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鳖老右首攻受挫,攻势不减反增,紧接着一招左劈剑,随后更是连续直刺三剑,均被迎春手忙脚乱地挡住。他连攻不进,心下气急,不再怜香惜玉了,直接一记下劈剑,欲取迎春性命。 迎春举剑奋力格挡,虽然鳖老右颇有力气,震得她虎口发麻,但几招过后,迎春见他奈何不得自己,渐渐有了信心,又念及大姐儿的安危,一招挂剑式,瞬间由守转攻。 鳖老右猝不及防,急忙后撤。迎春则乘胜追击,一记飞燕点头,剑尖直指其咽喉。 鳖老右仓促抵挡,脚下快速挪动,企图绕至迎春身后偷袭。迎春自知其意,一招蛟龙回首,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鳖老右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死在迎春的剑下。他万万不曾料到,自己竟会丧命于此,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愕,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探春、湘云、宝钗三人各自斩杀了两名匪徒。土匪本就是欺软怕硬之人,最初见史湘云她们好似娇花,以为手到擒来,未曾想连他们的首领都已遇难。 余下的两名土匪,吓得心胆俱裂,不敢恋战,慌忙逃窜。 黛玉叮嘱贾芝不许乱跑,然后从马车里跳了下来,道:“不能让他们跑了,万一回山搬兵,咱们不是对手。” 宝钗等人闻言,随即施展轻功,将两名逃窜的匪徒截下。方才土匪们有人数占优,都奈何不得几人,如今二对五,更不是对手了。 两名土匪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他俩知道宝钗等人虽然女流,但功夫不弱,而且下手果决,今日兄弟们怕是难逃一死了。不过,二人不甘束手就擒,心中暗自盘算脱身之策。 宝钗看他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估计是在动歪心思。宝钗担心二人自知不敌,向姐妹们求饶,又知姐妹们素是心软之人,万一不忍下手,便会后患无穷。 她不等土匪开口,直接一剑直刺了上去。土匪仓促应战,举刀相迎。宝钗翻腕卸刃,土匪吃疼,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宝钗顺势抹喉,将一人斩于剑下。 探春见状,不给另一名土匪喘息之机,果断将其斩杀。 史湘云见己方大获全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与兴奋。她自幼爱看侠客故事,习武后又总幻想自己仗剑江湖,除恶扬善。如今初出茅庐就铲除了一伙强人,怎不让她心潮澎湃。 众人心中暗自庆幸,未让伙计随行,不然伙计们看到她们姐妹杀人,又是一桩麻烦事。她们几人同气连枝,彼此信任,不担心泄露此事。 史湘云激动地握住探春的手,大笑道:“咱们算是为民除害了。” 黛玉心思细腻,虽然是迫不得已,对方又是手沾鲜血的恶人,但看着满地尸骸仍心有不忍。 宝钗见黛玉别过头,身子微微颤抖,搂住她的肩,柔声安慰道:“他们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黛玉点头道:“我知道,姐姐放心,我没事。” 迎春看地上散落着珠宝、银锭,知道都是土匪们抢来的不义之财,于是询问几人:“这些财物怎么处理?” 黛玉思量片刻,道:“咱们将这些金银带去银州。等夜深人静时,我将财物送去银州卫所,再留封书信给指挥使,希望他能找到苦主家属,物归原主。” 这些财物若留在原地,不过是便宜了那些路过的盗匪。不如将其交给官府,哪怕找不到赃物的主人,最后充作剿匪经费,也是善事一桩。 黛玉自幼被林如海当作男儿教养,跟父亲学过破题写文章,知道朝廷公文要以台阁体书写。而且台阁体字形方正,大小统一,方便隐藏笔迹。 到了旅店,黛玉立刻修书一封,并未提及自己的身份,只说是路过客商,交代了事情来龙去脉。写好书信,她找了一块黑色棉布,小心翼翼地将财物包好,准备夜探银州卫。 众人见黛玉打算只身前往,纷纷请缨相陪。黛玉知道银州卫是朝廷精锐,实力远胜盗匪,不愿几人涉险。 迎春见状,急道:“我的功夫在众姐妹之上,我陪你去。” 众女之中,除了宝钗外,迎春年纪最长,她既开口,此事便这么定下了。 入夜,黛玉和迎春换上深色衣服,背着包裹,趁着夜色的掩护,去往银州卫所。 东北匪患猖獗,但从不敢和正牌军交锋。银州卫夜间虽有士兵巡逻,但一众官兵从未想到,竟会有人夜探卫所。 黛玉趴在屋顶,看到巡逻的人过来,立刻将包裹扔了下去。她们不敢多作逗留,随即施展轻功,迅速撤离,匆匆返回客栈。 回到客栈,二人皆是气喘吁吁,却又抑制不住心内的激动。生平首次触犯宵禁,更在夤夜潜入官衙,还能全身而退。虽是违法之举,但却又刺激异常。 银州卫的士兵听到动静,立刻刀刃出鞘,警惕地环视四周。一名士兵上前,打开了包裹,看到里面的财物以及书信,忙去禀报了指挥同知。 刘同知睡梦里被人叫醒,看过书信,又看了包袱里的珠宝,心中暗自揣测,此等行事风格,定是江湖人士所为。但江湖中人即便读书识字,也很难写出这么好看的台阁体,他一时拿不准对方的来历。 刘同知坐在床上沉吟良久,吩咐道:“这几日严加盘查出城的人。” 他怀疑夜闯卫所之人,并非本县人士,若是外来之人,定会急于脱身,立刻出城。 