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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哭笑不得地半推半就，这个由两个时空融合的哈利实在主动，他一时间难以适应，甚至有些吃不消了。“到底谁才是那个被三个化妆师按在椅子上打扮了整整三个小时，烦到用D.A.金币给我发消息诉苦的家伙？”他说着，又觉得精心打扮过的哈利哪里都不一样，开始忍不住地畅想起他们婚礼时哈利向他走来的场景，急切地咬上他饱满的嘴唇。 企鹅补档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纪念第二次巫师大战结束的‘光荣日’定在霍格沃茨城堡外，只有这里的草坪能容纳上千位日夜兼程赶来的巫师；稍后的夜晚，还有飘着蜡烛与香槟的庆典舞会。湛蓝的天空上只有几朵棉花般的白云，松松软软地漂浮着；黑湖平静的水面波光粼粼，人鱼在浅水区低声吟唱；马人军队如哨兵般站在禁林外，垂下的弓箭指着地面。 纳威从大理石桌面后走出来，在观众席前方正中央的位置深深鞠躬，一时间掌声雷动。他不再是那个怯懦、笨拙的男孩，虽然做不到面对上千人仍游刃有余，却也以足够得体的方式完成了他的任务。他的奶奶坐在第一排，银白色的头发随着激动地鼓掌一颤一颤，在阳光里闪闪发亮。 家务魔法是巫师最伟大的发明，*看到金斯莱冲自己眨眼，哈利怀着崇敬的心情从椅子上站起来，顺着人满为患的观众席中间的过道，走向最前方提前搭好的大理石桌面。他的礼服长洁净平整，银绿色领带规规矩矩地束进马甲里，黑色短发如最初化妆师打理好的那般向后梳顺，只有几根碎发垂下里，看不出半点刚和德拉科厮混过的痕迹。 “其实我原本不想站在这里，”哈利清了清嗓子，无奈地开口，“毕竟上一次不得不受邀和大家宣布的消息还是伏地魔的复活。比起这个，我宁愿把更多出风头的时刻留在魁地奇球场上。所以如果有哪家俱乐部的老板在听，我随时欢迎你们的橄榄枝。” 纳威的讲演以他险象环生的逃亡为主，令所有人都回忆起那段充满恐怖与血腥的黑暗的日子里，不免陷入沉痛之中。哪怕哈利讲了个笑话，也只传来零星的笑声，更多人都难以从回忆中抽离自我，哈利知道这是人之常情。 “纷争因分裂而起，分裂来源于分类。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分类。” “战争的始作俑者将巫师的血统奉若神明，偏激地以为血统纯正的巫师生来高贵；因此深受迫害的族群则于暗处躲藏，等待疯狂反击的机会。伏地魔和他的拥趸对麻瓜、麻瓜出身的巫师，甚至是持有平等论纯血统巫师家族的仇恨众所周知；但我也曾探听到隐秘的计划——若不是一桩意外使阴谋暴露，兴许今天迎来的不止是我们齐聚的‘光荣日’，也是繁荣之下针对纯血统家族中的无辜者的暗杀。” “许有人听说过M.S.P.A.这个组织，全称是MuggleSafetyProtectionAssociation；最初诞生时，他们以在格林德沃的恐怖统治下保护麻瓜、麻瓜出身的巫师为己任，在欧洲大陆秘密蔓延，也在伏地魔掀起的两次诞生时来到英国。尽管其中一些成员也因此受到不怀好意者的利用，险些对魔法界造成不亚于伏地魔的伤害。但最终，他们仍与我们并肩作战。” “是的，在两个月前的此地，我们浴血奋战，拼死对抗伏地魔的军队。我们之中，有还没有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学生，有久经沙场的凤凰社成员，有魔法部保留的傲罗力量，有远道而来的M.S.P.A.，甚至还有临战倒戈的食死徒。阵营的差异尚且无法使我们在伏地魔面前并肩作战，血统的区别更算不得什么。流传三代的混血巫师仍然保留麻瓜祖先的基因，却能被冠以纯血统的名头，可见这绝非无法跨越的鸿沟。” “六年级时，我曾给我的斯莱特林朋友们看过一段记忆。直到今日，我仍然保留我当时的看法。我不认为血脉和家族的力量强大到能让我放弃掌控自己的权利，这些盲目的标签只会使人走向毁灭，就像1945年败于邓布利多教授手中的格林德沃，就像现在被焚烧殆尽的伏地魔的尸骨。那时我知道没有先例，但我仍愿意尝试；而今天，我敢大胆地说，我们之所以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终的胜利，因为我成功了。” “我从不认为分院帽将每个进入霍格沃茨读书的学生分类的标准是刻板僵化的，四所学院代表的品质从来都不是相互冲突的。勇敢者并非莽撞，野心家未必作恶，智慧和忠诚更是从古至今深受追捧的品格，它们为什么不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它们为什么必须得相互分离？就像在这场刚刚结束的战争里，不止一个学生保护了不属于他的学院的同学，这是因为我们首先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们愿意以生命为代价保护这里，因此我们向伏地魔与食死徒们举起魔杖。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也曾因各种意外分分合合，但是最终，是我们的团结赢得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伏地魔畏惧死亡，崇尚力量，这没有错，但他弄错了一点——最伟大的力量从来都不是魔杖发出的咒语。而是源于我们对自由的向往、对灵魂的珍视，源于我们对彼此和一切美好事物的爱编织出的网，源于每个为此奋战的人。” “今天是‘光荣日’，”哈利举起山楂木魔杖，对准天空，烟花从杖尖迸出，炸开的火花在晴空里缠绕成霍格沃茨的校徽，“这份光荣属于每个为自由与爱而战的人。” 