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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雅虚幻的身影在尺阙力场下变得更加模糊,她发出一声似真似幻的叹息,依旧是那些充满蛊惑和扭曲的言论: “沧澜的守护者…你的力量,你的愤怒,终将因他而燃尽…” “值得吗?守护一个注定带来终结的存在…”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水中倒影般逐渐消散,这道分身的力量即将耗尽。 然而,在她彻底消失的前一刹那,那双漠然的神性眼眸似乎再次穿透空间,深深地看了洛明修一眼。 空灵的声音留下最后一句,如同诅咒,又如同预言,清晰地钻入洛明修和骆西狩的耳中: “你自以为…命格映照的真实,是你会波及所有人…” “可六道瞳映照的…却是你会被最亲近之人…亲手杀死…” 话音袅袅,余音在海风中扭曲消散。 巫雅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海面上,驭麒麟而立的两人,和一句比深海更冰冷、更恶毒的预言,在彼此剧烈的心跳声中,反复回荡。 被最亲近之人…亲手杀死? 洛明修僵在水麒麟背上,脸色比刚才被瞳术攻击时还要苍白,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 骆西狩落回他身边,尺阙紧握在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巫雅消失的地方,眼神阴沉得可怕,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再次将浑身冰凉的洛明修,用力地、紧紧地揽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海天之间,一片死寂。 只有水麒麟不安的踏水声,和那句恶毒的预言,如同跗骨之蛆,钻入骨髓。
第51章 陪你改命 海风似乎还残留着巫雅那恶毒预言的冰冷余韵。洛明修背对着骆西狩,站在水麒麟背上,单薄的肩背绷得笔直。 那句“被最亲近之人亲手杀死”如同鬼魅的低语,在他耳边反复盘旋,试图钻入骨髓,冻结血液。 洛明修紧咬着后槽牙,齿间几乎磨出咯吱声响。他站在水麒麟背上,身体因残余的寒意和怒火而微微颤抖。 几息之后,眼中那瞬间的动摇和惊惶被强行压下,掠过一抹淬冰般的寒光。 “我才不信什么狗屁预言!”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像是在对骆西狩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都是巫雅那套所谓‘真相’的…用来蛊惑人心、乱人意志的瞳术把戏!”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咸腥气的海风,强行压下心头因为塔罗牌和诅咒而产生的、最深处的惊悸,目光转向身旁紧绷如临大敌的骆西狩。 骆西狩深陷的眼窝一直紧紧盯着他,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里面戾气未散,尺阙依旧紧握,随时准备再次劈开任何敢于靠近的邪祟。 但听到洛明修这话,他周身那骇人的气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缓。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白发青年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眸子,那里面虽然还有残余的苍白和惊惶,却更多了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弹的倔强。 他伸出手,不是揽抱,而是用力拍了拍洛明修的肩膀,掌心滚烫,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你能这样想就好。”骆西狩的声音低沉下来,褪去了暴怒,带上了一种罕见的沉稳。 “别被巫雅影响到。未来的路有千万条,岔口无数,现在的每一个选择,都会改变未来的走向。” “从来没有既定的命运,那都是虚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进洛明修依旧带着些许残余不安的眸子里,语气带着沧澜掌门劈波斩浪的豪气,试图驱散笼罩在洛明修心头的阴霾。 “玄临,就算…就算那劳什子预言是真的,老子也陪着你!” “天要罚你,老子就替你扛着!命要绝你,老子就陪你改命!捅破这天,踏碎这命格,又如何?!” 这霸道狂狷的宣言,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洛明修冰冷的心口,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酸涩得厉害。他飞快地垂下眼睫,掩饰住瞬间的狼狈和震动。 这个狂傲得没边的男人,竟然说要陪他逆天改命… 几秒的死寂。只有海浪拍打水麒麟鳞片的声音。 洛明修再抬起头时,脸上那些激烈的情绪已经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过度消耗后的疲惫和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艰难地破土重生。 他眼神一颤,看着骆西狩那双写满了“老子说到做到”的眼眸,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他眼神微微一颤,避开了骆西狩过于灼热的注视,目光落在远处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上,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走吧,回去睡了。” 说完,他率先操控着水麒麟转向,朝着炎麟舰的方向踏浪而去。海风吹起他雪白的发丝,背影依旧单薄,却透出一股重新凝聚起来的韧劲。 骆西狩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模样,心头那点因巫雅而起的暴戾彻底化为了更为复杂的情绪,酸胀而滚烫。 他立刻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接近巨舰,水麒麟化作流光消散,他们轻巧地落在甲板上。 值守的弟子恭敬行礼,目光在两人之间悄悄逡巡,带着好奇和探究。 洛明修脚步未停,径直朝着舱房走去。 