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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主播快跑!感觉骆老大要黑化了!】 然而,出乎弹幕预料的是,骆西狩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戾气息竟被他以一种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那枚小偶被宽大的袖口遮掩,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看见。”他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冰冷,“什么锦囊玉偶,不曾留意。” 洛明修眼中的希冀瞬间熄灭,重新被冰封的失望和疏离覆盖。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冷笑,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这样啊,那打扰了。”他不再看骆西狩,绕过他就要往外走。 既然不在船上,那大概是在海滩或者回来的路上掉了。 “站住!”骆西狩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他再也无法忍受洛明修这种视他如无物、只为寻找另一个男人信物的态度!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攥住了洛明修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洛明修疼得闷哼一声,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 “洛明修!” 骆西狩将他强行拉回,逼他面对自己,那双燃烧着怒火和某种更深沉痛苦的眼眸,死死锁住洛明修冰冷的脸。 “你究竟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你究竟要因为那几句话,跟我犟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带着被彻底忽视和排斥的愤怒与不甘:“渔民没事了!残寇杀干净了!你证明了你没错!你还想怎样?!” “难道就因为我说错了几句话,你就要一辈子把我当成仇人?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连说句话都嫌多余?!” 海风从通道灌入,吹起洛明修散乱的白发,拂过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痛苦和不解,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寒覆盖。 他用力,一点点地,将自己的手腕从骆西狩滚烫的掌心挣脱出来。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抬起头,迎上骆西狩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极美,像冰雕的花,却没有丝毫温度,眼底深处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骆掌门言重了。”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刺骨寒心,“在下并非针对谁,也无意与谁犟。” “只是在下天性自私,目光短浅,只知逞一时之快,不懂何为大局观,更不懂得考虑日后长远的人际往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16章 还偶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微微颔首,动作疏离而客气,仿佛对着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清越的凤鸣在石室外响起! “唳——!” 金色的流光如同破开海雾的朝阳,瞬间涌入通道!天羽凰展开华美巨大的羽翼,悬停在洛明修身侧,金色的眼眸警惕地盯着骆西狩,周身散发出守护的威压。 洛明修看也不看骆西狩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碎裂的光芒,足尖在湿滑的岩石上一点,身形轻飘飘地落在天羽凰宽阔的背脊上。 “小金,去东边海滩。”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天羽凰发出一声回应般的清鸣,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强劲的气流卷起通道内的尘埃,金色的身影载着那抹决绝的白,如同一道离弦的金箭,瞬间冲出了岩洞,消失在刺目的天光与海风之中。 只留下骆西狩一个人,如同被遗弃的石像僵立在昏暗的通道里。他保持着伸手欲拦的姿势,掌心空落落的,只有那枚被他攥得温热的、染血的玉偶,硌得他生疼。 他看着那消失在天际的金芒,耳边回荡着洛明修那句“自私”、“目光短浅”、“道不同不相为谋”……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心上,留下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的岩壁上!坚硬的岩石应声碎裂! “啊——!!!”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了痛苦、愤怒和无力的低吼,在空旷的岩洞中久久回荡。 东边海滩,阳光正好,海风带着咸腥和劫后余生的安宁。 被洛明修救下的渔民和他们的家人,正在修补破损的渔网和房屋。看到那华美的金凰载着白发如雪的少侠降落,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感激和敬畏的神情。 “洛少侠!” “恩人!您的伤好些了吗?” “快!快给恩人拿凳子!” 洛明修从天羽凰背上跃下,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眉头微蹙,但他脸上还是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冲围上来的渔民们摆摆手。 “大家不必多礼,我只是来看看。都安顿好了吗?有没有缺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那份关切是真诚的。洛明修仔细询问了伤亡情况、房屋损毁程度、生活物资是否短缺,又让天羽凰去附近的浅海抓了几条肥美的大鱼送来。 渔民们感激涕零,七嘴八舌地说着感激的话,淳朴的热情稍稍驱散了洛明修心头的阴霾。 