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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按秦氏的要求去了一趟玄真观,但压根没问过女儿的情况,只是威胁观里的道士,说他知道观主修炼邪术,勒索了他们一笔钱。 曹慕回听完,气得火冒三丈,牙关紧咬,一掌拍在桌上,怒斥道:“这个老货,不配做人。” 裘智垂下眼帘,思忖许久,对众人道:“天色不早了,今天先到这吧,明天咱们去把贾敬抓了。” 齐纂典同何典史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不像裘智工作狂的风格啊,居然不急着抓人了。 -分割线- 薛宝钗一上午都没见到惜春,询问门房后得知她天蒙蒙亮就出去了。虽然惜春年纪尚小,但有些拳脚功夫,一般人奈何不得她,因此众人并不十分担心。 到了中午,惜春回到薛家,众人不由大惊。新春已剃去青丝,头戴僧帽,脱去了绣衣,换上了木兰色缁衣,手中握着一串佛珠,一副超脱凡俗之态。 迎春脱口而出道:“惜丫头,你这是。。。” 惜春抿嘴一笑,颊上现出一个梨涡:“我已在牟尼院皈依三宝,受持具足戒,拜在善庄大师门下,法号慧舍。” 宝钗没想到惜春不声不响,突然出了家,心里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过了半晌道:“傻丫头,当尼姑有什么好的,你哥哥知道吗?” 惜春原本提起贾珍总带几分厌恶,如今剃去了三千烦恼丝,心情平和了许多,再提起此人,已是无嗔无喜。 惜春道:“自是知道,今日一起去的牟尼院。” 几人听了齐齐叹气,皆叹贾珍算盘精明。 惜春是贾府的姑娘,只是借住在薛家。如今年纪小倒也罢了,再过几年就要说亲了,总不能叫薛家出嫁妆,自是得宁府那边大出血。现在惜春出家,贾珍省了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 宝钗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木已成舟,但惜春年纪还小,若能回心转意,再过几年头发长了出来,不耽误会什么。 宝钗语重心长劝道:“尼姑庵里藏污纳垢,并非清净之地,水月庵里的丑事还少吗?你有心向佛,在家皈依也是一样,何苦要落发呢。” 惜春平静道:“我心清净,我自清净。” 世人说尼姑庵不净,是他们心脏、眼脏。她清清白白的人,天地佛祖可见,世人之见,与她何干。 探春略有些埋怨道:“出家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好歹先和我们商量一下,以后要是后悔了,如何是好?” 惜春淡然一笑:“后悔便后悔了,还俗就是了,一生这么长,总有后悔的事,难道要裹足不前?” 在惜春看来,当初贾家众人还都觉得能有一世的荣华富贵,怎知一夜间风云突变。想长远了又有什么用,顾好眼下才最重要,谁规定出家就是一生一世的事了。 迎春没想到惜春竟有这份胆气,心下有些敬佩,又有些羡慕。 香菱颤声道:“你真的想好了?” 惜春点头,坚定道:“自是想好了,我从小就羡慕智能儿,如今遁入空门,也算了结这桩心事。” 黛玉知道惜春的心思,见她得偿所愿,真心替她欢喜,却又有几分不舍,哽咽道:“你好好跟着师傅修行,回头我们去寺里看你。” 宝钗转而望向黛玉,问道:“你支持惜丫头?” 黛玉忍住心底的悲伤,强笑道:“惜丫头眼中含喜,气度比昨日沉稳了不少,眉宇间尽是慈悲之色。既然她一心向佛,你我姐妹就该支持才是。” 众人再次细细端详惜春,只觉她身上似有一层淡淡的柔光,让人心生宁静,可见是个有佛缘的。 宝钗性情豁达,想通此节,笑着鼓励道:“贾家的姑娘才情出众,惜丫头既有此志,日后定能成为一代宗师,弘扬佛法。” 感谢在2024-07-28 12:11:23~2024-07-29 13:2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回旋镖快来 15瓶;白比姆黑耳朵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查抄道观 回到家, 裘智和朱永贤说起了自己的顾虑。 本朝虽有文官获封国公的先例,但此等殊荣屈指可数。而且他曾听贾代鹤提起过,荣国公是领兵打仗的一把好手, 估计宁国府同样出身行伍。 裘智担心贾敬在玄真观养着私兵, 毕竟他都敢采生幼儿当药引了,不差豢养私兵这一条罪了。 他手下的捕快平日里缉贼拿赃不成问题, 让他们和训练有素的士兵对阵, 简直是羊入虎口。宛平的兵马由李巡检统率,除非突发民变这种紧急情况, 否则调兵, 必须有顺天府尹的手谕。 调兵是大事, 玄真观中藏有私兵这个只是裘智的怀疑, 根本没有证据。别说顺天府尹了, 连周讷都不会同意。 朱永贤听完裘智的分析,略一沉吟, 道:“无妨,我叫王府护卫司的人来。” 裘智闻言, 心中大石落地。燕王府护卫司的侍卫都是身经百战的士兵,或是曹慕回这种自幼习武的高手。而且宛平距京城不远, 最快明日, 最迟不过后天就能抵达。 朱永贤有心逗逗裘智, 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哎, 我好久没写字了,都不会研墨了。” 裘智心领神会,忙乖巧道:“我来给王爷研墨。” 他拿起墨条, 往砚台里添了点清水, 慢慢地磨了起来。朱永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裘智手上, 见他十指如笋,被乌黑的墨条形一趁,更显得他肤如凝脂,胜似白玉。 