骆西狩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他那截被腰带束得极细、却挺得笔直的腰背,眼神幽深。 就在即将走到舱门口时,洛明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背对着骆西狩,双拳在身侧微微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几秒后,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紧攥的拳头,倏地松开了。 然后,他回过头。 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甚至依旧带着倦色,只是耳根在昏暗的鲛灯下,透出一点可疑的薄红。 洛明修的目光快速扫过刚刚踏上甲板、正看着他的骆西狩,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自然的、甚至有点生硬的不耐烦: “还愣着干什么?” 他飞快地说完,立刻转回头,像是怕被看到什么,迈步就朝着舱房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般砸在骆西狩心上的话,消散在夜风里: “…你也一起。” 骆西狩愣在原地,足足有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等他消化完那句话的意思,一股巨大的、近乎狂喜的情绪瞬间冲垮了所有冷静!深陷的眼窝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扯出一个近乎傻气的、却又充满野性占有欲的笑容。 所有的阴沉、戾气、担忧瞬间被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取代!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巫雅的瞳术影响了听觉! 玄临他…让他一起? 回舱房?一起睡? 不再是抗拒、踹人、贴着墙根睡?而是…主动的…邀请? 虽然语气别扭得像是在下达命令! 巨大的冲击让这位能徒手搏杀深海巨兽、面对千军万马也不变色的沧澜老大,罕见地呆滞了好几秒。 直到洛明修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船舱入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来了!”他应了一声,声音洪亮得差点把旁边值守的弟子吓一跳,随即大步流星地跟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关紧了舱门。 巨大的水麒麟被直接忘在了脑后,任由它疑惑地甩了甩尾巴,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海水中。 【弹幕:【啊啊啊同宿邀请!修修主动了!】 【弹幕:骆老大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弹幕:修修主动了!他A上去了!】 【弹幕:骆老大快冲!】 【弹幕:今夜无眠!(狗头)】
第52章 输了总得有点彩头 自那天晚上之后,巫雅带来的阴霾似乎真的被海风吹散了许多。 洛明修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依旧是那个会在晨起时因为被骆西狩的手臂压麻了而气得踹人、会在吃饭时偷偷把不喜欢的海菜拨到骆西狩碗里、会在练功间隙望着海面出神、偶尔唇角会噙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松笑意的白发少年。 他偶尔会看着小金和鱼糕露出柔软笑意、也会在被沧澜弟子喊“夫人”时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对待骆西狩的态度,也的确在…努力地接纳。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对骆西狩一切形式的靠近都如临大敌、浑身炸毛。 虽然还是会因为对方过于直白露骨的目光而耳根发热,因为突然的揽肩搭背而身体僵硬,晚上睡觉时依旧会下意识地贴着墙根。 但…至少,他不会再用力推开那只试图喂到他嘴边的烤鱼,不会在骆西狩盯着他腰看时立刻骂一句“流氓”然后躲开。 甚至…在某个午后小憩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滚到了骆西狩怀里,头枕着对方结实的手臂时,他也只是僵了几秒,然后默默地、小心翼翼地…没有立刻挪开。 努力适应,努力接纳,努力去实践那个“试试”。 他在试着习惯这份滚烫的、霸道的、不容拒绝的靠近。 尽管心底最深处,偶尔夜深人静被噩梦惊醒时,那双漠然的神性眼眸和“亲手杀死”的低语仍会带来瞬间的冰冷窒息,但他总会更快地攥紧颈间的鲨齿吊坠。 或者…下意识地靠近身边那具火炉般温暖坚实的躯体,从中汲取对抗寒意的力量。 这份努力,连炎麟舰上的沧澜弟子们都看得分明,私下里的八卦更是沸反盈天。 “看见没看见没!刚才老大给夫人擦汗!夫人居然没躲!只是脸红了!” “何止!昨天夫人练功累了,直接靠着老大的披风就在甲板上睡着了!老大就那么站了半个时辰没动!披风都没皱一下!” “啧啧,我看咱们这‘沧澜夫人’的名号,怕是快要坐实喽!” “废话!老大连整条船都当聘礼送出去了!这还能有假?” “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喝上喜酒啊?咱们沧澜可是好久没办过大喜事了!” 这些窃窃私语自然传不到洛明修耳朵里,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变得更加善意的、甚至带着点…祝福? 这让他更加不自在,却又奇异地并不反感。 小金和鱼糕似乎也很开心这日渐缓和的气氛。 通体金羽、神骏非凡的小金似乎格外开心,时常展开华美的翅膀,在炎麟舰上空盘旋长鸣,洒落点点金色的光屑。 它偶尔会展开翅膀,用爪子小心翼翼抓起那只吓得瑟瑟发抖、只会“嗷呜”卖萌的黄黑纹虎崽鱼糕,振翅高飞,在炎麟舰高高的桅杆和帆索之间盘旋。 “嗷呜——!!!”鱼糕吓得用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发出“呜呜”的可怜叫声,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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