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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碎的光屑并未消散,而是迅速凝聚,化作一缕哀婉的七彩流光。 流光扭动,如同破碎的镜面重新拼合,最终竟然凝聚成一个少年半透明的、悲悯的身影。 那道身影虚幻不定,发丝模糊,看不清是黑是白,面容也笼罩在光晕中,唯有一双眼睛,蕴含着无尽的悲伤与怜悯。 他微微偏头侧眸,目光掠过状若疯魔的骆西狩,最终落在那具血衣尸体上,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仿佛跨越了无数时空的叹息: “为什么……是你……”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那虚幻的眼角滑落。 泪珠坠落的瞬间,整个幻影如同被打碎的镜花水月,骤然粉碎,化作漫天飞舞的、闪烁着微光的彩蝶,绕着洛明修的尸体盘旋数周,最终四散飞入漆黑的夜空,消失不见。 仿佛最后一点与他相关的奇迹与温暖,也彻底消散了。 甲板上,只剩下死寂。 后来,江湖传闻,三清山洛氏,沧澜掌门骆西狩契弟,姿容绝世,性敏慧,然天妒英才,年二十,殁。 其墓立于沧澜炎麟舰最高处,日夜可见碧海蓝天,一如初遇时,他霜发飞扬的模样。 而自那日后,沧澜流派与十三元凶及巫雅麾下的冥渊教,开启了一场席卷整个江湖的、不死不休的百年血战。 骆西狩手持尺阙,如修罗临世,所向披靡,却再也无人见他笑过。 只每年忌日,他会独自立于墓前,一遍遍摩挲着一封泛黄染血的信,直至天明。 海风呜咽,如泣如诉。
第92章 【平行世界he】尼罗河上的东方星辉 东方昭国最受宠爱的小王子洛明修,在一次围猎中为追逐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鹿,孤身深入迷雾笼罩的皇家禁林。 鹿角莹光一闪,他连人带马坠入一道突然出现的、流转着七彩旋光的裂隙之中。 天旋地转,时空扭曲。 再次睁开眼时,炙热的阳光几乎要刺伤他的眼睛。 耳边是陌生的语言、嘈杂的人声,还有某种大型牲畜的嘶鸣。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干燥滚烫的沙地上,身上繁复精美的东方丝绸袍服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巨大的、粗糙的石块砌成的建筑巍然耸立,风格狂野而原始,与他熟悉的亭台楼阁截然不同。 皮肤黝黑、身着亚麻布的人群用惊异的目光打量着他,指指点点,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更远处,一条宽阔无比、浊黄蜿蜒的大河在烈日下静静流淌,河面上帆影点点。 这里是……何方? 他那一头如月华流泻的霜白色长发和精致得如同神祇亲手雕琢的容颜,在这片以古铜肤色为主流的土地上,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人们看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人间的幻影。 很快,一队手持青铜矛与盾、身材高大健壮、穿着统一制式裙甲、肤色深棕的士兵分开人群,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小队长神情严厉,用听不懂的语言呵斥着,示意他跟上。 洛明修心下茫然,但自幼接受的宫廷教育让他保持了表面的镇定。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尽管内心忐忑,依旧昂首挺胸,跟着士兵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将被带往何处,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他被带上一艘装饰着金色荷鲁斯之眼纹饰的平底船,沿着那条被称为“尼罗河”的大河逆流而上。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恢弘的建筑—— 神庙、方尖碑、巨大的雕像……这一切都昭示着一个强大而古老的文明。 数日后,船只抵达了一座无比壮观的都城。 高耸的城墙,熙攘的市集,以及远处山丘上那片巍峨耸立的宫殿群—— 它由巨大的石块砌成,气势磅礴,在烈日下反射着金黄色的光芒,彰显着无上的权力与神性。 这里是底比斯,上下埃及的中心,法老的王庭所在。 洛明修被带进了王宫,穿过一道道由神情肃穆的侍卫把守的巨大石门,最终来到一座宏伟无比的大殿。 殿内石柱如林,绘满了色彩浓烈的壁画,描绘着战争、狩猎与敬神的场景。 空气中有一种混合了香料、没药和权力威压的特殊气息。 大殿尽头,高高的黄金与黑曜石镶嵌的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极为高大健硕,即便坐着,也能感受到其蕴含的磅礴力量。 古铜色的皮肤在殿内火把与天光的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并未穿着繁复的礼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金色的亚麻短裙,佩戴着象征权力的黄金胸饰与臂环,露出块垒分明、充满爆发力的胸腹肌肉与宽阔的肩膀。 线条硬朗的面容如刀劈斧凿,下颌紧绷,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沙漠之夜,锐利、威严,又带着一丝审视万物的慵懒与漠然。 他的头上戴着红白双色的**埃及王冠,更添无上权威。 这便是上下埃及的主人,被奉为神之子的法老,骆西狩。 骆西狩的目光落在被带进来的洛明修身上时,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与兴味。 