己：他和阿斯托利亚比自己的父母还不如，直到战争结束后马尔福面临惨痛的命运不得不寻找出路，他才意识到与自己同级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还有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妹妹。没有婚礼，更不用说爱情，他们之间只有一条代表婚姻合法生效的魔法契约链接，以及斯科皮·许珀里翁·马尔福。 “……我宣布你们结为终生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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