他一边和渔民们说着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沙滩、礁石缝隙、海浪冲刷的边缘…… 他在寻找那个小小的白色锦囊,或者那枚白玉小偶。 每一次弯腰细看,动作都引来胸口的抽痛,每一次在沙砾中翻找,都带着渺茫的希望和越来越深的失落。 【弹幕:唉…老婆还在找…】 【弹幕:看着好心疼,伤口肯定很疼…】 【弹幕:骆老大那个混蛋!明明就在他手里!】 【弹幕:也许真掉在海里了呢…】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渔民们热情地邀请洛明修留下吃饭,被他婉拒了。 他谢过大家的好意,准备返回沧澜总舵。一无所获的失落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疲惫。 他走到一处僻静的礁石后,打算召唤天羽凰。刚抬起手,目光却被礁石阴影里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方块,静静地放在一块干燥平整的石头上。 洛明修的心猛地一跳。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无人。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油纸包。 里面是几颗散发着清苦药香的、墨绿色的丹药。药丸圆润饱满,显然品质极佳。油纸包的内侧,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道略显凌乱、仿佛仓促间刻下的、深深的凹痕——那是一个简单却无比清晰的尺阙图案。 洛明修的手指猛地收紧,捏皱了油纸。 是…骆西狩? 他…他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是伤药? 洛明修看着那几颗药丸,又看看那个刻痕,眼神复杂难辨。 是示好?是弥补?还是…监视?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夕阳的余晖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海风吹拂着他散乱的白发和未系好的衣襟,露出绷带的边缘。 他最终没有碰那些药丸,只是将油纸包重新折好,放回了原处。 洛明修召唤来天羽凰,跃上它的背脊。金色的神鸟振翅,带着他飞向逐浪湾的方向。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更远处的礁石后缓缓走出。正是骆西狩。 他走到那块礁石前,沉默地看着那个被放回原处、纹丝未动的油纸包。夕阳的余晖落在他古铜色的脸上,照不亮他眼底深沉的晦暗和一丝…近乎卑微的失落。 骆西狩伸出手,没有去拿药包,而是缓缓摊开了另一只紧握的手掌。 掌心,静静地躺着那枚染血的妙音小偶。白玉温润,血渍暗红,叶问舟的眉眼在夕阳下依旧清晰含笑。 骆西狩的目光在那笑容上停留了许久,久到夕阳几乎沉入海平面。最终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带着血渍的玉偶,轻轻地、轻轻地,放在了那个油纸药包的旁边。 染血的白玉,墨绿的丹药,刻着尺阙的油纸。 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金红色的礁石上,在暮色四合的海滩边,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男人笨拙的、挣扎的、最终选择了放手的心意。 【弹幕:……】 【弹幕:他把小偶…还回来了?】 【弹幕:放在药旁边…他知道了?他知道主播在找…】 【弹幕:骆老大…他…他其实…唉…】 【弹幕:这无声的归还…比什么道歉都沉重啊…】 【弹幕: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骆西狩’好感度剧烈波动!当前好感度:99%!】 【弹幕:99%了!还差一点!主播你回头看看啊!看看海滩上!】
第17章 传音螺 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熔金,洛明修独自坐在临海的礁石上,听着海浪单调的冲刷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天羽凰温热的翎羽。心口那道狰狞的伤口在药力作用下依旧闷痛,但更深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妙音小偶终究是丢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找不到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就在这近乎麻木的沉寂中,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巧的、色彩斑斓的海螺,忽然发出了细微却清晰的震动,紧接着,一个稚嫩而急切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洛少侠!洛少侠!你在听吗?我是小丫!东边渔村的!你昨天来找的东西,我…我好像找到了!就在昨天你站过的那块大礁石上!我把它带回家啦!你快来拿呀!” 洛明修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死水投入了巨石!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他顾不上这些! “小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一丝颤抖。 天羽凰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巨大的金色羽翼倏然展开,在夕阳下洒落一片辉煌的光影。洛明修强忍着剧痛,足尖一点,身形有些踉跄地落在凰背上。 “东边渔村!最快速度!” 金色的流光划破傍晚的天幕,如同坠落的星辰,朝着渔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洛少侠!这里!这里!”渔村边缘一间简陋却整洁的茅屋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小丫正焦急地踮着脚张望。 看到那从天而降的金色神鸟和跃下的白发身影,她立刻兴奋地挥舞着小手。 洛明修几乎是冲进小屋的。屋内的老渔夫妇连忙起身,脸上带着淳朴的敬畏和感激。 “少侠…您慢点…”老妇人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东西…东西呢?”洛明修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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