殿内的祭司、贵族与官员们也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样貌的人—— 雪白的头发,冰雪般的肌肤,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却又自带一种不容亵渎的凛然之气。 他站在那里,尽管身陷囹圄,却依旧脊背挺直,宛如一株临风的玉树,与周围粗犷豪迈的埃及风格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仿佛一颗误入沙漠的东方明珠,熠熠生辉。 大祭司皱紧眉头,上前一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洛明修勉强能猜度意思的通用语(经由商队传播的一种简单混合语)说道: “陛下,此异邦人突然出现在孟菲斯边境,形貌诡异,恐是不祥之兆!” “应按惯例,投入狮坑,或作为献祭……” 洛明修听懂了个大概,心中一紧,但他并未露出惧色,反而抬起那双清冽的眼眸,直视着王座上的法老。 他不会这里的语言,只能用昭国的宫廷礼仪,微微颔首致意,动作流畅,带着天生的贵气。 骆西狩抬起一只手,阻止了大祭司的话。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洛明修,从那头罕见的白发,到那双倔强清澈的眼睛,再到那身虽然沾染风尘却依旧能看出绝非凡品的东方服饰。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如同尼罗河水拍打岸边的巨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用的也是那种简单的通用语,似乎是为了让殿中所有人都能听懂,更是为了让眼前的异乡人明白。 “不祥之兆?” 骆西狩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鹰。 “依我看,这像是……河神哈比与东方星空共同赐予的礼物。”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的高台。 他的身形极其高大,走近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洛明修完全笼罩,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在洛明修面前停下,伸出手,并非要伤害,而是用指尖轻轻挑起洛明修的一缕白发,触感冰凉柔滑。 “如此特别的礼物,怎么能轻易毁掉?” 骆西狩的目光扫过洛明修白皙脖颈上微微凸起的喉结和平坦的胸膛,确认了性别,眼中的兴味更浓。 “将他留在宫中。教他我们的语言,我们的文字,我们的规矩。” 他顿了顿,宣布了一个让所有臣子都震惊的决定:“从今日起,他便是我的私人所有物(PersonalPossession)。”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窥探,更不得伤他分毫。” 私人所有物? 洛明修蹙了蹙眉,这个称呼让他有些不悦,但比起被投入狮坑或献祭,这似乎已是最好的结局。 他能感觉到,这位法老对他并无即刻的杀意,更多的是一种……对罕见珍宝的占有欲和好奇心。 于是,洛明修就这样在埃及王宫住了下来。 他被安排在一处靠近法老寝宫、可以眺望尼罗河风光的华丽偏殿。 骆西狩派了最博学的书记官教导他埃及的语言和象形文字,又派了灵巧的侍女伺候他的起居。 骆西狩似乎对这个东方来的“礼物”充满了极大的兴趣。 他时常召见洛明修,有时是在处理政务的间隙,让他在一旁磨墨(虽然埃及用的是莎草纸和芦苇笔);有时是在黄昏的庭院里,看着他笨拙地尝试学习埃及人的礼仪;有时甚至会在夜间,将他唤至寝宫外的露台,什么也不做,只是让他陪着一起看尼罗河的星空。 “你们东方的星星,也和这里的一样吗?” 有一次,骆西狩指着横贯天际的银河问道。 他的通用语在这段时间的刻意练习下,已经流利了不少。 洛明修抬眸望着星空,眼底流露出一丝思乡的怅然,轻轻摇头。 “星辰或许相同,但看向星空的人,和心情,已然不同了。” 他的埃及语还很生涩,但已经能进行简单的交流,声音清冷如泉,带着独特的异国腔调。 骆西狩侧头看着他被星辉勾勒出的精致侧脸,那双总是盛满威严或漠然的眼眸里,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染上了一层别的色彩。 这个东方少年,就像一本来自神秘国度的珍贵泥板文书,让他忍不住想要一页页仔细翻阅,探寻其中所有的秘密。 然而,王宫从来不是平静之地。 洛明修的特殊待遇和法老显而易见的偏爱,引起了某些人的嫉妒与不安。 大祭司始终认为这个白发异族是灾祸之源,一些觊觎法老宠信的贵族也视他为眼中钉。 一次,骆西狩前往边境巡视,离开底比斯。 大祭司认为时机已到,联合几名贵族,以“天象示警,需以异族祭品平息神怒”为借口,强行冲入洛明修的偏殿,要将他带走。 洛明修虽惊不乱,他迅速评估形势,知道自己硬抗绝非对手。 他假意顺从,却在被押解经过一处高高的露台时,看准机会,猛地挣脱束缚,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下方是宫殿的灌溉水道,水流湍急。 他赌的是自己对水性的熟悉(昭国江南水乡长大的皇子,水性极佳),以及骆西狩留下的几名心腹侍卫能否及时反应过来。 “拦住他!”大祭司惊怒交加。 但为时已晚。 洛明修如同一条银鱼般落入水中,瞬间被水流冲向下游。 追赶的士兵们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宫门外突然传来巨大的骚动和惊呼声! 本该数日后才归的法老骆西狩,竟然风尘仆仆地提前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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