朱永贤心中一动,握住裘智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得寸进尺地一笑:“我要你为我红袖添香,你换身红色衣服来,我才肯写。” 裘智见他得了便宜卖乖,轻轻地拧了拧他的胳膊,微嗔道:“你写不写,写不写?” 朱永贤搂住裘智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耍赖道:“我不管,你求我办事,就得按照我的要求来。” 裘智被朱永贤闹得没了办法,只好回屋换上一身大红织金妆花仙鹤缎衣。 朱永贤见了不由眼前一亮,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裘智皮肤本来就白,身体又弱,平日里总带着一分的病气,如今换上红衣,脸上多了几分血色,衬得他面似芙蓉,别有一番风流。 “你穿红色好看,以后多穿红衣,显得人有气色,身体也能养好些。”朱永贤连声称赞。 朱永贤一向不信鬼神之说,但为了裘智身体的健康,拜过神佛,善事做了不少。如今看裘智一身红衣,显得整个人容光焕发,而且迷信的说法红色能冲喜,自是希望裘智天天穿着。 他不等裘智说话,又道:“回头让人多做几套红色的贴身衣服穿着,等你将来升了官,天天穿红袍。” 裘智看朱永贤说风就是雨,不禁哑然失笑:“我如今才七品,猴年才能升到四品。” 朱永贤拍着胸脯道:“没事,咱上边有人。”说完,拿起墨条,自己研磨了起来。 朱永贤怕裘智磨久了手疼,哪舍得让他受累,不过是夫夫间的一点小情趣,最后还是自己动手。 裘智看他不用自己帮忙,也乐得清闲,悠然地坐在一旁,等朱永贤写信。然而过了许久,见朱永贤仍在埋头苦写,不禁心生疑惑。 他起身一看,不由气结,朱永贤哪是在写信,竟是在纸上作画,画中之人正是自己。 朱永贤放下笔,笑嘻嘻道:“你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我就把信写好了,让白承奉和岳岭带了回去,这会估计他俩已经出了宛平城了。” 裘智佯装生气,轻轻捶了朱永贤一下:“你这人,这么捉弄我,不理你了。”说完,转身欲走。 朱永贤一把搂住裘智的腰,可怜兮兮道:“我错了,我错了。太上王,下官知错了。” 裘智轻轻拍打着他的手,顿足道:“你放开我。” 朱永贤却抱得更紧,拒绝道:“我不放。”说完,他握住裘智的手,轻轻地摩挲着:“打疼了吗?” 裘智转过身,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朱永贤看裘智似嗔非嗔地看着自己,心头一荡,只觉浑身酥软。他学着戏台上戏子的唱腔:“娘子,小生知罪了,甘愿领罚。” 白承奉和岳岭到京城时天都黑了,城门早已关闭。好在俩人带着燕王府的腰牌,又有朱永贤的亲笔书信,城门官验明无误后,才开了城门放二人入城。 岳岭回府调兵,白承奉则马不停蹄,赶往皇宫送信。 戴权刚躺下不久,便有小太监急报,白承奉有事求见。他一听立刻睡意全无,以往都是侍卫或是小太监来送信,能让王府的奉承副亲自送信,估计出了大事。 戴权不敢耽搁,赶忙让人将白承奉带上来。 白承奉一见到戴权,来不及见礼,就急道:“戴内相,大事不好!宛平出了采生女童,用人血炼丹的大案了!” 戴权只觉一阵眩晕,旁边的小太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他喘了几口粗气,有气无力道:“白承奉啊,哥哥我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以后遇到大事,你悠着点说。” 次日清晨,宛平先的城门刚被打开,守城的士兵还带着几分困意,忽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飞奔而至,此人腰悬宝剑,一身肃杀之气,身后又紧随百余骑,令人望而生畏。 守城的士兵哆哆嗦嗦给他拦了下来,颤声问道:“你。。。你。。。是。。。干嘛的?” 他真的是职责所在,才壮着胆子问出了这句话,话没说完,就差点哭了出来,生怕自己一语不慎,招来杀身之祸。 为首之人姓邓,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道:“我是燕王府护卫司指挥使,奉燕王之令,前来捉拿逃奴。” 此次行动,不仅有王府里的侍卫,还有皇城司的人马。玄真观一案真假未明,不便声张,对外只道是追捕逃奴。 守城的士兵虽不知燕王是谁,但肯定是个王爷,而且指挥使一听就是个大官,不敢阻拦,急忙放行。 待燕王府的人马远去,守城的官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王爷不都在京里吗?逃奴怎么会在宛平啊?” “抓逃奴需要指挥使来吗?还带这么多人。” “你们懂什么,肯定是府里的哪个小妾不甘寂寞逃跑了。” 岳岭没跟着大队人马一起回来,进城时正好听到了守城士兵的谈话,忍不住瞥了几人一眼,心道:幸亏二爷没听到这话,不然王爷可要头疼了。 城门官看这架势,似乎要出大事,吩咐手下好好干活,随即赶忙去往县丞衙,打算向李巡检汇报此事。 途中又看到了燕王府的人马,似也朝县丞衙方向而去。他微一沉思,立刻改道返回城门,这群人好似凶神恶煞,他完全不想再和他们碰上了。 裘智睡梦中被人叫醒,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只听朱永贤道:“起床吧,人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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