士兵领命,又问道:“大人,包裹中的财物应如何处置?” “你们按信上所说,先去案发地寻访苦主家属。若实在无法寻得,就充做军饷。”刘同知在银州近十年,知道土匪的秉性,从不留活口,估计那户人家已是凶多吉少。 次日清晨,黛玉一行人准备出城。城门虽增设了守卫,但看她们都是女子,不似卫所追查的江湖人士,便未加阻拦,任由她们出了城。 时至中午,一行人途经一座古寺,坐骑走了一上午,需要休息。探春勒住了马,众人下车修整。 黛玉举目望去,山门上写了三个大字,乾慧寺。门匾歪歪扭扭,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与蛛网,显然已废弃数年。 黛玉自问曾在银州卫里走过一遭,哪怕寺里有什么危险,她亦是不惧,闲庭信步地向内走去。 几人来至大殿,只见一个僧人盘腿坐在蒲团上,面朝佛像,背对着门口,轻声诵着经文。那僧人一身灰色僧衣,上面落着几个补丁。 和尚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停下了诵经之声。黛玉看他的打扮,知对方是云游到此的僧人,被自己打扰了修行,心中暗道罪过。 宝钗歉然道:“打扰师父清修了,真是罪过。” 和尚闻言,双掌合十,念了句佛号,道:“施主言重了,贫僧在此已等候数日,正是为了恭迎几位檀越。” 此言一出,宝钗等人心中皆是一惊,不知这和尚是敌是友,不由暗暗提高了警惕。 只有黛玉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忍不住一晃,一只手紧紧搭在门框上,才勉强稳住。她颤声问道:“可是宝玉。” 和尚缓缓起身,转过身来,淡笑道:“贫僧释空,见过几位檀越。” 宝钗不曾料到,竟在此地与宝玉重逢,心中又惊又喜,一时激动,千言万语哽咽在喉。探春、迎春两姐妹亦是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喜极而泣。 湘云在宁古塔提起宝玉时,曾留意到黛玉的反应异常平静,心中似有所悟,觉得黛玉仿佛知道她们很快会见到宝玉。 她素知黛玉与宝玉情谊非旁人能比,二人心意相通,既然黛玉这般认为,总不会无的放矢。是以湘云见到宝玉,心中只喜无惊。 黛玉怔怔地看着宝玉,见他面色平和,眼神温柔,静静地站在佛像前,气度庄严,似有无限慈悲。 黛玉问道:“你这几个月去了哪了,二舅舅都快急疯了,凤姐姐也挂念着你。” 宝玉低下头,攥着手里的佛珠,过了一会,道:“我这几个月一直在东北云游,亲眼目睹了世间的种种苦难,深感自己罪孽深重。我已在佛前立誓,今生苦修,以赎罪责。” 宝钗在一旁,看到宝玉头上有十二个戒疤,知他受了菩萨戒,又听了他的这番话,明白他立志出家,绝无还俗的意向,心下没由来的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感谢在2024-08-02 13:06:07~2024-08-03 14:0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比姆黑耳朵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相忘江湖 宝钗端庄自持惯了, 即使心潮难平,亦不愿在众人面前展露分毫,她强忍泪水, 问道:“宝兄弟, 你怎么知道能在这遇到我们?” 宝玉含笑不答,探春亦是焦急询问。他这才回道:“佛祖慈悲, 自会指引我。” 探春见他言辞闪烁, 不禁气得顿足。 湘云更是不爽,讽刺道:“你若不想说, 谁还能逼你?大家亲戚一场, 何必你佛祖菩萨来糊弄我们。” 宝钗素来宽厚, 并不气恼, 只是关心道:“东北匪患猖獗, 你在此数月,可曾遭遇什么危险?” 宝玉道:“《妙法莲华经》有云:或值怨贼绕, 各执刀加害,念彼观音力, 咸即起慈心。我有菩萨保佑,自会逢凶化吉。” 他注意到宝钗提及匪患时神色微变, 遂反问道:“宝姐姐来东北多久了?怎么知道此地强盗甚多?” 姐妹们将她们来东北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宝玉闻言, 忍不住冷汗涟涟, 暗道侥幸。 他用袖子拭去额头上的汗, 道:“贫僧无能,唯有在佛前诵经祈福,盼你们早日平安返回辽阳。”辽阳城内繁华, 又有宝钗的伙计照应, 应该再无大碍了。 湘云生性喜聚不喜散, 恨不得姐妹们长长久久在一处,永不分离。所以,她每次见了各家夫人,或将贾家挂在嘴边,或表现得十分跳脱,生怕对方看上自己。 毕竟嫁作人妇,不如当姑娘时自在,不能经常同姐妹们来往了。 今日与宝玉重逢,湘云想起二人幼时同吃、同玩的情景,心生万般不舍。 湘云拽着宝玉的衣袖,眼中满含恳求:“二哥哥,你跟我们一起回京,找个寺庙挂单。” 宝玉摇头,坚定道:“我已立誓云游苦修。” 湘云闻言,面露失望之色。 贾环偷盗家中财物,打伤兄长,和赵姨娘一起被刺配西南,这辈子回京无望。探春只剩这么一个兄弟了,听他说要云游,心下大痛,不由掩面啜涕。 宝钗知道黛玉和宝玉的情分与旁人不同,宝玉今日现身,定是有话单独对黛玉说。宝钗善解人意道:“车上还有些吃食,我去取来,大家吃些东西。” 湘云明白宝钗的意思,接口道:“我去喂马。” 迎春心领神会,一手拉着大姐儿,一手挽着探春,往殿外走去。大殿之中,只剩黛玉和宝玉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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