一时间，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学着他的样子高举魔杖，五彩斑斓的火花轰然绽放。 “这是我人生中第三次舞会，”罗恩哀怨地说，“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你果然是个假的纯血统巫师，韦斯莱。”布雷斯砸了砸嘴，说道。 “你小子果然没听哈利说了什么，还一口一个血统，M.S.P.A.就该把你……” “看来你是不想出席哈利和德拉科的婚礼了？太好了，那伴郎这个位置我笑纳了。” “那哈利和马尔福要高兴的不行了，毕竟你比我更能衬托出新郎的风采。” “哈？你想打架吗？我可不怕你！” “来就来，今晚十二点，禁林见！” “行啊，谁都不许带帮手！” 哈利走廊的窗棂上，双手捂着脸，不是很想搭理这两个幼稚的家伙。开玩笑，他现在可是正经八百的三十岁巫师，堂堂前傲罗办公室主任，怎么能和两个刚成年的小孩一般见识？可他又答应了德拉科不去找他，必须呆在这里静静等他回来。哈利无比想要违背诺言，一时间进退维谷，甚至动了随便找个壁炉钻回家看看斯科皮的念头。 随即他又想起来，从来讨厌舞会这种场合的小天狼星不知道把他的宝贝侄孙拐带到哪里去骑飞天扫帚了，哈利怕是无从找起。 修缮完毕的礼堂大门尚未打开，四周走廊里塞满了身着礼服的男男女女。左侧高年级的学生们齐聚于此，大多都是D.A.的成员。纳威正手忙脚乱地帮汉娜绑起松动的麻花辫，金妮和卢娜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站在她们两遍的迪安和罗尔夫·斯卡曼德无奈地对视。前任拉文克劳级长布鲁斯·埃文牵着苏珊·博恩斯的手；塞德里克和秋的指间带着闪光的订婚戒指；克拉布和高尔如同两块碧绿的苔藓，都是一副对晚宴急不可耐的模样。就连西奥多也出席了庆典，他的父亲在日前的威森加摩审判里罚款上万加隆、获刑五年，但终归没有性命之忧。触碰到哈利的目光，他露出了微末的笑容。 另一边，凤凰社和教授们混在一起，只有前往欧洲杳无音讯的邓布利多缺席了。麦格教授头上顶着个深绿色的软帽，下方缀着星星，正不苟言笑地教育着她的得意门生詹姆，后者还时不时不情愿地向正在说话的斯内普和莉莉投去目光。弗立维教授淹没在人群里，只能听见他尖细的嗓音不断嘟囔着；斯普劳特教授冲纳威招招手，袍袖上还沾着几点泥土。海格和远道而来的马克西姆夫人躲在角落里，但鉴于他们身材高大，还是堵住了半个走廊。除了小天狼星外，莱姆斯和唐克斯也没有出席，大约是惦念他们不足一岁的独生子泰迪。金斯莱因战后魔法部事务过多不得不离开，穆迪倒是难得留了下来。韦斯莱兄弟将安吉丽娜围在中间，一人捧着个瓶子，冒出令人不安的粉红色气体。比尔和芙蓉简直是全场最夺目的一对，被新婚燕尔的甜蜜氛围彻底浸透了。 赫敏和潘西出现在走廊另一段，两个剑拔弩张的家伙方才停止正常，不约而同地殷勤地迎上去。达芙妮带着她的小妹妹阿斯托里亚跟在她们身后，哈利皱起眉，感觉阿斯托里亚的长裙无比眼熟。 “在想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在哈利耳边响起。 哈利蓦地回头，上下打量着德拉科的装扮，不由得心里一跳——一件丝绸质地的酒红色衬衫，下摆整整齐齐地塞进白色的西装裤里，与下装同色的西装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衣摆和袖口处袖着银色的花边，没有系领带，整个人显得松弛又不失礼貌——和三强争霸赛那年圣诞舞会上的装扮一模一样，哈利的记忆清晰到能回想起每个细节。 “这次没有玫瑰了。”他憋了半天，只吐出这一句话来。 德拉科扬起眉毛，不置可否地笑了。 礼堂的大门轰然打开，一条由红毯铺成的道路通向最前方的舞池，桌椅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四周墙壁旁。天花板是群星与银河，空气里浮动着水晶杯乘的香槟，无数种鲜花编织而成的花环挂在墙壁上，拿着各种乐器或是装饰物的小精灵在空中飞舞、跳跃。 哈利和德拉科、纳威和汉娜是领舞，他们众人的簇拥下走进舞池。熟悉的一幕在眼前浮现，哈利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他们站定，等待古怪姐妹奏响今晚第一支舞曲——但过了许久，仍然没有乐声响起，人群却也没有任何异动。哈利好奇地伸长脖子，左顾右盼，却看到周围的朋友亲人脸上皆是了然的神情。还没等他出声询问，德拉科突然放下原本落在他腰间的手臂。 德拉科后退半步的动作让哈利浑身一颤，他看见橡木魔杖顶端亮起金色的光华，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在魔法里悄然盛放，在天花板流淌的星河里显得愈发娇嫩。而与曾经那场舞会里，德拉科折下花枝塞进哈利胸口纽扣的动作不同，这一次，花束的中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的银色盒子。 所有人屏息以待，哈利只听见人群中传来抽气的声响。漂浮在空中的小精灵手里的乐器忽然化作花篮，它们同时高举手中的花瓣，玫瑰雨自半空落在发间，又擦过手背的瞬息，德拉科单膝跪地，白色的衣摆甩起漂亮的弧度。 “我原本策划了一场更加盛大的仪式，”他抬起头，声音的颤抖无比明显，灰色眼睛里的光芒明明灭灭，带着笑意和不确定的慌张，“但我听到你说，‘过往种种都始于今日’；于是我知道，就是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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